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的處世法則

東京裏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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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S KAGA系列文/原文撰於2020/3/11
PLUS KAGA:由石川縣加賀市主辦,東京都市計畫公司FOLK執行的計畫。以消滅可能性都市加賀為舞台,來自全國被挑選過的大學生們作為主角展開。以學生個人實踐專業知識與自身提案,居民則透過學生產生新組織、新行動,兩股力量交互後產生許多有趣的故事、有趣的行動,透過這些優等生與當地不平凡的居民們間的互動,也帶給我很多思考與學習。

去年底主持PLUS KAGA的三島老師找我合作,表示想把事業版圖擴展到臺灣時,我問「有那麼多人可以合作,找我有什麼理由嗎?」那時他回「以我的經驗,要在海外做計畫或專案,中間人的角色非常非常重要。之前一起去過台灣時,我覺得你做事注意到的一些細節,還有為人的細心很適合作為合作夥伴。」「老師你是在說客套話吧?」「不不不,在加賀工作坊裡面遇到的人對你印象也都很好喔,尤其在你們組織裡面。」
我這人做事完全不是細心那派的,但在人情上我會非常非常在意自己有沒有欠到,在鄉下這點大概很重要吧? 另外想想一路走來跟加賀百姓們的交陪,不是花錢、送禮,就是帶著台灣來的大爺與少奶奶們去花錢,而且其他同事凹人導覽介紹都是凹爽的,大家就是以凹還凹,互相凹來凹去,只有我會給報酬,這大概就是最大的不同吧?(這裡也要特別感謝有來加賀找過我的親朋好友跟大爺千金們,還有老師跟長官們)
錢,是在這個社會上生存重要的籌碼,用得好可以少繞很多遠路。到了鄉下,人情、技能、陪伴都能成為籌碼,而用法全看自己怎麼交涉;或說這件事在都市也有,只是在鄉下更加明顯。
在鄉下要怎麼跟人交陪?這兩年我小有心得。雖然大多是以前在都市的延續跟實踐,但這些行動的反饋很快,讓人更有感。
還記得前兩個禮拜前跟同事到餐廳吃飯,結帳時老闆說「剛剛某料亭老闆也在這裡吃飯,看到王桑也在就留了一些錢說飲料算他的」若干比我早到任的同事一陣驚訝,同樣是在這裡兩年,我已經去吃到米其林星級餐廳老闆在別家餐廳遇到會請客的地步了。而且他留的錢根本遠超過飲料錢。
老實說自己也很意外,因為那天忙著打電話聯絡公事,根本沒注意到另一家的老闆坐在餐廳另一桌。雖然有點開心,但遵循人情有借有還的鐵則,就是下次光顧我勢必要帶著土產上門。
每次都要在各種場合送禮還要兩個單位拍照留念,現在看看一群西裝大叔中堅持穿便服的我還真突兀
這種人情來往,好像沒什麼鐵則。畢竟人情就是一種感覺,感覺對了就對了。.....但真的是這樣嗎? 還是該說人情是遵循著社會大原則還有地方小原則下,還針對族群跟個人另有一套的超細膩處事法則呢?
幾個月前在東京聽了其他地區專案負責人的分享,對這方面敘述每個人不盡相同,有人說搞定地方上的意見領袖,盡力交陪那幾個人就好,也有人平常會多花時間跟鄰居聊天喇賽或是幫忙做點事,但是主張不會花太多錢。
我想來想去,這件事其實跟把妹很像。
雖然好像大家都在送禮、獻殷勤跟當工具人,但有人就可以手到擒來、有人卻是萬年單身。以前讀了多年男生班的我在把妹這件事上有很多論述,因為我覺得男女間的拉鋸就是最究極的人際關係,能套用在各種事情上。我分為兩部分來解釋。
首先是自我。
做了一件事,送一件伴手禮或跟一個人交談,是不是發自內心想做?如果是出於某些目的性,那最好減少做這件事的時間。因為這種有目的性的交際是一種耗損,多了只會消磨意志,達不到目的消磨更多。因此做符合自己個性的事,活得像自己這件事是第一要務。
其次是他人。
說到他人可以探討很多。除了每個人需要與想要的東西不同外,在不同時期需要與想要的東西也不同。有時候大家靠伴手禮打開話題,重要的不是好不好吃,而是後面的交談與關心。不過以前在房仲圈,還記得同業們對於怎麼把禮物送的好這件事也有過一陣討論,但那對我來說太難了。
深究下去就像把妹時猜對方心思一樣,會沒完沒了(還會讓朋友覺得你很煩),所以這部分我自己常是點到為止。知道對方喜歡或是缺什麼就送什麼,不知道就送自己喜歡的,畢竟送禮只是為見面聊聊找個理由,所以重要的往往是後面的話家常。
青壯年期的人,通常專注在自己的事業、興趣、家庭,而年老的人除了興趣跟家庭外,就是缺人聊天,想打開話題,通常聊這些都不會有太大出入。
下一個是吃飯請客的時機。通常長輩請晚輩、上司請下屬、社會人士或老師請學生這些都是理所當然,做了也不太會加分。不過在台灣有一個規矩是地主請客人,這點在日本我覺得有點感覺不到,另外日本似乎沒有捧場文化,比如朋友擺攤去看了也不一定會買。
最後是送伴手禮的時機。
這件事是我到任初期最大的煩惱。因為專案內容,我幾乎每個月不是跑台灣就是東京,在加賀認識的人又以不合常理的速度增加,所以初期每次帶回來的伴手禮都以等差級數增加,那金額可不是開玩笑的。
後來我自己定了一套法則,當然沒什麼依據也不能說好壞,就給大家參考一下。
認識以後我回台灣那次會帶伴手禮,也就是說一個人只送一次。另外合作夥伴跟我比較好的人,我出差也會特別另外買禮物,但這就是看心情跟狀況。
人情跟交陪大部分人應該都是憑感覺做,但是我之前認識的一些強者業務,在開拓的階段就會很有計畫性的去分配時間跟金錢做交際這件事。也有些人會用筆記本記下每個人的生日、興趣、職業以及簡單現況等等,在那個電腦跟智慧型手機沒那麼方便的年代,有一次我不經意瞄到有人在筆記本上一筆一筆寫下,當下的震驚真是難以言喻。
能支配人際關係跟自己的情緒,就至少支配了一半跟人有關的生意。無論當業務、當老闆、還是當員工,或是一般人,學會怎麼跟人交陪絕對是件划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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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閱讀裏物語長文的大家,本專題將帶大家最完整的內容。看膩了那些不是捧日本就是貶日本的文章嗎?除了景點、美食、宅文化跟AV以外,日本還有些什麼呢?別人寫的裏物語不一定會寫,但是別人不寫的,裏物語一定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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