如果你在乎我,如果你心疼我,
那是不是表示你愛我?
乾濕分離的家用浴室,當然的玻璃材質,一目瞭然的透明,熱氣蒸騰營造出薄霧輕紗,空氣中明顯暈染著一種曖昧氣氛。我目光瞥見他端坐在浴缸的外緣,像是隔著玻璃看我仔細的清洗著身體,可能是熱水的溫度使然,又或是他的目光太炙熱,雖然是我拉著他進來陪我,但現在的我臉應該很紅。
冷不防他問了一句: 「剛剛那個低能碰了你哪裡?」
我膽怯的回答:「左手、大腿⋯還有⋯」
他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哼⋯還有哪裡?」
「ㄗㄨㄟˇ⋯」好噁心,講到這裡我又用蓮蓬頭朝臉上沖了過去,閉著眼睛想把自己再洗乾淨一些,完全沒注意到他人已經從浴缸旁,站起來往我的方向過來。
一轉頭,他人已經在我旁邊。
「我幫你消毒」 ⋯這什麼台詞(・・?)
狹小的淋浴空間,兩個人的距離貼的好近,視線對上他的胸口,原來男人穿著襯衫被淋濕是這麼的性感,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看哪裡,這個洗澡對一個心靈脆弱的我來說,太刺激了。
他貼近我,輕輕的用臉頰還有親吻掃過我的每一處,甚至是手指,當然我也不明白一樣被大雨淋濕的他,為什麼堅持不脫掉衣服一起洗?
於是,我主動解了他的胸口的扣子,試圖讓他舒緩一些…
突然他握住我的手停止了我的下一個動作。
用著沮喪的口吻說「我沒有保護好妳,所以我不可以」 ⋯ 這句話,未免太好哭了。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個人,愧疚寫滿了他的臉龐,
這窒息感讓我覺得,整個畫面又暗了幾階。
兩隻手握在一起卻溫度不同,我是熱的、他是冷的,淋濕的襯衫隱約透著他手臂上的刺青,而那印記像是在提醒著我…
「那就是他的世界,你和他不是同路人。」
然後,原來下車時的黯淡到浴室的懊惱⋯ 都是他在對自己生氣啊。
我關閉了水龍頭的開關,沒了水聲也就沒有遮蔽,此時,赤裸的我唯有真心可以交付,就像雛菊一樣,我睜著眼無畏的看著他。
「我愛你」
我花了整整一年,第一次開口說出這三個字,不管結果如何,不管他愛不愛我,
這一刻,我就是想告訴他。
他發出了助聲詞般的低嗓,整個人突然向前,接著他的左手繞後扶著我濕髮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往我的頸部扣住,指尖的力氣隱約帶刺,我退無可退的靠在玻璃上,矛盾的壓制與呵護。
凝視,最後吻向我,既猛烈又悸動的吻,吻的我幾乎喘不過氣,
應該感到幸福才對,但我卻有一點點心痛。
最後,理智讓我們停了下來,他說 「等我處理好事情,我們再談」
他將我牽去浴缸後,隨即出去,待我洗好出來,
坐在沙發的他已換好黑色衣服,桌上的菸盒裡只剩一隻菸,看來有人要倒大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