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 悄聲暴雨】英倫夏雨 English Summer Rain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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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如是 無物更迭
English summer rain/ Seems to last for ages (*2)
永恆如是 無物更迭
英倫夏雨 不捨晝夜
I'm in the basement/ You're in the sky
I'm in the basement baby
Drop on by
我獨處地下 君處雲上
我獨處地下
請君速降
Hold your breath and count to ten
Then fall apart and start again
Hold your breath and count to ten
Start again, start again
屏息倒數 等待粉碎
屏息倒數 等待粉碎
Start again
Start again
Start again (*)
再一回
再一回

夏日,暑氣蒸騰,若是室外,連呼吸也覺得悶。
不過,教室裡頭的冷氣開到了18度,文培思把黑色連帽衫披到了腿上。
文培思被丟了紙團。
在這個小小的四十人教室裡,作什麼動作都很明顯。
而且這團紙大的像顆乒乓球,打到有點痛。
心裡偷罵「誰啊」的時候,他看見許實篤和王欣洋兩個都在怪笑。
這下分辨不出來是誰了呀。要是沒署名的話,就要打兩個人了。
「阿文,只有OL才會在腿上蓋毯子。」這是許實篤潦草的字跡。
「對啊,你又不是穿裙子,還是你想穿?」王欣洋的字像個乖乖寫作業的小學生。
食屎吧這兩個幼稚鬼。從高中認識到現在完全沒有長進。
「阿文我們去練團室之前去吃鯛魚鍋!」
「我們知道你會嫌熱,那你就不要去吧,嘿嘿,TIMO請的客喔。」
...就知道絕對不是這兩個傢伙突然發了。
繼續看字條。
「八卦說TIMO那個女朋友好像跑了,所以不要提任何有關的事!切記!」
「特別是你這個八卦男不小心就會講出來了嘿。」
「儘量混過去!」
文培思把紙團,扔回許實篤的座位,不過,是從椅子底下用扔保齡球的方式扔的。
然後文培思對著拼命憋住驚嚇表情的許實篤,翻了個大白眼。
──應用英文課真的無聊斃了。
是個瞎鬧或胡思亂想的好時機。
──Timo呀,原來成功的男人也是會失戀的?
Timo是學校附近一家有名連鎖冰店「樂園」的老闆。俗語有云,第一好賺是賣冰──總之,Timo是個有錢人,特別考量他尚不滿三十歲這點,他實在是Get All He Wants
所以,原本,他們認識Timo,而Timo應該不認識他們。
而這樣的人,跟文培思和他的死黨有緣,純屬意外。在一回,現實上來說亂無章法的COPY BAND活動之中,文培思就讀的總督府大學,租借禮堂給一群噪音狂熱者辦活動。
那時候,文培思抓著還算擅長電吉他的王欣洋,玩票性質的上臺唱了一首英倫搖滾界的爛芭樂---好吧,經典,Suede的Beautiful Ones。儘管技術缺陷,文培思省略掉了妖嬌的捲舌音,這也阻止不了臺下聽眾,一聽Beautiful Ones就哼哼唱唱搖頭晃腦的巴夫洛夫習性。
Timo當時是在另一個參展樂團裏彈電吉他,文培思還記得,那首歌凶的可以。應該是所謂Screamo之類的,滿場嚎叫的歌曲。
散場時,Timo朝他們走來的時候---文培思準備領著大家拔腿就跑。因為,只負責幫忙死黨們攝影,扛行李和遞水壺的マネジャー許實篤,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在跟一名美貌紅髮龐克少女打情罵俏。而剛才文培思,因為有參與演出,意外聽聞該名少女是Timo的女友...他想,再這樣下去,待會他們幾個都會被槍口扺住腦袋。
意外的是,沒有槍口,Timo樂呵呵的加入了打情罵俏的行列---這麼說也不太對,因為當Timo一走近,許實篤就被文培思狠狠推開,一臉錯愕的結束了他的把妹大計。
Timo對文培思的表現下了評語:你跟Brett Anderson的差別就是法令紋和古柯鹼
沒人想要法令紋,古柯鹼也不是良藥,這麼說來Timo是讚美他了---文培思是這麼想的。
一陣寒喧與閒聊,Timo熱心地替他們幾個介紹了絕好的練團室和錄音室,那可不是外頭有掛著學生價599的扛棒,告訴大家這邊有練團室的地方---而是高級音響家電門市,往樓上走有不為門外漢所知的練團室和錄音室。
從此之後,文培思和王欣洋雖然老是找的到藉口偷懶不練團,可是Timo卻沒有計較這點,仍然慣例的,偷偷在他們點大碗冰砂的時候奉送熱奶茶。
"Why us?”
許實篤曾經提過,Timo沒有理由把他們當成特別的一群。
而文培思半惱怒半玩笑的回應”你的意思是我唱的不夠好是吧?”
