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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斯可黑手黨和烏克蘭的錄影帶店大亨們(VCR 7-3)

2022/04/02閱讀時間約 16 分鐘
第七章 穿越銅牆鐵壁的盜版錄影帶
第三節 迪斯可黑手黨和烏克蘭的錄影帶店大亨們
一個月下來的烏克蘭戰爭新聞越來越有一種鉗形攻勢的味道:
半世紀前奮不顧身想擠進蘇聯市場的西方的唱片公司和電影公司陸續撤離俄羅斯。而俄羅斯總統 Vladimir Putin 一系列加強媒體管制的新政策,更進一步使俄羅斯人的資訊市場變得更加孤立。正在發生的一切,就好像有人將冷戰歷史的錄影帶以倒帶的方式播放,讓早已傾倒的蘇聯文化鐵幕又一磚一瓦地在我們眼前重新堆疊起來。
在錄音帶和錄影帶發明之前,蘇聯人要在政府眼皮底下走私、複製和流通西方文化產品都有很高的難度。愛樂者使用醫院廢棄的X光片土法煉鋼地壓製盜版唱片的故事已經成為一頁傳奇。Philip 推出的錄音帶規格和由 Sony 研發的 Walkman 隨身聽,讓蘇聯樂迷終於得以擁抱政府不認可的外國音樂。盜版音樂和盜版電影也因此成為改變他們命運的文化資本。
有個詞彙叫做「Disco Effect 迪斯可效應」用來形容生活在解體前的蘇聯(主要在烏克蘭)的一群年輕人。他們透過黑市和舞廳接觸西方搖滾樂,並沉醉於 Queen、 Deep Purple、The Beatles 等樂團的作品。其中有許多人因此投身合法或非法的相關產業比如舞廳、唱片行和錄影帶店,進而累積大量財富和影響力。這群迪斯可世代總計出了一名俄羅斯總統、一名烏克蘭總理和一名喬治亞總理,還有更多的成員在蘇聯解體之後變身成為呼風喚雨的寡頭富豪,並且對俄羅斯和烏克蘭的政局有超乎我們想像的影響力。
以下是俄羅斯和烏克蘭的 “disco mafia” 迪斯可黑手黨的故事:

