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果然我的青春戀愛喜劇搞錯了。》心得:體貼是種祝福,也是一種傷害。

閱讀時間約 14 分鐘
今天來談談不一樣的東西好了。我自己是個微宅的動畫黨,也就是愛看動畫的人,曾經看完《海盜戰紀》、《鋼之煉金術師》、《紫羅蘭的永恆花園》時都有想過要寫心得,但遲遲沒有動筆,剛好最近過年期間補了《果然我的青春戀愛喜劇搞錯了。》(以下簡稱果青) 動畫裡頭的描述多半挺隱晦的,每個人的解讀也各有不同,所以我想來談談這個作品。
有人說這部作品是在無病呻吟、也有人說是神作,我兩者都不太否認,因為如果認為是神作,那就表示能夠在動畫中找到一些我們自己的影子,深刻而細膩地被描繪著。說實話在好幾年前追完第一部時只覺得是部普通但還不錯看的動畫,最近補回第二季、第三季才讓我有厲害的感覺。從第二季所營造的抑鬱、焦躁到第三季的虐心,有些隱含在話中的曖昧不明,讓我實在對作者感到佩服。要說缺點的話,就是第三季明明沒有任何加速,有些橋段卻還要回頭播好幾次才能了解意思,基本上就是瘋狂用隱晦的方式講重點讓人有點吃不消!
以下暴雷!

