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大道》卡比丘 - 「你想要的,都不必靠神明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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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大道》是一個讀了開頭會以為自己被騙,但最後確實會告訴你,為什麼叫做《日落大道》的故事。

卡比丘老師筆下總是恬靜,淺顯,卻擁有經常揪心的酸甜,這是我讀的第二本卡比丘老師作品。從這四字故事名《日落大道》,不知道讀者的腦海裡首先浮現出的故事場景是甚麼。

筆者在完全沒有讀過簡介或故事關鍵字的前提下,最初以為日落大道會是個細水長流,在日常中珍惜每一刻短暫而美麗的夕陽餘暉,比較緩穩的相戀故事。

結果一開頭,卻是一個劫囚場景:前亞聯盟大校陳泊橋受政治陷害、淪為重刑犯,在被判即刻死刑的押送過程中,被從天而降名叫章決的男子劫走,開始了兩人往異國的逃亡之旅。原本章決轉送陳泊橋的時間只有短暫幾天,沒想到轉往北美的船班因意外延後,於是兩人獨處的時間又增加了八天,而兩人的命運就在這八天有了極大的轉變。

章決是誰,你會很快知道。章決為什麼要救陳泊橋,你會逐漸知道。陳泊橋為什麼會成為死刑犯,你會慢慢知道。陳泊橋為什麼信任這個男子,你也會開始知道。

而讀完全文以後,關於章決為什麼要救陳泊橋,你會突然發現,原來日落大道全文滿是章決的理由,滿是章決從與陳泊橋是同學的往日裡,就開始呵護著的喜歡陳泊橋的心意,直到十年後的兩人逃亡。

《日落大道》不是日常中哪時哪地的片刻美麗,而是由章決發起的,短暫的十幾天與陳泊橋的溫存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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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日落大道》的相遇

筆者雖然以彷彿先讀了原作小說的口吻進行了開頭的介紹,但其實,筆者是先聽了日落大道的廣播劇之後,才去讀了原作。

廣播劇可於貓耳FM這個平台付費收聽,前兩集可試聽。

日落大道 廣播劇 - 貓耳FM

2023.4.2更新:日落大道暫時下架,應該又要被拿去和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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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耕的原耽孩子應該都是認真從原文啃起,只是筆者進入這個坑以後,一直都是在聽廣播劇,所以所有對作品、對作者的認識都是以衍伸廣播劇為圓心向外拓展。目前對原耽小說現實層面的了解,是審核、創作規矩、讀者風氣、有刪減、未刪減、後者爆炸難買、錯過預售即死亡等等,廣播劇的品質也會影響著筆者去讀原文的心情,於是筆者去補原文的速度也跟著不同。

日落大道在原連載官網長佩文學,是全文開放閱讀,篇幅也不長,趕快點進去開讀是不錯的選擇:

日落大道 卡比丘 - 長佩文學

(因為是公開刊登,比較露骨的描述都有被省略,筆者是在長佩讀的,初讀感受並不影響對故事整體劇情的理解,仍然可說是流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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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為筆者認識作品的順序會影響對作品故事整體的感受,所以下文正文,筆者會按照這樣的順序,半是原作半是廣播劇的方式,說一大堆東西了:

  • 對劇情的理解
  • 對主角的理解,感情線的走向
  • 對配角的理解
  • 對寫作筆法的理解,與其他讀者的看法相較
  • 文中的前後呼應
  • 故事中的物件意義
  • 重申、回歸標題

最後是我個人很想討論的:

  • 廣播劇如何不違和以符合聽覺理解的方式進行改編
  • 廣播劇對原文之改動
  • 廣播劇值得稱讚的加工(編劇、地域改編、音樂選曲)


開讀前的提醒:此故事為ABO世界觀。

筆者先自首,前陣子回頭讀了自己之前寫的某篇分享文,發現自己以前說不懂ABO好看在哪,打爛我的嘴!!!日落大道就很好看!!!