被 KGB 拒在門外的教父,在烏克蘭找到破口

“Mafia”(黑手黨)這個詞起源自西西里島,原意是指昂首闊步、大搖大擺的人。而這個詞滲透進俄羅斯大眾文化的路徑,本身就是一個曲折有趣的故事。
「共黨領導層級顯然非常擔憂西方錄影帶會變成西方意識形態的滲透工具。KGB 國家安全委員會主席 Viktor Chebrikov 在黨代表大會上就公開表示對於錄影帶黑市的不安。」
上面這段文字出現在已經解密的美國 CIA 中央情報局的報告《The Debate Over "Openness" in Soviet Propaganda and Culture》中。該報告紀錄蘇聯最後一位領導人 Mikhail Gorbachev 戈巴契夫在文化上採取的開放政策在黨內引發的激辯,後來戈巴契夫仍鐵了心迎接錄影帶文化,自認有能力控制這些西方新發明(劇透:他的錯誤自信最終導致蘇聯解體)。其中在黨內發言質疑的 Chebrikov 是出身自烏克蘭第四大城聶伯城的共黨菁英,也正好是現任俄羅斯總統 Putin 在 KGB 上班時代的頂頭上司。
KGB 一直都是蘇聯言論管制的主要防線,但而 KGB 自己內部也並非從未動搖過。KGB 扶持的美國學研究智庫 ISKRAN (俄羅斯科學院的美加研究中心)養了一群專門研究美國大眾文化的學者。他們以「研究」名義看大量美國電影,也因為對美國電影的喜愛而在政策討論過程中很容易偏向開放的立場。比如1976年某一次研討會,ISKRAN 的專家在討論莫斯科影展發展方向時,就大膽提議應該要讓美國當紅導演 Francis Ford Coppola 的《The Godfather 教父》和《Apocalypse Now 現代啟示錄》在蘇聯映演。
最終《教父》電影從未被 KGB 放行,然而該片介紹給全世界的 “mafia” 這個詞卻仍然順利滲透進蘇聯。理由有二:
首先蘇聯政府多年來刻意引進廉價的義大利黑幫電影來轉移民眾對於好萊塢西部片、日本武士片、法國犯罪片等等類型電影的注意力,使蘇聯影迷早就對義大利黑手黨留下基礎印象;其次則是紅遍全球的《教父》電影雖然沒有順利通關,但《教父》小說卻翻牆進來了。
科里昂家族的破口是一本2025年即將慶祝100週年的烏克蘭文學雜誌 Vsesvit(這個字的意思是宇宙)。該雜誌的編輯團隊企劃了一系列美國熱門小說的翻譯連載。未來會擔任烏克蘭國會議員的著名烏克蘭詩人 Dmytro Pavlychko ,這時候正好也是這本雜誌的撰稿者,被分配到翻譯 Mario Puzo 的《教父》原著小說。這位詩人精鍊優美的文筆和學識淵博的註解,大大降低了距離紐約7000公里外的讀者理解黑手黨文化的門檻。
Vsesvit 雜誌在1973年秋天到1974年夏天期間總共分三期連載完《教父》小說翻譯版。《教父》電影的盛名讓這3期雜誌洛陽紙貴,人人都想要一本。連俄羅斯人都用盡各種管道想要取得這本烏克蘭文學雜誌,一窺黑手黨真面目。
有趣的是《教父》電影因為在籌拍過程中遭到真正的紐約黑手黨恐嚇,被迫承諾絕不使用 mafia 這個詞彙將他們污名化。所以蘇聯不准演的《教父》電影裡頭一次都沒說到 “mafia” 一詞,反而是透過烏克蘭文學雜誌翻譯的《教父》小說大量用了該詞彙。
也因此當1970年代的蘇聯人看到一群靠著黨政關係和西方音樂大搖大擺地做起生意的特權菁英時,立刻直覺想到用 “disco mafia” 這個綽號來稱呼他們。
圖說:《教父》電影未能被蘇聯放行,但《教父》小說透過烏克蘭滲透進去了

