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舉內容
神意與自由—命運的體悟

《求真答問—得自史學家的哲學啟示》第五章 第二節
年輕人:「嗯,我懂了。不過其實我必須得說,我已經抱持著不安的心很久了,而且是愈來愈不安。自從知道有個全知全能的上帝存在,我就有一種被掌握的感覺,即便你講得再有道理,我都很想一走了之,我實在很不想接受命運早已注定這件事。但可怕的就是因為你講得愈來愈有道理,你的論述體系愈來愈完整而不能被推翻,我才愈不能選擇不聽而且愈加痛苦,而愈痛苦又愈想不聽,真的讓我很兩難。」
史學家:「沒關係,這是很自然的反應,我希望在我和你說明之後,你如果可以和我據理力爭,或是更有勇氣與智慧接受這件事,那就再好不過了。你想想,你從一開始只是想瞭解愛情的問題,到現在卻已基本接受上帝的存在和上帝的屬性了,這可是多麼大的一步啊,想當初你還很排斥呢,難道你現在要放棄了嗎?」
年輕人:「你說的倒是真的,我本來以為我懂得已經夠多了,沒想到還可以走到現在這一步,以前的我實在是太自大了,我將來的路肯定還長的很呢。」
史學家:「你有這樣的認知我很欣慰。」
年輕人:「好的,我想我準備好了,請你繼續吧!」
史學家:「這就對了,那我就繼續囉嗦了。經由前面的探討,我們可以知道,有上帝就有天命,有天命則有個人命運,這是上帝的主宰性、全知全能的展現。神意無法完全明瞭,命運自然難以逆料,然神意亦非全不可解,命運理應不是變化無常而毫無方向性,它定有其靈性內涵而不可能是『老天爺的玩笑』。」
年輕人:「是,我想上帝應該不會有惡意的。」
史學家:「宿命論的一大基礎是因果論,這和上帝存在的理念是同一回事,其實『自由意志』有其因果而實不『自由』,然不信命運者卻未必信仰上帝,這就是『宇宙命定論者』,認為命運不過是盲目的宇宙規律,這是唯物觀的迷信,而若如此則命運實非命運,因其含有可藉由人力改變的天真希望,實為科學。」
年輕人:「其實在一般人的眼中,命運可以說是『除自由意志可決定之外的事件加總』吧?」
史學家:「可以這麼說,但沒有人有真正可以『自由做自己』的感受,這樣的定義是不能讓命運的內涵更加清楚的,深思的人都清楚自己不可能是自己命運的主宰,可以不幸地發現其實所謂『除自由意志可決定之外的事件加總』根本就是人生的全部。可知命運實為上帝為人的安排,這是每個人的使命,所以人與人間的命運實不該被拿來比較,也就是說命運其實嚴格來說並無好壞的分別,因為人須『對天負責』而不是『向人交差』。所以菁英之淑世常為人所無法理解而常遭『傷風敗俗』的非議,實因其處世行為乃基於『天人之際』的省思而非『人際關係』的考量。」
年輕人:「我明白了,那麼那些財大氣粗、自視甚高的有錢人真讓人討厭。」
史學家:「同理,我們不應該以處境悲慘者去安慰處境稍差者,此舉若有效是出自於幸災樂禍的黑暗心理,且如此豈不表示世間處境最悲慘者為活該?若知曉命運之義與仁義之心,可知此舉實為『喪盡天良』。」
年輕人:「我知道了,那麼我們做了應該做的事情後卻沒有好的回報,甚至造成不好的結果,這都是命運對吧?可如果惡人知曉了全知全能的上帝,進而瞭解命運之義,然後藉口說他所做的壞事都是上帝的安排怎麼辦?」
史學家:「做對的事情卻沒有好的回報的確是命運的安排,因為對的就是符合天理的,順從天理而不蒙天恩是神意的安排,不過求『仁而得仁,又何怨?』,甚至明知其不可為而為之,這就是一種認命的表現。而相對的,惡人所做的壞事違反天理,要說這是遵行天意實在是強詞奪理。惡人必心有不安且靈性不足,絕無真正體認超越性義理之可能。」
年輕人:「總之就是要做對的事而不計利益得失,對吧?遇到了該做的事卻知道可能會帶來對自己不利的後果,也要義無反顧地去做。」
史學家:「可以這麼說,不過積極處事者其實在行為當下大多不計命運為何物,只求盡己,所謂『盡人事而後聽天命』,不會以命運為行事依據,何況命運無法預先得知,如何預先認命?總之,命運是神意的作用,而神意高於真理,它可能使事物原本的輕重緩急之理顛覆。因為『智者不惑』,所以不會有所謂的兩難困境,因為『天』比『理』高,捨理從天仍是遵奉『天理』。」
年輕人:「請問你對於『天生我材必有用』這句話有什麼看法呢?」
史學家:「這句話是對的,不過『天生我材必有用』必須與『認命』是必須同時抱持的態度,如果只知『天生我材必有用』,只是個樂觀的傻瓜,只知『認命』則是悲觀的可憐人。這兩個觀念必須並存,方能不自大或自棄。」
年輕人:「我瞭解了。」
史學家:「所以我們可以知曉大材小用是抗命者,而力圖上進、克服缺陷者是認命者,前者下達而後者上達,認命是積極勇敢而非消極退縮,因命終是天道而非人情。」
年輕人:「那麼抗命者與認命者應該在處世上會有明顯的不同吧?」
史學家:「沒錯,盡人事聽天命是有識之士的自覺,其行事態度光明正大,富有使命感、神聖感,而凡夫俗子只談命運而不知天命或使命。」
年輕人:「我知道了,而且你說大材小用是抗命者,那麼探知我們自身的能力極限也是必須要做的事吧?」
史學家:「沒錯,探知自己能力的極限是一種責任,這是確認使命的必要過程,所謂『能者多勞』,具有某種天分而不加以精進發揮者可以說是不道德的。例如在淘汰制的體育測驗中,最後一人不能以獲得第一名而就此滿足,應測試自身的極限為何,如此才能對自己與其他參賽者有所交代,可知能力就是責任。而『能力愈大,責任愈大』,若要對外參賽,則此冠軍就有義不容辭的參賽義務,這就是盡責的表現,而後成績則非僅由自身便能掌控,所以盡人事聽天命的意義由此能夠展現,可知命運『不以成敗論英雄』。」
年輕人:「好的,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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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致力於推廣人文史哲的商科畢業工程師。這裡將會陸續發表我幾年前寫完的一本書《求真答問—得自史學家的哲學啟示》,也會分享許多可能關於哲學、歷史、影評、日常雜談等文章。
這是一個以史學家與年輕人的對話錄形式呈現真理的作品,內容將談及愛情、藝術、知識、道德、正義、真理等超越的或形上的主題,也會論及政治、法律、經濟、社會等現實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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