屬於章決和陳泊橋的《日落大道》

對劇情的理解

雖然故事始於帶有危機感的政治行為(劫囚),讓人以為是不是隨時會有動作場景和陰險的權謀,但是日落大道整體仍然是屬於章決的,這是章決為自己爭取卻又不完全強求的一場賭博,一場拯救自己的暗戀對象但不求回報的賭博。

章決是個情感表達不明顯的淡漠個性,陳泊橋則是許多人眼中完美紳士風度的頂點存在,故事觀點以第三人稱視角描述了兩人在逃亡過程中的相處細節,是相對靜態而需要耐心的,沒有槍戰或追車,時不時穿插章決過去的回憶。

感情的出發點就是章決的單戀,所以會有比較多章決的苦澀,而陳泊橋從一開始的旁觀者、有禮面對章決,逐漸理解到章決如此卑微只會說不敢的單戀,對當時的自己有多不可思議,於是逐漸被章決吸引。

而故事的第一個衝突點就在,陳泊橋對於為什麼這個十年前的高中同學會從天而降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是錯愕的,這個後來想想、原來是曾經在十七歲向自己告白的同學,在陳泊橋的記憶裡幾乎是沒有的。

接著,從亞聯盟逃往泰獨立國,預備從那裡搭船前往北美。兩個看似沒有交集的人,他們的過去,將會以不同比重在兩人之間,緩緩歸來。

表面上,章決出於生理的原因(與ABO這個設定有相關,在此不劇透),大膽規劃協助陳泊橋,好讓自己取得能夠讓身體恢復的藥劑,畢竟要讓是外交官的父親也同意兒子章決這麼做,這個原因有其明面上的合理性,更深一步來說,章決劫囚或不劫囚都會關係到他個體的「生命」,這裡就不說明是什麼情況使章決有必須劫囚的合理原因了,總之,章決接近陳泊橋不是一個莽撞的決定。

不過當讀者發現故事主線幾乎不會花太多篇幅講述陳泊橋與其背後的政治陰謀之後,便會知道我們要將重點放在章決和陳泊橋獨處的逃亡之旅。

而促使這一趟旅程的開始,是章決鼓起了他以為他自己沒有的勇氣。前面也說過,不管劫囚或不劫囚,都關乎著章決的生命,無論章決是否活得淡漠,是否比他人更在乎自己的生命,章決決定付出行動這件事情,仍然等於章決將這個劫囚行為視為與一個人類生命同等重要的結論,而被劫囚的關鍵人物陳泊橋便是整個行動中的重點,所以章決的這一場賭博,是他願意拿出性命作為籌碼,換取陳泊橋的視線。

讀到後頭,我們會漸漸了解,章決願意為陳泊橋付出很多東西,如果連性命都要給的話,筆者相信章決大概也會閉上眼睛,可能會發著抖,但還是會淡淡說一聲「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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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逃亡十幾日,感情線的發展,一開始是相當晦澀的,作者的筆法好像連同著章決深藏心意十多年那樣,也把感情壓抑下來。雖然喜歡的方式很隱諱,但是從章決的各種小動作,可以知道他的感情有多深沉。

陳泊橋靠著記憶裡對章決的薄弱的印象、章決對自己的過後即忘的告白,逐漸對如今站在他眼前、依然沒什麼表情、卻毅然決然捨身相助的章決,開始在那短短十幾天裡頭有了極大的改觀。

感情上呈現相當令人心酸的雙邊比較,一邊是喜歡對方十多年的感情,一邊則是對對方沒有記憶點的印象,偌大的對比,卻剛好在兩人身處逃亡、各自有著特殊情況的背景下,逐漸達到了平衡,甚至是救贖的變化。

章決的愛是什麼樣子,陳泊橋為什麼在極短的時間裡,在什麼樣的條件下,領會了章決,這就是日落大道看似沈重卻又被作者描繪地相當唯美的核心了。

若要筆者為日落大道下一段註解,筆者會用想像中的這個場景來形容:章決虔誠跪於佛前,心無旁騖,雙眸緊閉,雙手合十,為了只能默默瞻望的心上人祈禱,埋藏自我,只求對方永遠平安,沒有轟轟烈烈,沒有嚎啕大哭。

