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KAMI電子報〗 No.4 電波星人終於也要回去他的星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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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曲目是she her her hers 的Episode 33。
聽著它時我總想到〈國際夏威夷日〉。我的確是在那個暑假聽著這首歌寫它的。
上個暑假。
暑假的尾聲,電波星人終於也要回去他的星球了。
一一過馬路時想到了這樣的句子。
看書時看到了一段句子:「難道真的有作家可以不去幻想清爽、豐富又自由的語言世界嗎?我至今也仍一直幻想著那個世界。」就是這樣。
清爽的語言世界。
對於從事文學的人來說,掌握了語言形同掌握世界,某個程度上。好像讓世界一直錯開的某個部份重新疊合,而因此轉動某個齒輪,其餘的部分也會一同順利地運作起來,喀噠喀噠。電波星人也終於要回去他的星球了。
喀噠喀噠。
今天的曲目是she her her hers 的Episode 33。聽著它時我總想到〈國際夏威夷日〉。我確實是聽著這首歌寫的。
音樂一直是我很重要的創作必需品,大概跟閱讀、生活同樣重要。音樂可以提供的是某種「空氣」。比如Letters From Alaska就真的存留著阿拉斯加的空氣。
而Episode33的空間感遼闊,空氣的焦距渙散鬆弛,任何時候都可以聽,但卻特別適合心情不好的時候。〈國際夏威夷日〉就是在這樣奇妙、矛盾而複雜的心情下寫成的,極端一點來說,這樣的心情可說是寫出良好文學作品的好預兆。
喀噠喀噠。
今天的曲目是she her her hers 的Episode 33。
聽著它時我總想到〈國際夏威夷日〉。
我的確是在那個暑假聽著這首歌寫它的。上個暑假。
蘋芬的國文課,期末試題之一是以某個年份為主題的詩。答完題後總讓我想起自己最近在寫〈一眼〉的續集時,那不斷濫用時間調度的開頭:
「 2044年,那年夏天特別熱。
國際綠能組織宣布人類的碳排放量首度來到了接近前工業時代的水平。「我們在懸崖前成功煞住了車」,是這麼說的。但外頭的太陽完全不給面子。所有人都躲進冷氣房裡。
那年流行電視直播。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許多電視頻道以直播的方式播送新聞。當然有留言區,也開放贊助。播送的新聞則幾乎涵蓋所有種類,以獵奇為大宗。
那是電視產業沒落前的最後一波反擊,不過的確獲得了短暫的成功。一些營業場所為了招攬客人重新裝回了第四台,也包括我打工的咖啡廳。一切就像時光倒轉的棒球酒吧一樣。2044年的棒球酒吧。」
許久前曾跟O提及,我發現自己的小說總會發生輕微的時序滑移,也就是在理應是「現在式」的敘事中出現「從未來回頭看」的奇特完成式句型。而且,我沒弄錯的話,這個現象在許多作家的作品中都曾出現。
真要說有什麼原因,大概是我們都無法放棄這種時間槓桿的魅力吧。所有事情都有它最佳的敘事時間,不擇手段找出那個時刻是我們的責任。
不過儘管如此這個開頭還是濫用的有些過頭了。
喀噠喀噠。
還記得在與蘋芬討論期末報告的電子郵件中,曾提及諧音代表什麼意義的問題,儘管後來小論文的沒有朝那個方向發展,在這裡還是想說明一個我偶然間想到的解釋。
在聽某首歌時聽錯了這樣一句歌詞:「寫信情人節的你和我」。
不禁開始深究,到底什麼是寫信情人節?
可能是這樣:在寫信情人節,每對情侶都要寫信給對方,當然不是情侶的也可以寫,畢竟情人節是屬於歡慶的祭典。然後會發生各式各樣的故事,比如兩人都為了信的內容費盡心機,就是歐亨利的〈聖誕禮物〉;為了送一封信橫越數十年,是《海角七號》;信送錯了,跑到前任手上,則可以順理成章發展成〈那封信不見了〉。當然處理死信的巴托比也會提早走上歸途吧。
或者是這樣:寫信情人節是一個古老的節日,因為紙本書信的式微,而逐漸遭人淡忘,然而要是完.全.沒.有.人.記得這個節日,則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情,於是世界上唯一一對還知曉寫信情人節的情侶只好肩負起這個重任,在忙碌的現代生活中⋯⋯總之是個日常拯救世界的宇宙論故事,正流行的風格。(關於日常與拯救世界關聯性的宇宙論,可以參考內田樹的《當心村上春樹》這本書。)
又或者是這樣:A要寫信給B,然而卻錯寄給了C,C把信還給B的時候卻錯把自己要給D的信拿給了對方,經過漫長而繁瑣的錯誤,所以你現在千里迢迢要把手中的信件,交給遠方的陌生人。
——寫信情人節。不覺得會是個很棒的節日嗎?
不過原文是「漸行漸遠的你和我」,〈走建國路但後座少ㄌ尼〉。
但稍等一下,不覺得上述所有版本的加總,正是對「漸行漸遠的你和我」的最佳腳註嗎?這就是所謂孤獨的總合吧。
總之這大概就是諧音所擁有意涵...證明過程大概跟證明本身所隱含的邏輯粉碎性骨折一樣多。
「諧音揭示了世界的縫隙、相似性,與某種聚合性的神秘宇宙本能,好像重新發明的博物學」與其這樣大費周章地解釋、讓解釋本身與諧音保持一種鬆散的關係,換句話說讓解釋與諧音「諧音」,才是從事文學創作的人會採取的策略吧...鐵定會拿到很低的分數。
另一方面,最後一個寫信情人節的故事,在想到它的那天晚上,我總覺得它幾乎就是一個村上春樹會寫、只是還沒有機會寫出來的故事(現在大概酒醒了,不這麼覺得)。
總之我想到了偽畫畫家這件事。
我是說,以一個明顯過於浪漫的眼光來看,不覺得偽畫畫家這個職業很有魅力嗎?世人總覺得「作家」比起「寫手」擁有更好的身份、名望...或某種才華洋溢。
但我反而很喜歡謙稱自己是寫手時講話的人流露的神態。
村上春樹的書也曾因為太過暢銷而在中國出現山寨版的仿作。還有,之前不是也有外型跟聲音都跟伍佰過於相似,而真的舉辦過各式表演的「月光伍佰」這樣的存在嗎?
或許我們會說,仿作的消失是因為資訊的流通。不過試著考慮這樣的情況:如果仿作的品質達到了和原作相同的水準呢?
我們好像進入了一種有些老套的批判性辯證當中(相信我,這兩個詞彙在我的使用當中沒有任何額外或「高深」的含義),不過我想說的只是挑戰受眾對於作者人格與作品風格同一性的這條神經,對我而言存在某種快感,這件事情而已。
不過要說這條神經怎麼得就被挑起了,倒也未免太缺乏常識,諸如《風格練習》等作,文學領域對於戲仿早已司空見慣。所謂「偽作」的重點在於「幾可亂真」與「對外宣稱它就是真的」(冒名)這兩個特點上...太嚴肅了。
「好想當的偽畫畫家!」總之是這樣的心情。
那麼,雖然有些突然,這封信就先寫到這裡了。
p.s 這次的簽名檔是〈國際夏威夷日〉的配圖,原文可以在Medium上看到:
國際夏威夷日- Medium.com

祝 平安
蔡翔宇/DEKA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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