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 密雨如劍--《劍雨》

2018/04/04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我願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淋……
  這部電影剛上院線的時候我就去看了,到現在前前後後也重新看了四、五次,一方面是自己本來就非常喜歡武俠片,二方面是覺得本片的角色與劇情實在漂亮。
  細雨,她以又快又密的四十一路「辟水劍法」成為武林最大暗殺組織「黑石」的頭號女殺手。殺性極強、滿身罪業的她,在黑石清剿當朝宰相的行動中奪去羅摩遺題下半身後遠遁他方,而後巧遇少林寺近四十年來佛法武功第一的僧人陸竹,陸竹愛上了她,並點出她的劍法有四招沒有學全,若遇上真正的高手必死無疑,接著他竟以自己的性命欲渡細雨能登彼岸,並留下佛陀弟子阿難的這段話為遺言:我願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淋……他的深情終觸動了細雨,細雨找上密醫李鬼手更替容貌,並以全新的名姓「曾靜」開始了新的生活。至此我覺林熙蕾的表現可圈可點,她雖因身手有限,在前面幾場武打戲中表現得不如楊紫瓊般俐落,但她出場時從頭到尾寒著一張臉,確實演出了冷血女殺手該有的派頭,而她真正觸動感情時正是親手殺死陸竹時,這可以從她微妙變化的表情裡看出來。
  每個人都有過去,但曾靜揹負著無數條人命的殺手生涯,是她極欲拋棄的曾經。劇情沒有交代身負羅摩遺體與幾十萬兩鉅款的細雨如何躲過黑石與武林的追殺,就開始了她改頭換面後的賣布攤商生活,這是一處缺點。她遇上了江阿生,也對這個人產生了好感,但卻痛苦於自己曾錯手殺去陸竹,而懷疑自己是否有得到幸福的資格,直到雲何寺的住持老和尚痛責她: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她才在又一次的大雨中,開口問了江阿生:「你,你是否願意娶我?」前此,她多次暗中觀察江阿生、捉弄他,此處出現了第二個毛病,在故事尾端親口說出自己是故意接近細雨的江阿生(宰相之子張人鳳),怎能如此純熟自然不露半點破綻地讓曾靜「觀察」甚至與這個「殺父仇人」同床共枕了半年?若要讓細雨觀察他(而他表現得蠢笨憨厚人畜無害)的這段劇情合情理,那就必須說他是在看了曾靜的墳墓發現曾靜就是細雨後,驚怒交加之下(卻又無法手刃愛人)故意說自己接近她是有目地的,然這段劇情沒有交代,只好讓觀眾自己去吵到底江阿生與曾靜之間是緣分還是有心操弄(這不可能啊,當葉綻青將辟水劍擲向昏迷中的曾靜欲逃,他又何必搶前去救還把她送到李鬼手處治療,死了不是正好?再者,也沒必要拍他挖出曾靜的墓,發現她就是細雨時的震驚,所以我傾向相信這兩人之間就是緣分,但既然如此,江阿生隱藏武功的心計又該從何說起呢?這……)
  葉綻青,被黑石集團看做細雨繼承人的少女,在洞房花燭夜時心狠手辣地刺死新郎,又殺了新郎的父母,只因為他「不行」。大S把這個變態少女演得非常生動,我覺是這部電影的一個亮點。她無視禮教倫常,只為身體的快樂可以殺人,為習得羅摩遺體的上乘武學又自願向轉輪王獻身,她因新習武功而顯得手腳笨拙,套在身手與林熙蕾可能不相上下的大S身上,說得過去。而她的結局是慘遭活埋,也正埋在橋下,正對應出轉輪王與陸竹間的邪正兩分,轉輪王因為葉綻青不願從他「過兩個人的日子」而痛下殺手,說從此他只要經過橋邊就會想起她,而陸竹是為了點化細雨而犧牲自己,願化作石橋等待百年,只願她走過,這是多麼鮮明的對照。
  雷彬與彩戲師雖然只是兩個配角,但也因為這兩人,劍雨這部戲不致淪為劍與劍的對決。擅長飛針的雷彬有一個妻子與出生不久的孩子,他原想引退到鄉下賣麵,想不到最後死在張阿生的劍下;彩戲師為了醫治身上的痼疾同細雨般欲奪取羅摩遺體(但戲中卻沒有交代細雨為了遺體而叛出黑石的真正動機,難道只是因為「聽說」可以練成絕世武功這麼簡單?),卻因武藝不精而遭轉輪王誅殺。
  最後,在雲何寺後方墳塚的對決,曾靜靠著從陸竹處悟來的四招劍法,刷刷刷地刺中了轉輪王十一劍,終結了這個黑石首領/九品老太監的罪惡之身。結局非常感人,沒事人一樣的江阿生(真是奇怪了,就算五臟肺腑與常人不同到心臟長在右邊,但左邊沒有肺還是甚麼的嗎,怎麼可以這樣刺了又刺刺了再刺還是不會死,問題三:轉輪王檢查了江阿生的脈搏,沒服龜息散的他卻沒被發現不是個死人?--補充(2017/3/16)--後來看了電影台重撥,曾靜其實在刺他一劍後,有餵他龜息散,也許院線版這段是被剪掉,或著真的前面幾次都看漏,因此這個問題也就不成立了,抱歉)抱起跟轉輪王打得一身是傷的妻子曾靜,曾靜虛弱地說:「回去你就把我給休了吧。」他說:我們的日子,還長著呢。可見他確實對曾靜情根深重,所以我還是不認同江阿生從一開始就知道曾靜就是滅門仇人細雨這個說法。
  崆峒派紫青雙劍的出現,讓這個武林不至於只有橫著走的「黑石」和搶著要細雨人頭領賞的三教九流那麼單薄,但這雙劍的武功實在也太鱉三,沒三兩下就都領便當了,更顯得《劍雨》這部電影中的武俠世界廣度不夠。然即便如此,我還是非常推薦《劍雨》,在華人電影界的女演員中,楊紫瓊的身手可說是一等一,華語片中《臥虎藏龍》後很久沒看到她精湛的拳腳功夫;而鄭雨盛也是個型男,護妻形象深植我心,還有個型男余文樂(雷彬),也是愛妻好男人。
  這部電影已經不算是新片了,然此片之後,我還沒遇到能讓我怦然心動的武俠片,雖然我不知道在武俠片「專業」片迷的眼中,它及不及得上所謂「經典」的地位,但在《英雄》、《十面埋伏》、《臥虎藏龍》後,我很久沒這麼享受地看一部武俠片。至於這部片的缺陷不善不美之處,看來也就無關緊要了吧。

劍雨電影主題曲,由青峰和薩頂頂合唱的<劍雨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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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是一幕幕倒退風景。 虛無中降生、無愛裡長成,泯滅天使屬於更高維度的未來,卻困於現在。他有一張潔淨的臉,上個世紀曾經愛笑,而後,刀槍劍戟無情剟傷以後,千瘡百孔的軀殼裡他復甦,準備用靈魂四散的光與焰火,滌洗世界。 如果寫作有更多可能--懺情又異質,纖細卻爆裂,我將化身泯滅天使,重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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