最後王欣洋很豁達的作出結論:有的時候朋友就是突然這樣形成的嘛。我們三個也不記得當時是怎麼認識的了。
朋友又不是閃婚的夫妻,對於認識的過程肯定不會有多麼戲劇化的回憶或理由。
文培思則是理所應然地,常常光顧樂園冰砂店,即使只有他一個人去。
即使Timo沒有露臉,櫃檯無論是哪些女孩們當班,都會悄悄遞給他熱奶茶。後來,他發現,只要他一個人光顧,轉身離開的時候,再轉回頭,總會看到櫃檯的女孩子們,很針對性的瞧著他,然後捧頰的捧頰,竊笑的竊笑。
他認為,她們是因為他的長相。
畢竟,在很多地方,他也遇過類似這樣的情景。
那些十二生肖還沒輪兩輪的年輕女孩子,看到他總是這樣的。他一向很習慣。

賣鯛魚鍋的店是個暗濛濛的摩登餐館。餐桌隔著四面白流蘇帳幕,成了一個小包廂。
險些連彼此的臉也看不清,直到侍者把他們頭頂上的吊燈調亮。
他們三個,顯得像一群剛離開書呆子世界的蠢驢---或許這麼說誇張了點,可是Timo到底沒有徒然比他們多長幾歲。
Timo蒼白如一株樺木,身軀可沒那樣纖細,至少,他有個胸鎖乳突肌頗粗的頸子,那麼,其他衣服蓋住的部分,也就不會僅是一層薄皮到骨頭那樣淺。
黑沉沉的長髮紮在腦後,隨意的穿著一件破的像碼頭工人穿過的單寧外套,以及便宜的GAP JEANS。不過也夠了,光是他左右臂各六個全身骷髗像所構成的刺青袖子,就足以表達他是怎樣的一個男人。
Timo看著他們。手上空空,顯然對這兒熟稔到菜單也不用看。
「你們要不要放辣油?」
「文培思不吃辣的。」許實篤搶先說。
「這樣啊?那你們要叫三小盤配菜還是三大盤。」
「大盤。」
「好啊,喝酒沒關係吧。回家會不會被罵?」Timo笑著說。
「我跟欣洋都是自己住。阿篤才會回家被罵。」
「嘖,我早就滿十八了!罵什麼罵。」
「唷,那來點白酒吧。」
一大盤的鯛魚,端了上來。另一盤是白蘿蔔和木綿豆腐。
許實篤把白蘿蔔先放進去,嬌嫩的魚肉到底是不適合煮的過久。
而且白蘿蔔熬的出甘甜的湯汁。
「你們最近學校忙嗎?一陣子沒看你們練團了。」
「啊哈哈,其實是學校裏應酬多。」許實篤說著。
「Brit Pop啊,幾乎像是個過時的流行語了吧?最近的小孩子都喜歡Progressive Rock,所謂Progressive Rock的東西總是上排行榜。」Timo說。
「這就要看目的是什麼,學校表演就要排行榜曲。不過,我自己私底下是不會喜歡練那些東西的。」王欣洋一直瞪著白羅蔔。
「這個時代充滿了電子聲音,單純的音樂再也聽不到了。所有的音樂都可以輕易的刪除.重新製作,男聲也很容易裝成女聲,結果,那種拿著千辛萬苦錄好的Demo帶的滿足感,反而沒了。」Timo說。
「嗯,搖滾本身就是表現原始衝動。」
「我自己很喜歡Screamo,它唯一討厭的地方,就是太多滿身釘子的國中生,太早裝作他們懂那些事情 ,還挺好笑的。不過你們應該不太喜歡Screamo,畢竟你們都很單純。」Timo說。
「哈,我實在不是很懂Screamo,聽起來很像是不規則的死亡金屬!」許實篤撈著豆腐,鍋中被翻攪出一陣煙。
「Screamo本來就要追求不規則啊。說起來,金屬是太端正了。唉,我說太多理論了?阿篤,你一直在當staff,一點都沒受到影響而想學樂器嗎?」
許實篤看了看文培思:「你看他像是學樂器的好榜樣嗎?」
文培思沒有理會這句話,把高腳杯中的夏多內酒,瞬間喝了一大半。
「呵,他有副好歌喉。」Timo說。
許實篤淡定地回答:「是啊,不像我是公鴨嗓,手指也鈍,專長本來就不會是音樂。」
「對,阿篤你專長是有妹就把。」王欣洋用中指,使勁兒戳了許實篤的太陽穴。
...文培思有些驚恐,合不攏嘴巴,欣洋你怎麼哪壺不開,又提那壺。「我們是因為阿篤亂把妹而認識的」這個笑話,有的場合並不好笑。
「王欣洋...!」,忽然王欣洋自己也發現這笑話不太對。
啊啊,來不及啦。
* マネジャー: 台灣稱馬內獎,雖然是日文來源,實為台灣特有語言用法,多指cosplayer的助理。日文本意是經理人,在業餘表演者的領域裡,通常是對打雜友人的暱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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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茄長在於此。 心態像個愛德華時代的單身漢,性傾向與經濟來源很可疑的那種。 間歇性地成為作者,然後自我嘲笑: 所有不工作的畢業生,都自以為是作家。 數年風雨,在為人送死與養生之間掙扎,作者的身分一再被拋棄,而歲月是不為我等待的。 所以留下隻字片語,為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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