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爺爺的手帳有讀東坡肉食譜的女聲
閱讀時間約 16 分鐘
壹
雞排店
爺爺有一本手帳，總是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小學六年級那一年我才聽出來，她是在念東坡肉食譜。
我上國中的時候，爺爺去世，那本手帳被爸爸偷偷收到家裡某個角落，從此消失在我的眼前，而我，也在每天與夥伴們打鬧的充實生活中，逐漸淡忘這本手帳的存在。
在中學，我不是最出鋒頭的，也不是最底層的邊緣人，課業中上，有一群玩得來的夥伴。這樣每日望著藍天白雲想著下課去吃雞排、喝杯珍奶的悠閒日子，轉眼間也到盡頭。高中考試後，我勉勉強強構到一間排名第五的高中，即使如此，爸爸和媽媽依然很高興。
明日就是高中的第一天，聽說高中真實的生活和日本動漫里描述的完全不一樣，沒有萌妹子、沒有多采多姿的社團活動，只有考不完的試、睡不到的覺。
抱著這樣的覺悟，我其實沒有太期待高中的新生活，只希望不要被奇怪的人盯上、課業不要太難看，平平安安過去就很好。想著，一陣香味從廚房那兒飄來，今晚媽媽說要為我慶祝，一頓大餐是少不了的。這熟悉的香味是什麼呢？濃濃的醬油香、調理過的油脂的氣味，讓人想配著吃三碗飯。
原來是東坡肉。
肥滋滋的、上著好看焦糖色的東坡肉作為主菜，在青江菜環繞下成為整個餐桌上的焦點，壓倒性的存在感把我包覆起來，一時間，關於爺爺的回憶，包括那本手帳，在睽違三年後湧上心頭。
爺爺和我本來是很親的，記得那時會說話的手帳還不會說話。一直到某一天，似乎是我在上小學一或二年級時，手帳突然開始說話，爺爺也突然抑鬱，從此一語不發，整天只捧著那本手帳。爸媽說爺爺是失智，但爺爺的症狀和失智症完全不像。
爸媽說，那時我每天都哭纏著爺爺，要他恢復原狀、要他再疼我，我本人倒是不怎麼記得，但模糊記憶中確實有過一段傷心的時間。
「 爸爸，爺爺那本會說話的手帳收到哪裡啦？」
「 我忘了。」
「 喔，那媽你記得嗎？ 」
「 是你爸收的，我怎麼會記得呢？ 」
「 也是。」
和那本手帳的關係，在那晚餐桌上的平淡對話後就結束，從此與我的人生無關。
我真希望是那樣。
也不希望是那樣。
「 誒！毛蛋！等下一起去打籃球啊！輸的請珍奶！」
小黑是阿美族的，體育能力極強，能推甄上這所高中是因為他棒球打得好，但這人其實更愛打籃球，班上除我和另外兩個人，沒有人能配合他打一場，大概因為這樣，小黑、我、雞眼、李白和胎記不知不覺走得很近。
「 可以呀，準備請客吧你！」
「哎呦，口氣很大呦。」
五個人走在河堤上。到底是誰說學生很輕鬆的？一大早六點就開始小考，沒時間考老師就直接把考券給你，限定時間交，當學生上課時間不用上課嗎？折騰一整天，有些乖乖學生晚上還要去補習，真不知道那些人什麼時候睡覺？
我們五個人是班上少數不補習的，被戲稱為「 養生五人組 」，大概別的同學覺得我們把身體健康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吧，但事實也是如此，我們的確覺得熬夜把身體弄壞就為了一個分數，非常的奇怪。
「 李白，你在看什麼？當心踩到狗屎喔。」
我不是在調侃李白，而是河堤上很多人遛狗，處處是黃金。
「 太平廣記。」
李白是一個怪胎，總是捧著書在讀，沒有補習，卻是學年第一，所以我們叫他李白。第一次叫他綽號的時候，我們以為他會非常生氣，結果他只是喔了一聲。我們沒有人看過李白生氣，只聽他以前的國中同學說過，別看李白高高瘦瘦、白白淨淨，他真氣起來，學校里自稱黑道的小混混都要怕。
