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路口跟新舊制服的照片
前言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過這種經驗？在某個瞬間，你會下意識地看一眼時間，彷彿身體在提醒你：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你得記清楚了。
那是十一月的一個冬夜，晚上 10 點 10 分。
正文
當時的我，正騎著車去接那時還是女朋友的老婆下班。十一月的風帶著透骨的涼意，我沒敢騎快，時速維持在四十公里左右，感受著冬夜冷冽的空氣。
就在路過一根電線桿時，我看到了一個女學生。
她孤零零地站在那裡，身高大約 150 公分，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皮膚有些黝黑，身上背著書包。我看了一眼她的體育服——是林園國中的。
在經過她的那一瞬間，我心裡沉了一下，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違和感。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在一張高清照片裡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色塊。因為覺得奇怪，我忍不住多瞄了兩眼。
就在這時，後方有輛車急著超車，燈光閃了一下。我反射性地回頭避光、確認車況，前後不過兩秒鐘的時間。
當我再次轉頭想看清那個女學生時，人，不見了。
路面很空曠，電線桿就那麼細一根。我當時自我安慰地想：「大概是剛好被電線桿擋住了吧？」當下沒多想，就帶著老婆回家了。
回到家，我翻開那本蒙上灰塵的畢業紀念冊，看著照片裡那套大紅色的舊款體育服，背脊才真正開始發涼。
這款衣服，早在我哥畢業那年就走入歷史了。
算一算，少說也過了十年。一個十幾歲的國中女生，怎麼可能穿著一套大她十幾歲、甚至比她年紀還大的舊制服，在寒冷的冬夜獨自站在那裡？而且，在車燈閃爍的那兩秒鐘，她能去哪裡？
我想，我遇到的應該是一位「老學姊」吧。
身為同樣在林園生活過的學弟，我只希望，她在那邊並不是因為還有什麼遺憾。如果下次再路過那根電線桿，我可能不會再急著看清她的臉，而是會在心裡默默跟她打個招呼，希望他可以保佑一下去學校上課的學弟妹一路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