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後感|小說《教豬唱歌》誰才是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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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的小說,作者是加拿大的 Cordelia Strube,刻畫在瀕臨崩潰世界中的都市生活和親情。
不要教豬唱歌,既浪費你的時間,豬也不會高興。
Photo by Annie Spratt,from Unsplash
麗塔是 “連調適自己在這個星球上的存在都有困難” 的中年女人,她如此形容自己。她生活在與她格格不入的世界中,瀕臨崩潰 ,還要獨自養育一個六歲大的兒子,馬克斯。
像現在這種把日子生活給別人看的社會,大家期待自己可以被關注,但麗塔恰恰相反,她不希望被人看見,她渴望當個失敗者,不被別人看見反而讓她覺得自由。
麗塔在老人之家探望母親時曾幻想自己可以停止奮鬥,逃避中年的幻滅,直接進入癡呆而行動癱瘓的老年,但很快她告誡自己,那時候一定會懷念自己的中年、停經期,漲紅發熱。在這個追逐名利的社會,要不是馬克斯,她應該早已放棄好好生存下去的動力。從她與客戶的交談中可以看見,她不再堅持自己的看法,她只想著工作完成後的酬勞,好讓馬克斯有好一點的生活。
或許她不忍心看見年輕時愛打扮的母親如今幾乎無法自由活動,她希望自己能夠在六十五歲前死去。因為過了記憶中繽紛的年歲後,她認為日子只是一堆沒用的垃圾。
閱讀到這裡,我再次認同她的想法。
我兩年前以104歲高齡去世的婆婆,她人生中最後的十多二十年,每一天都在睡睡醒醒、坐在電視機前發呆、吵著找母親(照顧她的女兒)或女傭、吵著上廁所。。。 。。。中度過。如此的日子日復一日直到死亡。如果人生的晚年注定要以這種方式結束,我寧願在還沒有年老前死去。我曾經告訴自己要好好存錢,以便在未來即將失去生活自理能力時,有足夠的錢到瑞士安樂死。
努力工作的動力是為了有尊嚴的死亡,多有趣的人生。
麗塔一直生活在一個讓她沒有歸屬感的世界,直到兒子出世一陣子後(她為自己沒能在見到兒子的第一面愛上他,而覺得愧疚),看見馬克斯對她毫無保留的信任後,才終於把他視為自己的全部。
對於一個在人生中找不到任何眷念的人來說,馬克斯是讓她好好生活下去的唯一目的。所以麗塔奮力地對抗這個與她格格不入的世界,她不希望兒子像她一樣,只想當個失敗者。
看完,腦海中響起《我的上流世界》裡的OST:《My Dear Son》。
其實麗塔的身上藏著我們很多人的影子,那些早已被現實社會摧殘的心靈,只剩下對生活麻木不仁的身軀,在艱難地支撐著生命。
我一直在想,此書的內容與書名有何關係(我因此看了兩次。。。),直到認真地閱讀到她把人類形容為豬:任性無知、肆意破壞、貪得無厭。她想把兒子教育成她認為這世界人類該有的價值觀,但這世界同時也試著教她不再與之對抗。
到底誰才是豬,我想,認真,你就是豬吧。
封面

看完這本書,我又在驚訝於中西文化上的差異。舉兩個例子,麗塔發現馬克斯把偷來的小鑰匙圈等藏在床底下,還有他在公園玩耍時讓別的女生看自己的小鳥這兩件事,麗塔都選擇沈默,而不去過度“妨礙”兒子的成長,因為身邊的人說,這都是正常的成長過程。所以她也決定不去“教育”兒子“正確的觀念”,因為他們說,孩子長大後就不會再去做這些事了。
反觀如果這些事情發生在我們這裡,孩子很可能小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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