自我認同

三個人分別以網路上大家常用的稱號來代表:
比企谷八幡 (大老師)
角色形象是聰明、良善、體貼卻也是自卑的。從國中時的人際關係,讓他開始習慣自己被邊緣,營造一種「我就邊緣人,邊緣人也很好呀」的形象,同時也為他擅長觀察他人的人際關係種下原因。他在初期表現的是一種渾身帶刺卻又用殼保護自己,假裝自己不在意任何傷痛,更在潛意識說服自己不用在意。
隨故事推展,他加入侍奉部解決了一些問題,聰明的他想到讓各種問題圓滿的方法,但帶來的後果卻是自己的名聲落得更慘,早已習慣當邊緣人的他卻覺得再怎樣都沒關係。然而他這種自我貶低的方式卻讓一旁的貓、狗、帥哥同學看不下去,因為他們知道他做這件事情的動機跟理由,再加上相處久了,知道他並非流言所說的那種人,才會在校外旅行篇讓貓對大老師說「你這樣的行為讓人感到很不愉快」。
在接下來的學生會長選舉篇,當貓聽到大老師要用傷害自己的方法後反對他的做法,並決定自己出來選會長,也就是幫忙頂責任。這時大老師才意識到原本以為沒有關係的「傷害自己」卻會傷害了其他關心自己的人。同時,過去大老師習慣一個人自己解決問題,到了這時才懂得伸出援手請人幫忙,用不傷害自己也不傷害他人的方法解決問題。不過這時的請「人」伸出援手並不包括貓跟狗,畢竟在他心裡面還是不希望麻煩她們。
直到外校合作篇,一直不敢向貓、狗尋求協助的大老師,在平塚靜的開導下,他才願意向他們尋求協助。而在最後的畢業舞會篇則描述大老師即便在貓不要求援助的情況下仍會主動提供協助。
角色在成長上的轉變關注在與人之間的距離。從國中時被傷害滿點的自己,開始不再相信任何人並用傷害自己來幫助他人,到後來懂得不該傷害自己、懂得尋求些微的協助、懂得尋求重要他人的協助到後來願意主動去幫助別人。他的體貼在於他知道被傷害的痛,所以不去傷害別人或者向別人要求做什麼,但是隨著他的成長,他知道該以怎麼樣的方式去表達自己的需要 ─ 要求別人並非一種麻煩,而是一種信任的表現。尤其在日本要求別人是一種「添麻煩」的文化脈絡下,要能夠完全請別人幫忙想必對大老師而言是更困難的。
雪之下雪乃 (貓)
貓在一開始說她是歸國子女插班入學,一進來因為太優秀遭人忌妒,連鞋子跟直笛都被藏所以開始對人產生不信任,但怎麼聽都只是像將自己被邊緣「合理化」過後的解釋。優秀固然遭人妒忌,但她跟家庭之間的緊張關係肯定對學校人際的影響更大,像是貓的母親並不希望貓跟同學出去玩,而向來聽從家裡話的貓必定是不會反抗。
貓一開始也總是表現得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到後來因為侍奉社接觸了更多人及由比濱結衣,讓她微微打開了心房。從第一幕貓姊也就是雪之下陽乃初登場時,對於她的不甚喜歡到後來可以堅定望向對方都說明了她的轉變。
由於貓媽在家庭中控制欲很大,對於貓家兩姊妹採權威型管教。貓姊是家裡繼承人,所以貓媽會明說貓姊該怎麼做,對於貓的行為只會一再地限制。不知道該怎麼做才的貓只能循著跟姐姐一樣的路而失去了自己獨斷的能力。貓就猶如能力很強的機器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決定。所以侍奉社的設定坦白說是為了貓也不奇怪,因為貓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所以選擇幫助別人去達成什麼。此時的她不知道自己是誰、該怎麼做。
第一季中貓逐漸對大老師有好感,到第二季初期,貓開始在社團教室內泡紅茶,從一開始的沒有杯子到用紙杯再到有專門的陶杯,可以看出大老師在貓心中的地位變化。
第二季中真正讓貓願意挺身出來做事的是學生會長選舉篇,因為不忍大老師用一再傷害自己的方式,所以打算自己來承擔。同時,貓姊也跟她說了她前面不過都是在依賴大老師而已,自己並沒有什麼實際作為,在這種想成長獨立的心情下做出這樣的舉動實屬合理。後來事件結束,她對於大老師不傷害任何人的作法感到滿意,但也可惜了自己沒證明獨立的機會。從這件事起,三人都明確意識到,又或者在校外教學篇早就知道了 ─ 三人之間的戀愛關係與維持友誼關係的尷尬。所以在後來的外校合作篇即便問題發生了,三人也是微微保持距離關係,貓與狗是選擇相信和默默等待,相信大老師能夠獨自解決問題,有需要的時候肯定會找自己主動幫忙。
第三季的重點在於貓跟家人間的關係。貓在上一季發現無法獨立的問題,所以在水族館那天,說出了自己的表面上最大的心願 ─ 獨立並實現狗的心願。隨後貓接下了畢業舞會這項難題,並試圖只靠自己解決,在過程中向貓姊與貓媽證明自己有能力做決定並處理問題。
整體來說貓的成長重點可以分成性格獨立化和與人之間的距離。性格獨立化如上面三段所述,與人之間的距離包含願意接納別人的幫助等,畢竟她和大老師一樣原本都是不擅長向外求援的人!
由比浜結衣 (狗)
最虐心的角色沒有之一。相較於個人成長,綜觀下來比較像是推進大老師與貓之間關係的角色。正因為她擅長與人交好的個性、大老師跟貓都不擅長表達情感的情況下,狗最能夠洞察情緒並作為潤滑劑去平衡關係。像在校外教學篇,大老師犧牲自己去告白,事情結束的當下,貓很生氣地過去說了一句話便走了,狗知道貓想表達什麼,而以更貼切、易懂的方法希望讓大老師明白她們倆為何會對他的作為感到不舒服。
最早大老師開學第一天出車禍是因為救結衣養的狗,才始讓兩人有了關係。第一季雖被大老師誤會是因此而親近他....雖然我個人覺得有部分是如此,不然結衣在第一集的餅乾到底要送給誰?反正呢!狗在第一季的時候就已經表明「如果等待對方不會有結果,那自己就會主動出擊」從這些話就能看出她的主動性。
但是動畫整體狗最出彩的表現還是在第三季。前面或許狗也已經發現貓喜歡大老師,但只是欺騙自己或許沒有,直到她找到貓跟大老師兩人的合照珍藏在貓的枕頭底下時,才讓她打算真的面對問題。因為她也知道自己告白了大概會被大老師打槍,三人關係也無法繼續下去,這樣的糾結讓她一直處在欲言又止的狀態。而這樣曖昧不明的狀態更被貓姊點破只是在「共依存」的維持表面友好關係而已。