只許州官跳舞,不許百姓點歌

「這些人是貨真價實的迪斯可黑手黨。他們和那些共青團幹部控制所有舞廳和音樂活動,並且跟共青團原本經營的餐旅事業結合在一起。各地的朋友都說 Donetsk、Cherkasy、Kirovograd 和其他烏克蘭大城的狀況都大同小異。這些迪斯可黑手黨自以為是當代文化的代理人,但實際上他們的所作所為就是運用自己跟警察和共青團的關係,透過那些莫斯科審核過的文化產品來強迫本地人消費,並因而掐死本地真正的音樂文化。」
蘇聯解體後移居美國的學者 Sergei I. Zhuk 透過一連串研究,替烏克蘭的迪斯可黑手黨留下了詳盡紀錄。上面這段文字就出自他引述的烏克蘭聶伯城青年的日記。
要理解這段歷史,就必須先釐清兩個詞彙:
這裡提到的迪斯可來自法文的 “discothèque”,基本上就是舞廳的意思,跟日後衍生的特定音樂類型(迪斯可舞曲)並無關連。
再來 “Komsomol” (共青團)是「全聯盟列寧主義青年共產主義聯盟」的縮寫,是蘇聯共產黨底下的青年團體。換一個台灣人比較熟悉的概念來類比,1952年成立於國防部底下的中國青年反共救國團基本上就是仿效共青團而設的。台灣的救國團後來開始經營青少年休閒旅遊業務的轉型方向也同樣抄自蘇聯經濟改革之後的共青團發展方向。
1970年代初美國總統 Richard Nixon 尼克森和蘇聯總書記 Leonid Brezhnev 布里茲涅夫的緩和政策,使蘇聯開始實驗性地開放某些私人商業。共青團獲得特許經營出國旅遊業務的特權。過沒多久,連 “discothèque” 舞廳也成了共青團的囊中物。
共青團原本就是共黨幹部的養成機構,所以其中可能真有理想主義者想要代表莫斯科意志來強迫大家消費莫斯科認可、符合社會主義理想的音樂。然而更多的是把理想主義當成門面,實際上是為了私利而企圖控制原本就存在地下舞廳市場。
“Mafia” 比喻的絕妙之處在於,「共青團之於舞廳」就好比「黑手黨之於受黑手黨控制的各種生意」:
首先共青團掌握了舞廳所迫切需要的西方流行音樂來源,因為共青團可以透過帶團出國的機會走私西方音樂進來。接著共青團也像黑手黨收取保護一樣從舞廳的營收抽成,用他們的黨政關係來確保這些舞廳怎麼播搖滾樂都不會有事。舞廳除了成為共青團旅行社的活動場地之外,同時共青團還可以藉由旅行社業務的帳戶來隱藏他們從舞廳得到的獲利。
原本是政治養成機構的共青團,因而搖身一變成為商業經營的先修班。1970年代參與過舞廳生意的俄羅斯和烏克蘭共青團幹部,後來不是變成高官就是成為商業寡頭。
上面引述的那段日記顯示了雖然迪斯可黑手黨成員都是重度搖滾樂迷,但他們真正關心從來不是音樂,而是錢。所以當市場上出現更有利可圖的機會時,迪斯可黑手黨幾乎毫不考慮地紛紛跳船轉行。
官方的查緝記錄中可以明顯看到這個跳船的時機點:1981年被官方媒體踢爆非法舞廳亂象之後,烏克蘭政府開始連續兩、三年嚴加查緝非法音樂和音樂活動。記錄上被逮捕的絕大多數都是年輕的高中生,最低甚至有才14歲的青少年。
那些前途無量的大哥哥、大姊姊們老早就轉戰新的藍海——錄影帶店。

那些年我們一起開的錄影帶沙龍

如果現任烏克蘭總統 Volodymyr Zelensky 澤倫斯基的喜劇演員出身讓大家覺得不可思議,建議大家繼續再往上追溯其他烏克蘭高官的職場經歷:
被澤倫斯基打敗的上一任烏克蘭總統 Petro Poroshenko 波洛申科原本是巧克力大王,經營歐洲最大糖果集團「Roshen 如勝糖果」。然而他商業生涯的真正起點是在基輔大學的宿舍裡經營一家錄影帶出租店,並藉此賺進人生第一桶金。
另外,兩度籌組聯合政府並出任烏克蘭總理的 Yulia Tymoshenko 提摩申科則是因為併購了烏克蘭天然氣公司而成為全烏克蘭最有錢的富豪之一。一切都不是巧合,她的商業生涯是在聶伯城創設連鎖錄影帶店 Terminal Loop。
這些政治人物都跟烏克蘭的共青團有關係:他們不是擔任過共青團幹部,就是曾以共青團的名義經營特許商業,比如舞廳或是錄影帶店。
烏克蘭最早公開販售的錄影機出現在在1982年秋天,黑市流通的錄影機可能還會早一點。看上錄影帶店會成為下一個舞廳盛世,許多迪斯可黑手黨的成員立刻轉向投資所謂 “video salon” 錄影帶沙龍。
蘇聯時代曾經盛行的錄影帶沙龍除了提供盜版錄影帶出租之外,也像台灣特有的 MTV 視聽中心一樣有提供現場觀看錄影帶的小包廂。在查緝得比較緊的年代甚至有小巴版的 video salon ,會在消費者上車看片之後開著車子到處跑,一邊躲警察一邊巡遊招攬客人。
烏克蘭早期的錄影帶沙龍很多都根本開在原本提供西方搖滾樂的舞廳空間裡頭。這樣的轉型歷程也很容易從官方的查緝記錄中看得出來:
1983年之後連許多起被政府取締的非法錄影帶生意,十之八九都是舞廳生意轉行過來的從業人員,比如DJ、音響工程師、舞廳服務生等等。一方面這些人可以更早嗅到年輕人的娛樂趨勢變化,另一方面就像他們先前取得盜版西方音樂的管道一樣,他們同樣可以借重跟共青團旅行社的關係取得盜版電影。
1980年代烏克蘭人的盜版錄影帶偏好,也處處可以看到1970年代舞廳文化留下來的痕跡:
最早開始在烏克蘭流傳的盜版錄影帶是 Pink Floyd 和 Queen 的演唱會實況,而最受歡迎的電影則是音樂劇改編的《Jesus Christ Superstar 萬世巨星》。另一部在烏克蘭中部和東部非常受到歡迎的好萊塢奇幻電影《Highlander 時空英豪》則很明顯是因為主題曲 "Who Wants To Live Forever" 出自他們最愛的搖滾樂團 Queen 之手。

