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唐鳳 Audrey Tang 我所看待的自由與未來

【緣起】我不是科技宅，對唐鳳的印象來自媒體的好奇與塑造，從媒體的描述，我開始知道「原來台灣公部門有這樣一號人物！」“天才”、“暖男”、“IQ跟身高一樣高”、“EQ更是高的不可思議”，他有著神一般的能力、卻又近在咫尺，這樣的反差，就已經足以讓人無法理解，在在充滿神秘的色彩。

直到有一天、有人問他如何利用時間，他說他用蕃茄鐘工作法，工作廿五分鐘，充分休息五分鐘，這個蕃茄鐘引發了我的興趣。

我做了一個實驗，每個週末是孩子們的快樂影片時間，過去為了這段時間，我有點傷腦筋，那是他們的慾望跟需要，一不小心的擴張卻也是我想要設限的，要如何可以讓大家快樂地看自己想看的影片，又不至於太過沈迷，「那我們今天來用用看蕃茄鐘吧！」設好鬧鐘，鬧鐘響了，代表看了廿五分鐘，就要停下來，休息五分鐘，直到鬧鐘再度響起，我們又可以看了。

玩樂的氣氛，喜歡的樂音，觀看、休息，交錯進行，用這個模式使用電子產品，兼顧媽媽的擔心（長時間觀看螢幕影響視力，又、沈迷3C產品的疑慮），另方面、也實現小孩的願望。

【後來】我聽到，他說，他也被分析。『精神分析』！好像一切都合理了，早期的唐鳳，極其聰明，與眾不同的程度，可以想見這樣的距離，會引發一些張力、磨合，到能夠找出路——不管是自己的路還是眾人的路，不知道要花多大力氣，而智識上的超越，不足以回答他內在出於認識自己的種種擾動與想望，直到可以跨越，找到自己的樣子。

被分析是什麼意思？精神分析是佛洛伊德發明的一個方法，目的在解決人內心的困擾或是嚴重的症狀，是一段長期的工作，這段工作裡，有一個分析師，有一個被分析的人，也只有這兩個人，每週固定3-5天，在固定的時間，被分析者躺在躺椅上，自由地說出腦海裡所浮現的任何物事。

這段工作的開始，可能緣起不舒服或痛苦，比較後期的樣子，也許是佛洛伊德曾說的一個境界，能夠「愛與工作」。

既然這本書，很像是他的傳記，我很想在書裡聽他談談被分析的經驗。不過一口氣看到最後，他並沒有談這部分。

【社群】這本書，讓我比較了解十幾歲以後的唐鳳到底在做些什麼。談一個令我印象深刻的部分。

唐鳳離開學校後，開始投身社群，從幾個不同的群體或聚落漸漸成長，用的語言或方式是程式，想要有一些貢獻。當中，不斷有人對他產生影響。其中一個是Perl語言之父，沃爾。

沃爾聰明且幽默，他曾說過的這段話，不知道為什麼，也被我記下來：

也許有幾個原因，讓我也喜歡這段話，它預示了一個樣子，是一個程式設計師對自己在技術上的期許和認同，雖然是用幾個形容詞描繪，但可以清楚想像其中的標準在哪裡。

之後談的就是唐鳳如何用他的能力與人合作，解決問題，用資本世界裡的規則玩一些遊戲。

【最後】那麼唐鳳所看待的自由與未來是什麼？書中，接著談性別。

胚胎的初始，當孩子還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性別只有兩種，清楚且單純，父母在認知上好像也沒什麼負擔，當孩子出生之後，世界不再簡單，跨性別詩人莫克貝（Lee Mokobe）曾經在TED演講中朗誦自己的詩作：

唐鳳在青少年時期，已經對自己有清楚的認識，但是社會環境還沒有準備好，直到十年後，時值2005，他在廿四歲的時候，為自己做了更正式的選擇。那是令人哀傷的葉永鋕事件發生的五年後。

從性別的認識、認同到選擇，來看待自由這件事，既實際也有意義。這像是身體是那個場域，展演著自己對自己的認識與相信，也因為這是由自己來展現，人不是活在真空的世界裡，周遭環境有沒有給予這樣的空間，如何與這個人互動，也變成如何定義自由的其中一個關鍵。唐鳳說，

這也是出於學者巴特勒（Judith Butler）的性別理論。

我在思考這段話，一開始，會覺得我的認識是，「每個人預設是他自己，“同時也是”特定的性別⋯⋯」，到唐鳳言明他的信念「⋯⋯，“而不是”特定的性別⋯⋯」可能是階段進展的分野，當社會更多元開放的時候，會從這個階段進到下個階段。

不過，從“是”進到“不是”，好像也是個二元選擇，『線性』也許就預設了單一的方向，是我的思考侷限了這個命題。我在想，自由的可貴，在於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過去、現在、未來，每一分每一秒過去，所有的現在立刻消弭，而未來成為現在，唯一能把握的只有當下。但是過去、現在、未來卻又融合在時刻之間。他引述科幻小說家吉布森（William Gibson），

唐鳳還是有個淑世的念想，他有所期待，他會為了改變而努力。而科技和網路，是他為了眾人的幸福平安，所使用的一個媒介。

書末收錄了唐鳳的書單，他與媒體分享影響他至今的廿本書，以哲學、思想和小說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