雞眼聽到我的話，拿開嘴裡的棒棒糖插話。
「 毛蛋你的擔心太多餘了，李白有超能力能避開狗屎喔。」
「 什麼東西呀。」
雞眼是一個奸詐的傢伙，但卻是個好人，就是那種會耍詐把你碗里的雞腿叼走，可是如果你被別校的人刁難，他會第一個跳出來幫你的那種。可能是光明正大用拳頭幫你，但機率不大，更多時候他會先向警察或學務主任通風報信。會叫他雞眼 —- 只是因為他的眼睛很像雞而已。
胎記如常沈默地走在最後，兩手耍弄最近又流行起來的YOYO。對胎記我們瞭解的不多，只知道他家裡經濟沒有很好，所以他讀書很努力，常向李白請教。至於為什麼跟我們混，是因為李白在國中時期幫過他，至於是什麼事，如果當事人不主動提起，其他人也不會多問。
「 靠！有人了！」
走在最前面的小黑停下正拍著的球，一把抓在手裡，無奈地大喊。
「 沒關係吧，再往前一點還有另一個場地。」
「 那毛蛋你先去看，沒人我們再往前走。」
「 做夢！」
小黑時不時會像這樣向我提出令人氣結的要求，或許是因為他是家中麼子，而我下面還有一個妹妹，所以他會本能地對我耍性子。雖然我現在知道他沒有惡意，但還是會火。
「 阿！你乾嘛！」
小黑慘叫，我收回我剛剛使出猴子偷桃的手，邪邪一笑。
「 毛蛋，不然今天先不打了，這附近有一家雞排店，雞排比平常的大兩倍、厚兩倍，去看看吧。」
李白無視躲到他背後的小黑，提出不如去吃美食的建議。
我們很少反對李白的意見的。
於是一群人來到雞排店。
「 李白…你確定是這家？」
「 我很確定。」
看著李白淡定的臉，我和其他三人面面相覷，一陣無語，眼前破敗的木板招牌被風吹著，不停打在鐵皮屋破洞的牆壁上，裡面沒有燈光，也沒有人聲，甚至連油炸的氣味都沒有，這，還叫雞排店？
我們一向很聽李白的話，但是這回，李白，你整我們的吧？
「 進去吧。」
但這老兄竟然毫無異樣、很平常的走進店裡。
雖然不知道李白到底在搞什麼花樣，身為兄弟，這種詭異的地方是絕對不能讓他自己去的。
「 走吧…」
雞眼難得嚴肅，領著剩下的人戰戰兢兢走進既黑又沈寂的店裡。
不是什麼可怕的景象。
而是更奇怪的景象。
為什麼頂多幾坪大的店內，變成超大馬戲團帳篷內部？足足有三個學校那麼大，這個帳篷到底是怎麼架起來的？不對，最根本的問題是這裡的容積太超現實，沒有任何合理解釋。
更神奇的是，這的確是一家道地的、絕對好吃的那種雞排店，只見比尋常雞排店大數十倍的炸鍋、多數十倍的店員正在忙進忙出。
「 三桌要五杯珍奶，兩杯要加大、加芋圓！」
「五十二桌要追加兩份加大雞排，一份要辣！」
「 十桌可以收了！」
很尋常的店員吆喝聲，但是，這些店員長得怪怪的，其他客人也長得怪怪的。
不是多了一根角，就是少了一隻眼。
或是，身體也太龐大，不然就是太嬌小。
有些，甚至不太像人，比較像某種生物硬是模擬人的樣子。
「 李白…你解釋一下，這怎麼回事？」
「 就雞排店呀。」
「 雞—-排—-你個頭！我們又不是瞎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雞眼難得被李白弄得火大，發現自己的音量不小心引起附近客人的注意，趕緊壓低音量。
「 這就是家雞排店，而且很好吃、生意很好。只是會來的人比較特別一點，老闆也比較特別一點。」
「 …扮裝雞排店嗎？來這裡還要cosplay ，可以打折？」
李白因為雞眼的這番推測張大眼睛，贊嘆地誇獎：
「 雞眼，原來你的想像力這麼豐富？」
「 …」
雞眼徹底無言，自己努力貼近現實的推測竟然被稱贊有想像力？