從莫斯科意志到反莫斯科意志

身處台灣,我們可能很難想像一個國家的元首級政治領袖和商業巨頭是出身自錄影帶行業。勉強接近的大概只有媽媽在台南經營電影院的前副總統陳建仁,和早年開過錄影帶店的前三立電視台董事長林崑海這兩個個案。
兩度出任烏克蘭總理並且曾被 Forbes 選為世界最有權力的女性第3名的 Yulia Tymoshenko 提摩申科,則是這群烏克蘭錄影帶大亨中最具代表性的個案。
1980年代戈巴契夫的經濟改革,又把商業的特權授予了共青團。熱愛 The Beatles、Deep Purple、Led Zeppelin 的提摩申科在1980年代初見證了錄影帶市場的興起,興起了開錄影帶店的念頭。於是她爭取到共青團的認可,與丈夫合資成立了合法的連鎖錄影帶店 Terminal Loop。
烏克蘭的錄影帶沙龍產業也因為共青團的「提拔」,從灰色地帶移動往合法經營的陽光之下(但盜版西方電影仍然是店裡出租的大宗)。
和舞廳一樣,錄影帶店是這些青年才俊的商業先修班。他們透過經營這個新潮的生意,不斷打磨各自的商業技能和政治手腕。聶伯城共青團的這一幫人特別在商業技能上有所發揮,並不像其他城市的迪斯可黑手黨有時候真的動用暴力威脅來控制舞廳和錄影店。這樣的磨練經歷使聶伯城幫得以不被蘇聯解體後的經濟崩潰擊垮,甚至進而利用機會更茁壯(比如低價併購國營事業資產)。
以提摩申科為例,在她的好友 Serhiy Tihipko (日後成為烏克蘭銀行大亨)被選為共青團秘書長之後,她很快就得到來自共青團的旅遊和舞廳等業務資源來壯大自己的生意。另外,由於她的夫家有黨政高官背景,不僅控制當地的電影院系統,也控制蘇聯最大的火箭工廠,還利用工廠的韓國訂單運用「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換得了數千台韓國錄影機。這些資源對於以錄影帶店起家的提摩申科邁向將來的天然氣寡頭和政治明星的道路都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助力。
烏克蘭獨立之後,聶伯城出身的第二任總統 Leonid Kuchma 立刻將這一群聶伯城幫帶進政治圈:比如曾在基輔大學開過錄影帶店的糖果大亨波洛申科因此被任名為總理,在聶伯城開過錄影帶店的天然氣大亨提摩申科則是能源副總理(稍後兩度出任總理)。
那些企圖以人為意志控制歷史進程的人,最容易被歷史的進展出其不意地突襲:
例如 KGB 扶持的智庫 ISKRAN 最終對於推廣美國電影扮演了角色。又例如蘇聯用來確保莫斯科意志的共青團,最終透過舞廳和錄影帶的文化資本累積,變成為一股反莫斯科的力量。
天然氣大亨、糖果大亨、銀行大亨 ...... 等等烏克蘭共青團出身的寡頭都在接下來幾次對抗俄羅斯的政治和社會運動中扮演了關鍵角色。包含了1988年開始的烏克蘭獨立運動、2004年橘色革命(抗議抗親俄派總統候選人 Viktor Yanukovych 亞努科維奇的選舉舞弊)、2013年的尊嚴革命(對親俄派總統亞努科維奇的反政府示威)等等場合,都有他們在台前台後穿梭的身影。
正是他們的推波助瀾,才有今天這個離莫斯科意志越來越遠的烏克蘭。而其中有許多人甚至根本不是烏克蘭人。比如力推烏克蘭加入 NATO 北大西洋公約組織並觸發這次俄羅斯入侵導火線的提摩申科,本身就沒有烏克蘭血統(爸爸來自亞美尼亞,媽媽來自俄羅斯),只因和烏克蘭丈夫結婚才冠上了烏克蘭姓氏。
當然他們親歐的動機難免帶有資本主義的因素,比如為了維護自己的政治和商業寡頭地位不受來自俄羅斯的政治和商業力量干擾。
然而從錄影帶的「唯物」史觀來看,一個已經灰飛湮滅的文化經濟體系能夠集結一群(音樂和電影)品味相同的人互相結盟,並集體左右世界局勢直到現在,真是一件比任何電影情節更匪夷所思的事。
(第七章完)

