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總是不斷誤讀光線折射進瞳孔的角度
彷彿只要視網膜捕捉到足夠的誠意 一項未經簽署的合約便自動生效你帶著包裝精美的碳水化合物與塑膠製品
宣稱這是一場極具挑戰的機率遊戲 但我只是一組過於簡單的方程式
我將悲傷放進密閉容器進行無氧呼吸
發酵成某種濃度過高的液體 而走鋼索不過是地心引力與摩擦力之間
一場平凡無奇的角力
所謂命運的秘密
也許只是兩組各自獨立的軌跡
在某個座標點上發生了微小的誤差
火車依循人類制定的時刻表移動
這種具備高度可預測性的位移 確實比全然的未知更值得信賴
我們將白色的糖塊置於特定高溫之下 觀察其分子結構的崩解與軟化
然後宣稱
這就是愛了
你用看獵物的眼神看著我
以為那些昂貴的廢物 就能買下我對世界的厭倦
你喜歡困難的遊戲 但我連活著都覺得太費力
我每天對著鏡子練習說不 像是在練習怎麼切斷自己的呼吸
我是個極度自私的人
我只把無聊的笑臉丟給你
那些腐爛的、發霉的悲傷 我全都自己吞下去釀成酒
你以為我們在命運裡共舞
我只是剛好路過 不小心被你的寂寞絆倒
我喜歡看火車開走 喜歡看人頭也不回地離開
至少那樣的拋棄是有跡可循的
你說愛是烤棉花糖 慢慢等它融化 你不知道的是
我的心早就被大火燒成了灰 你吃下去的 全是我的屍骨
你的眼神太過沉重 像是一場沒辦法拒絕的加班
你帶來了許多不合時宜的禮物 說想挑戰我這座難以攀登的冰山
可惜我只是一個
連晚餐吃什麼都要想很久的普通人
我唯一的專長 就是把拒絕說得像一句抱歉
把悲傷拿去釀酒 是因為城市的夜晚太清醒
我只能假裝大方地交出快樂
畢竟沒有人想看見走鋼索的人掉下眼淚
命運或許對你說了什麼悄悄話
但我真的只是出門買杯咖啡 莫名其妙就成了你劇本裡的配角
火車準點離開 留下我一個人面對有跡可循的孤獨
其實這樣挺好 至少我知道下一班車什麼時候會來
你總說愛需要耐心烘烤 像營火旁的棉花糖
但我們都知道 這座城市裡 根本沒有人有時間等一顆糖慢慢變軟
你那臨時起意的吻 像是一場沒有排在行事曆上的陣雨
打亂了我原本井然有序的防線 卻也為我單方面構圖的想像 添了幾分該死的趣味
我們總以為看過足夠多的電影 就能把愛情的模樣
在鏡子前排練得完美無缺
但沒有一本操作手冊敢寫下 當兩個人擁抱的時候 胸膛與胸膛之間
究竟該保持幾公分的距離 才不會聽見彼此言不由衷的心跳
後來我買了一張單程車票 他們總說啟程是為了尋找自我
但我比誰都清楚 在這個過度擁擠的城市裡
離開你
才是我這趟旅行唯一的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