在第二季季末,狗算是對大老師半告白了,強迫三人關係更往前一步,不然大老師不表態,貓又隨波逐流,她自己的戀愛也會沒有個結果。呼應大老師的自白 ─「沒想到看似好說話的人會最先表態,看似最堅強的人卻不發一語。」
在畢業舞會篇,當大老師說要回去找貓時,狗忍不住小小哭了,但也只是沒有說什麼讓他離開,這邊就已經意味著狗放手了這件事,她也知道自己沒有什麼機會了。尤其在倒數第二集,大老師與狗坐在長凳上,大老師說「你已經不用再等我了」的時候,狗的表情跟心理的糾結有夠虐心,收到了明確答覆的她才真的死心。還有故作逞強等到大老師離開後才情不自禁流下淚的場景,都一再表達她對這段感情的不捨。
狗的心境轉變從一開始的感謝、初識對於大老師的直截了當的話感動震撼、到後來相處後的喜歡。融入社團後對於大老師的喜歡,對於貓的親暱表現,愛情與友情不斷在她心中拉鋸。各種對於大老師的暗示卻被視而不見,也都說明她捨不得破壞與貓的關係但又想追求他。直到最後貓都相當於拱手讓人,說出要大老師實現自己的心願時,都仍舊不敢直接告白,她的成長在於對於情感的糾結隨著事件的推動都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三人關係

一般關係
三人關係從一開始的結識到互相熟悉彼此,從社團教室桌椅的位置、語氣上的轉變都一再地顯示當下三人的關係,對於細膩情感的表達都讓人一再感受到角色的成長。而動畫裡頭有些描述像「相互依存 (共依存 きょういぞん)」又或者「真心 (真物 ほんもの) 」講得挺曖昧的,我在下面順便解釋一下我對這些詞的看法。
第二季中他們以為彼此是互相信賴,卻被貓姊點破是「相互依存」的關係,就字面上是彼此依賴著彼此生存著。我一開始聽到的時候覺得有點...知道她的意思卻又覺得哪裡怪怪的,但至少大老師是接受了這個說法,有種被錨定的感覺,想跳脫這種關係。這種相互依存的感覺像是一般同學一樣,也就是人在一般的場合,通常都會習慣性地加入某個圈子,努力成為某個圈子的一份子,同時滿足自己歸屬感的需求。然而為了維持圈子,有時不能表現真實的自己,而是因為害怕孤單所表現的某個層面的自己。而這裡真實的自己意指那個想告白的自己
尤其當大老師在外校合作篇時,發現自己想保有這樣好朋友的關係,卻又發現自己不想給貓狗她們「添麻煩」,也大概才會認了這樣的說法吧!而大老師在被質疑之後向貓和狗說「希望可以接觸到你們的真心!」這邊要講的是希望三人可以完全沒有顧忌地完全信賴彼此,互相找對方幫忙,而這也是大老師在外校合作篇中最大的成長。但真心所引申的另外一層涵義更像是說即使大老師和任何貓狗中的任何一個人在一起了,三人都還是能夠毫無顧忌像朋友般的在一起。
然而能夠擁有某人的「真心」是個很難的議題,更何況人又會自我欺瞞。像貓明明喜歡大老師卻要求大老師去達成狗的願望一樣。這層關係我覺得可以理解但很難表達,更行況大部分的人連自己的那條介於表面與真心的線在哪裡可能都不是很清楚,包括我自己!或許人社會化了,多少都會帶著表面的面具去與人交流吧!貓姊說的「我是不會醉的」也是象徵著這樣的意涵 ─ 帶著表面的面具,無法透漏最真實的自己。
然而,「真心」這個議題到後來卻又有些模糊了。在畢業舞會篇,貓想要展現獨立而不依靠大老師的幫助,這是「真心」還是「表面」?她是真的想獨立還是純粹不想麻煩大老師,大老師到底有沒有進到貓自己真心的圈子裡面?我更覺得這是貫穿整個第三季的核心概念,並將這個概念刻劃的更為深入。即便我們是局外人,都沒辦法將真心與表面分得清楚了,更何況是劇中的角色們!
我覺得大老師在第三季就跟看不懂的觀眾們一樣,也被這幾個詞所折磨著,直到平塚靜告訴大老師「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真的就只用幾個字就可以定義嗎?」才讓他醒悟。無論是不是「相互依存」的關係,人與人的關係一直都不是可以清楚劃分的,關係裡頭包含著更多無法被簡化的東西。所以,應該要更注重與人關係的當下所衍伸出來的情感、互動甚至是回憶。
戀愛關係
這應該是大多數人最關注的。畢竟大老師跟貓都有點彆扭,所以狗就主動出擊!至少從第一季就可以看到狗暗示大老師自己在追人,有半告白的意味,還有狗常常主動貼向大老師,設法打破他的心牆。狗主動插旗,大老師不斷拔旗,也成了大家的焦點。
但其實可以理解大老師這麼做的原因為何。至少在初期,三人都不想破壞「現在這樣的關係」,大老師比較喜歡貓,但也捨不得傷害狗。尤其第二季開始女主角們就都對大老師有好感,所以他們也都試圖在關係上保持微妙的平衡,甚至是能拖就拖,也就是「相互依存」的狀態。
在校外教學篇的時候,戶部向海名奈告白就已經暗示了─在友誼關係中只要有任何一方告白了,不管是成了、敗了,都會讓關係很尷尬,更何況是在超重視氣氛的日本人眼中。經過那次的洗禮,他們也知道暫時拖下去可能是最好的方法。
狗雖然先發制人,但也不至於做得太明瞭,甚至是先一起出去玩,拍了三個人開開心心的照片後,才敢在去水族館的時候主動向大老師告白(雖然還是沒說)。這說明了狗的顧慮,而狗也珍惜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光。我自己理解狗的那種想法,想要盡量多保留一些紀念,深怕自己打破平衡之後,不知道三人還有沒有在一起的機會。
三人之間相互珍惜友誼,男女之間也有情愫,面對問題原本龜縮的貓與大老師更不會輕舉妄動,尤其在校外合作篇大老師不在社團教室、在畢業舞會篇貓不在教室,都有意地描述著他們之間不想碰這個棘手的問題。
有人說主角幾人根本是在無病呻吟,我覺得正是因為人人有不同的性格,所以面對問題時才會有不同的態度,而他們的應付方式我覺得是那個角色性格合理的表現。一色對大老師說「學長你總是喜歡把簡單的事情搞得複雜呢!」也有著這一層的暗喻。其實就是告白而已,但偏偏大家都顧慮東顧慮西。
戀愛關係中的白熱化就是在畢業舞會篇。從狗不斷放手,到大老師在長凳上暗示性的拒絕。大老師向一色說要負起對貓的責任,最後大老師在天橋上的告白,都算是為這段糾結已久的戀情畫上句號。