以我閱遍無數漫畫和小說的經驗，現在這個情況告訴我，我們不是到了另一個世界，就是這些奇異的人來到我們的世界，或是這裡是兩個世界的接觸點。但是，開雞排店這是怎樣？一般這種情況不是應該是想征服地球或毀滅地球嗎？
我把我的推測和疑問告訴李白，李白又來今天第二度難得的稱贊。
「 毛蛋，我真的不知道你這麼有見識。」
見識？見識個毛！你的意思是說，敢情我看的那些虛構的東西竟然含有真實質量？
平日最可靠的李白，現在成了像海綿寶寶一樣的存在。
沒人想信他。
「 李白，這家店我們不想吃，走吧。」
總是不說話的胎記，在這關鍵時刻終於上線！
其餘三人默默地向胎記投去感激的視線，雖然我們很年輕，雖然我們很青春，但是我們只想好好每天打球、雞排、珍奶、藍天白雲地過，絲毫不想攪和進什麼異世界的超自然現象。
但是李白已經拿好號碼牌點完餐，正站在第二十四桌對我們招手。
更要命的是，有一位長得很有個性的店員也站在那等我們過去。
這種情況就像是超巨大藏獒的主人邀請你去摸摸他的寶貝，你很不想去因為有可能會喪命，但是藏獒的主人好壯，如果不去你也可能會喪命。
「 入境隨俗…」
我對其他三人說，然後我們以壯烈的表情迎向很可能是我們人生中最後的，雞排。
咦，好好吃。
我們忘我地大嗑加大雞排和珍奶，小黑還追三份雞排，就連胎記也追加了一份。
摸著圓圓的肚子，感受升高的血糖，我們蒙逼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
怎麼這麼好吃？
這是通往奈何橋的最後一餐嗎？
等一下我們就會重演異形系列電影的劇情，成為外星生物的媽媽嗎？
噢，我們還未成年，這犯法的。
「 吃飽了？一份加大雞排六十，一杯加大珍奶五十，把錢給我，我去付。」
李白日常的一句話把我們拉回現實。
眾人呆滯地照辦，直到出店門，回到現實的街道，還是呆滯在原地。
「 你們不用這麼誇張，世界這麼大，有別的生物開雞排店很正常。」
李白這句看不起我們純真心靈的話頓時引起眾怒，雞眼最先回神。
「 你這句話什麼意思啊？這種事情是能當作正常嗎？異生物耶！異生物！又不是你家隔壁老王開雞排店，是未知生物在未知空間以未知的理由和未知的方法開雞排店耶！」
啪啪啪啪啪，李白鼓掌表示雞眼今日連口條都特別好。
對於李白今日掉線到異常的表現，我們已經有些審美疲勞。
「 總之….雞排也吃了，是很好吃，而且也平安回到街上，先回家吧，好累。」
對於我的提案，大家都很贊同，今日蒙逼得夠多，已經累到懶得去追究什麼，先回家吧。
沒打球，卻累得身體要散掉似的，想著總之回家洗澡直接上床睡他一覺，管他什麼異世界，那家店再也不去。
本來是這樣打算，李白卻一手壓在我的肩膀上，說：
「 毛蛋，你不能走。」
膩
爺爺的真相與凶惡大型番薯伯伯
我好怕呀。
看李白的臉色，似乎是很大的事。
什麼情況？要跑，不跑？
「 我…媽媽規定我晚餐前一定要到家，先走了！」
但是李白已經拽著我往店裡走，回頭一看，其他人已經跑得沒影了，這群狐群狗黨！
再度回到店內，卻不是那家異世界雞排店，而是一家夜總會，灰暗的燈光、穿著講究的男女正在低聲交談，偶爾往我們這邊投來好奇的眼光。
「 李白…今天你到底怎麼回事？搞得我好亂呀！」
我壓低聲音，但依然在口氣上努力表達我的強烈不滿，平時我對這傢伙蠻好的，沒有理由被他坑！
「 別吵，待會你就知道了。」
李白拉著我的穿過整個夜總會，吧台、沙發區、舞台區，一直到後台有一道簾子，李白毫不猶豫掀起簾子就把我往內推。
眼前是一位和藹的伯伯。
恩，以他的外型而言，這應該是他能讓自己看起來和藹的極限。
