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其實我們都可以,只是缺了一些勇氣

2021/09/11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這陣子是孩子的開學日,作為新生家長,不免會找尋身邊是否有同樣孩子分離焦慮狀況的父母,想汲取少許「同病相憐」的欣慰。偶然在某個親子社團裡讀到一篇長文,是一名媽媽紀錄幼稚園開學後,小班女兒每日要去上學分離焦慮的狀況和分享。
不由得讓我想起剛開學那幾天,從沒離開過身邊的兒子,第一天上幼稚園仍懵懂天真,在門口跟我們揮手再見,直到跟著老師前往教室,卻發現父母沒有跟在身後,這才驚覺原來要分開!我和老公在幼稚園門外就聽到孩子嚎啕大哭找媽媽的聲音,只能用落荒而逃四字形容心裡不捨,但又鬆一口氣,五味雜陳的心情。
兒子從出生以後,雖然個性略微悶騷魔羯男,但實際相處後,並不太內向,是個開朗、樂於和人玩樂的孩子,只是一直十分黏我和爸爸,特別是我。在頻繁相處的狀況下,加上需要處理工作,常有喘不過氣的感受,因此上幼稚園一直是在規畫內的安排。
儘管半年多前,就已經開始給兒子各種心理建設,透過繪本閱讀、日常生活練習、睡前談心的時間,提起日後要去幼稚園的事情,但真的來臨時,孩子給予的抗拒衝擊仍是非常大。
第一天早晨就在大哭、錯愕中過去了。第二天,兒子已經充分理解去學校就是要與父母分開,死活不願意進幼稚園。在老師建議下,我牽著他的手,在幼稚園門口內的廣場和他散步走走,藉此轉移注意力,鬆懈他的心房。
但直到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兒子仍不願鬆綁的狀況下,老師也只能強行拉開,看著孩子在我面前掙扎反抗,死命拉著我的手,淚流滿面要媽媽別走的時候,那一刻,我感覺不是來上學,像是來上演電視劇的骨肉分離,而我是那個心狠要拋棄孩子的殘忍母親。
當下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只能讓老師強硬按住他不停朝我撲來的手,狼狽地狠心轉頭往門口大步離去,聽著門內孩子仍未停歇的哭聲,我一步也不敢停留,趕緊快步離開這個「傷心地」。
第三天,依舊上演十八相送的情節,兒子也是嘶聲力竭的吶喊,甚至要我抱他,緊緊勒住我的脖子,最後還是只能把兒子交託給老師。只是這次略有轉變,我一出門口後,兒子的哭聲沒多久就停止了。
老師在第二天的中午時,其實有立刻與我聯絡,說可以感受到我的心疼和不捨,因此趕緊跟我說明孩子早上分開後的狀況,雖然哭了比較久,但跟同學相處以後,很快就沒事了,也說兒子適應的時間比他們預想中的快很多,因此我也略為放下心中大石。

回到開頭,女孩的媽媽記錄下女孩每天早晨及放學後的一點一滴歷程和努力,不論是孩子跟家長,都能看出其中的努力和調整。儘管孩子多有掙扎和抗拒,甚至願意連最心愛的誘惑都不要,只求不要去上學,那一刻,你會覺得自己是否太過狠心?
這份狠心背後的原因有太多,父母必須要工作,沒有後援,或者有後援,但長輩年紀已大,體力無法負荷孩子的精力?孩子年紀到了,需要同儕或是適應不同的團體?不管是哪一種,學習也是人生成長的一部分,不管自學或外出上學,總有一天,孩子仍要脫離父母,走出一條自己的路。
而上學,融入人群和團體,是他走這條路的起點之一。
兒子也曾在上學幾天後,問我:「為什麼一定要去上學?」
我想起念書時,也不愛上學啊!那,為什麼要上學?
我當下還無法給兒子一個好的答覆,只能告訴他,上學是讓你去認識更多新的朋友,認識很多你在家裡,爸爸媽媽,阿嬤也不知道怎麼教你的事情。
而在那篇長文下方,有不少媽媽們鼓勵留言,稱讚桃子班11號的女孩很棒!桃子班11號女孩的媽媽也加油!
看完以後,心裡有種莫名的澎拜和熱血盈滿胸口。
其實我們都可以,只是缺了一些勇氣。
不論是面對孩子的分離焦慮、面對求職的考驗、工作的難關、面對生活上未知的前程,夢想和理想的平衡,因為擔憂和恐懼,我們常會退縮、放棄,裹足不前,但也許,我們都可以,只是需要再一點點勇氣,就能往前邁進一小步。
文編有事
文編有事
寫小說,當編劇,平凡無奇打字工。喜歡熱鬧又奢望孤獨,熱愛觀察生活,相信有緣的人總歸會走到一起,最常被說不務正業。如果可以,一直不務正業,多好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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