總結

總體來說看完還是挺發人深省的!許多人說看不懂,但我覺得...看不懂比較好XD。(講到這邊覺得自己好像挺悲哀的) 我覺得難於理解在於日本的自身的文化情境及主角們相互體貼的個性,如果你曾經是單戀但又處處為對方著想的性格才比較容易理解,又或者說正是因為在那個時期有那樣可以浪費的時光才能考慮得這麼多。
長大後的我們可能上班只想著下班,每天幹業績幹老闆就不行了,誰還有那個心情去慢慢體貼朋友,更何況是那種一天要見八個小時講幹話的朋友們!也許我們都在不知不覺忘記了那種日久生情了吧!
我之所以覺得本作算是上乘之作,有人說是作者渡行老師文筆很好,但我覺得更深入的是作者對於人的觀察、日本人的思考與表達方式精準而俐落的表達。說起缺點除了劇情的節奏三季間差得有點多以外,我覺得這群高中生也太聰明了,不管是話中話的明白與暗示什麼的,只能說自己可能在高中的時候沒這麼高的智商吧XD!
其他角色的細節大概也不會提,大家可以想想看其他角色在故事中各自的意義。像是平塚靜、比企谷小町、一色彩羽、葉山隼人、雪之下陽乃都是各有發揮的人物。那麼以上是我個人的見解,希望對你有幫助,如果沒有幫助也歡迎去看看別人的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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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能夠充實我們自己的腦袋,筆記是能夠讓自己將讀過的東西融會貫通。在閱讀筆記裡,我希望與你分享我從書中看到的知識,再點綴上一些自己的想法,希望在閱讀的過程中你我都能夠從書中學習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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