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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旅行者擁有之前所有路徑的記憶。」
好像怕我忘記一樣，他又說了一次。
「所以他們可以在前往時光機路程上的『某個地方』設下埋伏。」
他望著路的前方。
馬路前方不再是無限延伸的柏油路，大約五十公尺的前方聳立著一棟看起來像蓋到一半的工地大樓。
「過去的我自己，大都選擇在這段路上設下埋伏。」
大樓的門是敞開著的，裡面有處光源，但看不清楚。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反正有效。」
「我有個問題。」他拿出菸，我也拿出菸，一樣的牌子。
我們隔著一公尺靠在路燈旁的牆上，不約而同望向來時的方向。
路燈的間隔已經變得極長，我極目遠望最多也只看得到兩對。它們的光暈照在地上，也照在彼此身上，在極長的黑暗中像兩朵不知名的花。
我沒有回頭看他，但我猜我們都在望著最遠方的光暈。然後陷入短暫沈默。
「你在過來的路上，怎麼知道自己到底是處於會被阻止的時空裡，還是能順利抵達的時空？」我試著問他。
光暈中出現一道速度極快的黑影，我們一同望著那黑影，像望著一道風景。
黑影的頭飛了起來，連人帶車跌在地上。
「我不知道。唯有不斷前進才能知道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