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兩部《媽媽咪呀!》淺談女性主義,及鬆動父權結構帶來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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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k you for the music:音樂以外還有什麼?

並不是女性角色多就有女性主義的色彩,然而在《媽媽咪呀》1+2的敘事中,我們確實看到女性主義思維所帶來的自由。

 

不知不覺間,距離第一集《媽媽咪呀》竟已有整整十年了!《媽媽咪呀》(2008)創下了許多紀錄,包含「美國史上上映後首個周末票房最高音樂劇電影」、「英國有史以來賣得最快的DVD」,同時,《媽媽咪呀》1&2的獨特之處在於電影歌曲都選自瑞典樂團「ABBA」,歌曲律動感強烈且感情豐沛。

然而,時至今日,同類型的歌舞劇電影(Musical Movie)早已不勝枚舉。《越來越愛你》(2016)、《大娛樂家》(2017)等音樂劇電影除歌曲膾炙人口、主題亦相當明確、更發人深省。當年因劇情鬆散飽受批評的第一集,如今,在眾片環繞之下的《媽媽咪呀2》,是否仍有可看之處?

放映後老師認為,如果你看過《媽媽咪呀1》,那就不該錯過2,因為這次1+2才是一部電影。

When I kissed the teacher:當女性跳脫父權限制,自由於是來到

本片既是續集,也是前傳。故事發生在母親Donna去世後,女兒Sophie準備將希臘小島上的民宿整修、重新開業。然而,Donna卻沒有因此在故事中缺席,反過來說,她卻成為了續集的主角。

還記得第一集中,女兒Sophie從母親的日記中找到了三個名字,卻不知道生父究竟是誰的囧境嗎?那年我們站在女兒身邊,急著想知道爸爸是誰,卻忘了細細思考母親的經歷:這些男性是怎麼出現在她生命裡的?

女性做為父權體制內的相對弱勢,於是我們有了「肉食女」和「草食男」的刻板標籤。然而比起批判或被剝削感,在Donna身上,我們看到的是無拘無束的自由

 

電影開始即呈現了(舒壓的)畢業生致詞:身為畢業生代表的Donna不僅遲到,更大膽地把學術殿堂唱得像演唱會一樣。在從牛津大學畢業後,比起符合社會價值觀地一頭栽進工作,Donna選擇到世界的各個角落看看走走,尋找自己想生活的地方。

The Name of the game:解放、獨立、自主的個人意象

Donna在各地壯遊的過程中,大膽承認自己的假日戀情(Holiday romance),也於是先後邂逅三名男性情人。本劇透過人物角色鬆動「性別刻板印象」的意圖相當明顯,除了主角群外,就連Donna工作的餐廳也是一樣:這裡有著身為一家之主、務實的女性餐館老闆、及她浪漫、懷抱著歌手夢的兒子。

當然,相對男性角色對「性」大膽而直接的邀約(讓我們討論今夜共度春宵的劣與弊吧?)劇中女性仍顯保守。但在這個「理想島嶼」上,女性(以及所有)角色都能盡情歌唱,自在地擺動,擁有自己身體的主控權,也對此類邀約報以強勢的態度回絕:「告訴我,為什麼一定要是我?」(Why did it have to be me?)

 

女性主義「爭取的不是女權,而是兩性都能自由 的未來」。任何性別的個體理應都能透過女性主義的思維讓在社會的生活自由,擁有活出真正自我的機會。

相較於上集,這次的電影不再是中年人手中緊握的酒杯,或思考該拿下半輩子的時光與誰交易人生;而是(一群)勇於挑戰父權結構的女性:既沒有展現陰柔階級「應該有的樣子」、也沒有透過強調自己學歷、專業或理智,來換取他人尊敬。

她們只是簡單地活出自己,而這卻很不簡單。

結語:Mamma Mia, Here we go again!回到現實的我們該如何前行?

第一集因為希臘美景、演員像喝了派對烈酒一般如痴如狂的熱情演技、以及當年影視作品少出現的音樂狂熱,掩蓋了劇情上的瑕疵。這次本該令人期待的外婆這個新角色卻顯得雞肋,最後「強迫圓滿」的結局更顯得可惜。

單就一部電影而言,《媽媽咪呀2》的劇情表現得差強人意,然而,當我們將兩部電影合併來看,透過前後參照、補足後,在輕鬆的歌曲中,我們開始鬆動父權結構,強調「無論性別,人都該擁有追求自己理想生活的自由」。

而當遙遠的西方島嶼旅行結束後,回到現實的我們是否也擁有同樣的自由呢?這便是留給我們真實社會共同努力的地方了。

  • 註:女性主義並非在仇視男人、壓迫男性,而是透過女性經驗以批判、討論性別在社會上的位置與關係。陸品妃在〈認識女性主義〉一文中是這樣界定女性主義的:女性主義首要是針對身屬某個性別身份者提供一種自由主義——解放、獨立、自主,以及平等主義——反階層、反雙重標準、反不公平——的思想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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