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女養成記》-讀著讀著 我的心裡在下雨

2022/02/02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本書與電視劇截然不同的風格在於江鵝書中描寫的30、40歲女性的小時候回憶,文字風格「簡潔而碩長、開闊而清潔」,細細說來的鋪陳,帶有讓人安穩的力量,卻又摻雜江鵝派的黑色幽默,讓我閱讀時而心裡酸酸的、時而縱情大笑!! 俗女電視劇的大嘉玲、小嘉玲就屬以情感澎派、稍微誇張的演法來表達情緒,但我兩者都喜歡。
這是我第一次閱讀江鵝的作品,很喜歡她的文字風格,尤其在敘述情緒感受時,她不會用華麗浮誇的詞彙(對理工人而言,華而不實的文字會讀得很頭疼,因為完全不知所勻),因此我在細細品味閱讀時更能感同身受,讓我讀著讀著也掉入幼時回憶的漩渦,回過神後只有心裡酸酸的惆悵~~

媽媽的用力乖

小孩子在忙碌的大家庭活幾年,就會知道「乖」分成兩種,「自然乖」和「用力乖」。大人餵我吃東西的時候,我正好肚子餓,所以打開嘴巴下食物,那是「自然乖」;明明不想吃,卻還是順應大人的要求迅速吞下食物,會需要一點服從意志或忍耐的利器,叫做「用力乖」。
我身為家裡的投機鬼馬屁精,很清楚「自然乖」在長輩眼裡只能算及格,做人要想拿高分,全靠「用力乖」。媽媽就是一個很「用力乖」的媳婦。-p23
江鵝提到她母親為傳統媳婦的辛酸史,沒辦法像當年還是小孩的她一樣可選擇不做大人指定交代的家務(因為江鵝明白只要選擇不做,就不會被看出做得不夠好)。
我媽媽雖然「用力乖」,但卻吃力不討好,媽媽從未明說,但我自幼就察覺到阿嬤不是頂喜歡(也可說不重視)我媽媽。媽媽在結婚那一刻起,肩膀上就擔負起長男媳婦的重責,料理三代同堂的家務、張羅三餐、匆忙趕去上班再辛苦加班晚歸,在阿嬤眼中視為理所當然。我進入國小就讀後不再懵懂、開始懂得捍衛保護我媽媽,阿嬤在我面前叨唸「恁阿母.....」blabla時,我就會義正嚴詞勸阻阿嬤不要說我媽媽壞話,我還記得阿嬤當時傻眼、愣了一會兒,悻悻然走開後,自此我就極少聽到阿嬤在我面前指責媽媽的不是(因為阿嬤轉移目標去向我姊murmur,哈~~)。
老實說,不知道該說我媽媽傻? 還是善良? 她把苦往心裏吞,依舊克盡為人媳婦的責任照顧家人、盡心侍奉長輩,在阿嬤生病需要人照顧餵食,我媽二話不說攬下重責,後來她跟我說因為這是她的命,身為一個媳婦的命。
這幾年,我偶爾會跟媽媽聊起這段往事,媽媽已然釋懷,曾讓她傷心痛苦的回憶如今只是過往雲煙。我媽媽的「用力乖」,雖然未得到阿嬤的疼愛,但卻成為我們三個小孩心中的驕傲,因為我媽媽是一位偉大女性,用寬容的心去寬容人生在世所有的修行與磨練。

老伴你在哪兒?

我仍然說不清,在阿公阿嬤離世的時刻,為什麼我沒有肝腸劇烈,痛苦到不能自己。看著他們走向死亡的時間那麼長,我至今不知道結束的那一刻,活著的人除了吸口氣繼續走眼前的路,還可以有甚麼模樣。-p180
江鵝的阿公曾經是藥鋪的經營人、鄉里間受人尊敬的長輩,但隨著生理老化,逐年喪失肌力後,老年只能在輪椅上度過,內心寂寞加上明白未來要獨自走上死亡這一條陌生的道路,所以江鵝的阿公大多時候是閉著眼睛,安靜無聲,連吃飯、生命發燒都是這樣安靜地閉著眼睛。江鵝阿公主動睜開眼睛最久的一次是阿嬤出殯,阿公望著阿嬤靈車離開的方向許久,再抬頭看看全家福照片。
看到這一段,我一直在想,互相陪伴走過大半輩子的另一半離開了,若活著的伴侶已全然忘記他這個人,對活著的伴侶是不是好事?
外婆老年記憶力退化很嚴重,後期已完全失智,連親生女兒也認不出來。有一年,外公生病了,在醫院養病的他一心掛念外婆的起居,擔心若他過世了,外婆該怎麼辦?
後來外公離開了,在喪禮上,失智的外婆突然問起我們大家「阿公去哪裡了? 怎還沒回來?」大家面面相覷,強忍眼中淚水,不敢置信外婆為何突然在此時此刻問起外公? 媽媽說應該是心有靈犀吧!! 外婆用她僅剩、殘缺不全的記憶來陪外公走完最後一程。
爸爸說,外婆失智了也是一種福報,她不用再經歷人生的痛苦與磨難,但我不以為然。有些事就算曾讓你痛苦煎熬,你還是會想用力記住,因為失去了記憶,就等於忘記了自己。
幸好,漫長人生,一路走來,偶爾寒冷,幸好有快樂童年的記憶在我人生中無限綿延。-凱樂蒂



本書推薦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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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idee | 凱樂蒂的研究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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