「 曾侄子呀！」
長得像巨大有殺傷力的龐大蕃薯伯伯一把抱住我，濃烈的番薯味充斥我的鼻腔，竟有一陣想吃麥當勞薯條的衝動。
顧不得大型蕃薯伯伯叫我曾侄子的原因，在避免自己被窒息的前提下，我兩手狂拍這龐大番薯的背部，但他似乎以為這是我熱情的表現。
「 噢～！曾侄呀！我也很想你呀！
喔不，他抱得越來越緊。
這時李白總算想起我們是好兄弟。
「蕃薯伯，你快把他掐死了。」
「 呀！曾侄呀！對不起！」
我終於得救了。
坐在諾大的豪華沙發上，身高算高的我腳竟踩不到地，像小孩似地晃著雙腳。
「 原來奶奶是蕃薯伯你的妹妹呀。」
看著眼前的凶惡大蕃薯，實在想不到自己竟和這奇怪的異世界生物有血緣關係，難怪爺爺從來沒有提到奶奶，爸爸也從未提過，原來是這個原因。
「 這樣呀…你爺爺已經過世啦，你奶奶一定會很傷心…」
「咦？我奶奶還活著？」
「還活著呦，但生病了，所以我才開了雞排店，想找到你爸爸，沒想到來的是你。」
「 曾伯父你是怎麼認識李白的？」
這真的是最讓我疑惑的事。
「 他來吃雞排呀，聊起天才知道他認識我妹妹的後人。」
「 怎麼形容才知道我是曾祖母的後人呀？」
我外型可是標準人型哪！
「 你頭皮上有胎記。」
我再度失去思考迴路。所以，為什麼李白會知道我頭上有胎記呀！
李白看我想不過來，主動解釋。
「 之前你十元禿叫我看看，就是那時候看到有一個蕃薯胎記，是那種不可思議超精細素描樣子的蕃薯，真是印象深刻呀。」
李白默默拿出手機給我看。
阿，真的像是大師級素描家的作品。
為什麼我有一點傷心？
「 這種胎記只有和人類混血的小孩會有的，加上我們家族有近代混血的只有你奶奶的後人了。」
「 原來如此…」
突然，我想起爺爺那本會說話的手帳，向曾伯父詢問才知道，當年爺爺跌進次元裂縫，與奶奶邂逅，結婚生子後過著幸福的生活。無奈爺爺得了只有人類世界才能治的病，同時爸爸因為人類外型而被其他異世界孩子排擠，多方考慮下，才帶著爸爸回到人類世界。
那時奶奶的時代還沒有次元旅行這種先進的技術，只能讓爺爺帶著那本通訊手帳，每日筆談。沒想到，一日爺爺將東坡肉食譜寫給奶奶，奶奶想嘗試綠音的功能，結果語音檔是成功傳出，但卻造成手帳的故障。
終於，我知道那本手帳的秘密了，也知道，為什麼爺爺會突然變一個人，為什麼每日抱著那本手帳聽著錄音。
他真的很愛奶奶。
參
奶奶
一直很好奇奶奶是怎麼樣的一個人（蕃薯），為什麼爺爺會愛上她呢？
現在見到面，才知道，奶奶有著魔鬼身材，前凸後翹，一定是一顆很好吃的蕃薯，眼睛的睫毛（鬚根）也很濃密。
「 不要告訴你爸爸。他離開的時候還很小，你爺爺給他的說法是奶奶很早就離世，所以他沒有媽媽。現在才告訴他他的媽媽是一顆異世界蕃薯，我怕他承受不住。」
第一次拜訪住在異世界的蕃薯和奶奶時，我們聊爺爺的事，逗得奶奶花枝亂顫，但她的眼中不時閃著落寞，看得我心疼。告別的時候，奶奶給我大大的擁抱，要我注意身體，早點再去看她。
穿過雞排店，和曾伯父道別，走在回家的河堤道上，我思索，就這麼讓爸爸永遠不知道真相，真的好嗎？
我把這件事告訴其餘三個人，他們第一個反應是愣三秒，第二個反應是扒開我的頭髮看胎記，第三個反應是用賤賤的臉笑我是蕃薯。
幸好他們瘋完就開始幫我想辦法，否則我差點抄起折凳作為捍衛我尊嚴的武器。
「 還是告訴你爸爸吧，難得都還建在，為什麼不見？」
「 不說比較好，你爸年紀大，承受得住自己是半顆蕃薯嗎？」
「 我覺得說比較好。」
只有雞皮投反對票，我想了想，決定順著心底的聲音，告訴爸爸。
和李白他們一起去曾伯父的雞排店吃一頓，在回家的樹上，我開始揣摩告訴爸爸的情境。