✺ 第七章 葉郎筆記

1989年瑞典導演 Ingmar Bergman 伯格曼的電影《Fanny and Alexander 芬妮與亞歷山大》在莫斯科放映,引發了伯格曼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效應:
其中一場聖誕節大餐的場景,畫面緩緩搖過擺滿豐盛食物的餐桌,一路從火雞、蔬菜到各種調味料......滿場的蘇聯觀眾突然爆出如雷的歡呼聲,甚至開始起立鼓掌。
這次放映的插曲充分說明了 Sony(和其他家電廠牌)的錄影帶和隨身聽的力量從何而來。這些神奇電器用品在還沒有網際網路的時代,就幫助牆外的生活方式穿牆而過,讓文化鐵幕下的蘇聯人得以一窺那些他們原本以為不存在的自由和奢華富足的生活。因為錄影帶比電影拷貝更輕便、更容易隱藏的特性,使每一個國家試圖圍堵盜版錄影帶入侵的努力全部都以失敗收場。叫做鐵幕也好,叫做長城也罷,所有人為邊界最終都抵擋不住的盜版電影的穿牆而來。
回到一開始的引言中將盜版以目的性的差別分成「文化傳播型的盜版」和「經濟牟利型的盜版」的說法,即便著作權人可能一點都不在乎錄影帶有多少傳播的功能,但誰都無法假裝看不到盜版錄影帶有如海克力士一般的神威。
偉哉造此物者!

⎚ 葉郎主題寫作計畫:錄影帶生與死 ⎚
主題頁面由此去:https://bityl.co/AJc4
邀請你參與我的寫作過程,一起探索錄影帶的前世今生,挖掘那一個神奇小塑膠盒裡的膠捲如何曾替電影產業甚至整個世界帶來前所未有的文化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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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十多年來,我曾寫過影評,也經營過電影冷知識、葉郎每日讀報、葉郎串流筆記等企劃,試圖在社群網路時代,摸索出一種與世界變化共鳴、與讀者發生互動的新寫作形式。方格子上的寫作計畫是我 2021 年的新嘗試,希望利用這個平台嘗試一些以前做不到的事。
錄影帶生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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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影帶不只是上個世紀的革命性科技媒介,也是一整個世代橫跨二、三十年的共同生活型態。我的首部數位連載作品《錄影帶生與死》,重溫 70 年代錄影帶工業的黃金年代與興衰跌宕,從錄影帶、DVD 到 Neflix 的數位崛起,錄影帶如何改變世界?一同探尋錄影帶的前世今生,走進電影工業後台,揭開幕後的文化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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