沒想到，回到家，我鼓起勇氣告訴爸爸，爸爸卻說，他早就知道，應該說，他的記憶從來沒有消失過。
「 爸爸，那為什麼你不告訴爺爺奶奶呢？」
「 我怕他們擔心我的心理狀況呀，如果他們知道我知道奶奶其實還在，那奶奶的日子會多難熬？天天想著自己的孩子會思念自己、想要自己抱，那太可憐了。」
「但騙你奶奶去世不也一樣會讓寂寞？」
「那不一樣呀，如果騙我奶奶已經上天堂，我只會希望奶奶在天堂能好好的，頂多覺得沒有被奶奶疼過頗遺憾罷了。」
之後奶奶與爸爸終於見面，媽媽對於自己有一顆蕃薯婆婆感到很驚奇，從此家裡的菜都不含蕃薯。
看著奶奶與爸爸一同看著相簿回憶爺爺，我感到很幸福。
最後奶奶在與我們重逢的一年後辭世，與爺爺葬在一起，去掃墓的時候，爺爺奶奶的墓長出許多蕃薯，我們將它們摘下拿回去擺設在太陽曬得到的地方。蕃薯在陽光下，就像爺爺奶奶互相依偎、曬著暖陽。
作者後話
嗨，大家好，這是一篇很輕鬆愉快的溫暖小短篇，作者很喜歡寫這樣的小故事，暖暖的、有些日常、又有些不日常。我們每個人的家人與家庭背景都不同，但有緣相會就好好相處吧，或是好好分開。作者身邊有些朋友在原生家庭中受傷，但他們不放棄自己、不放棄人生的態度讓人敬佩，更讓人佩服的是他們並沒有失去愛的能力。
有時候，作者會想，在這個變化過於快速的時代，我能為這個世界帶來什麼正面的東西嗎？那麼，就來寫寫東西、畫畫東西吧，用自己喜歡的事物，多少創造出一些輕鬆愉快的事物，如果能少許增加這個世界的正面能量，讓能量天平別倒向負面就很感謝了。
有時會也會對人性的一些表現感到疑惑，大家本性不都軟萌軟萌、善良善良嗎？怎麼長大會有神奇的舉動呢？噢，後來才想明白，原來都是受傷的人啊，受傷了、沒有被好好疼愛，所以世界上才有那些事。
還有一個有趣的現象是聖母變成一個罵人的詞，但那些被罵的聖母就是假聖母呀，他們無法換位思考，所以才會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並不是正能量就是假聖母呀。但每天正能量活著不累嗎？正能量在我腦里不是雞湯或勵志那樣很用力的東西，放鬆、輕鬆、感覺好、平靜、平和，正能量或許就是這樣的東西吧。
曾經很物質的作者，在過上簡單生活後，覺得三餐夠營養、能好好睡覺、好好運動、每日散散步，再加上一台電腦，閒時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寫寫東西、畫畫東西，錢夠用，就很不錯。
祝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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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UMU 矛木 是一個寫字和畫畫的人。
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專欄，可是沒有屬於我的專欄。
矛木散步是一個矛木能寫所想寫的專欄。
我會散步到 ACG 裡、電影裡、書本裡，
自己的繪畫過程裡、自律神經恢復的過程、吃到好吃的快樂心情與認可食物的插畫。
我想記錄新開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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