日落大道裡戀情的純聖,全開始於章決以為自己所沒有的勇氣裡,更是一場本來沒有希望卻因為一個人的情衷而實現的戀曲。


對主角的理解,感情線的走向

先用對劇情的理解開頭,不知道會不會讓人一頭霧水,總之上一段結尾在日落大道的戀曲是純聖,是我所希望表達的。

而讓兩人,尤其是原先受章決感情一面倒的陳泊橋願意擁抱這份感情的因素,也需要從角色身上去挖掘。


  • 章決

父親是外交官,從家庭背景上,我們可以理解,章決有在一個扶養和教養上都有正常環境的家庭中成長,他有足夠獨立的能力,也能在父母面前有自己的想法、做出選擇,故事中父母對章決的關心,也已經可以被奉為許多原耽家庭裡的典範,並沒有什麼會促成章決在後天上引得人家認為他很奇葩的嚴重問題。

儘管我們從章決的學校生活,以及他在故事主線裡普遍待人的舉止,都感受到一種孤僻,不慍不火的性格,但他沒有病,對待朋友時也有對待朋友的那一面,他只是沒有強烈的情緒表現,他或許不合群,但這也並不代表他是刻意遠離群體,因為從他再遇裴述,這個不管在過去或現在都輕率地拿章決的感情當談資的同學,也表現出了章決面對裴述並不中立,所以章決也是在意他人眼光的,而章決更有好惡。而在好惡這一點上,章決喜歡上陳泊橋真的是一個相當有趣的設定。

與人群有距離的章決,卻喜歡上了眾星拱月的陳泊橋。

老實說,在沒有與對方負面互動經驗的前提下,人類需要什麼強硬的理由來推託自己不喜歡一個人氣王?喜歡上一個各方面都很優質的同儕,並不是什麼令人意外的經驗,但正因為是一件常見的事,人類心理也會產生「連我也是這樣」的從流感。

而天生冷淡的章決,似乎就因此覺得自己的本性、還有跟大眾一樣,對人人戀慕的陳泊橋抱有心意,都與陳泊橋這個人,並不完全相符,所以筆者認為,章決骨子裡有一股非常人性的「天生的卑微」。那是一種「我這種人的喜歡,大概不值一提」的自卑,加上後來的「abo腺體事件」想必更讓章決覺得自己與陳泊橋有差距。

明明在父母面前可以說「我不怕」,但在陳泊橋面前卻只會說「我不敢」。

章決少數的朋友之一哈里森不也這麼說過嗎:章決,沒想到你這麼俗,你竟然喜歡陳泊橋。

但根據我們對章決的家世了解,他並不缺乏去爭取的資格,所以這一場感情,不靠社會地位來限縮角色之間的跨度,而是更加精神上的追求。

不過是什麼顯得章決的與眾不同,這就是作者厲害的思路了。

故事開頭,章決曾經以到分秒的刻度,在內心細數自己與陳泊橋的獨處時間有多少,那是要到多刻入骨髓裡的心情,才能讓章決有這種時間概念;

長達十年的愛慕,章決卻可以承受比一般人高出多倍的痛感療程只為了想要忘記掛在自己心上的陳泊橋,實際上做了四組28次的高痛感治療,但只在陳泊橋面前說自己做了7次,像是怕在他面前表現出自己太執著、像變態的那面;

章決對這段感情的渴求,不是希望愛神的佛牌顯靈,而是希望自己為陳泊橋祈求健康的長明燈顯靈,也證明了章決對陳泊橋的喜歡是深入骨子裡的關心,他重視對方不要受苦,尤其是自己受過失去健康這點的苦,他是出於真誠,祈禱對方不要遭難,凸顯了章決的非凡;

策劃一場風險性高的劫囚和逃亡,能夠看著對方在眼前但是也不會想要死纏爛打,想把自己有的沒有的都給對方,說不出祝福對方早日找到喜歡的對象,但依然會想送上遙遠祈願,這些都是對章決在這份感情面前的絕佳側寫;

在陳泊橋面前,能篤定地說出「(就算你不是聯盟大校、不是集團繼承人)也還是喜歡你的」;偷偷藏有關陳泊橋的東西;容易受到陳泊橋的慫恿,答應如果能重來就會追去歐洲找陳泊橋;對陳泊橋其實不喜歡煙味感到很惶恐;即使陳泊橋就在面前,也只會說「我不敢」;有什麼要求也只敢從基本的牽手開始說起;淋雨買花只為了送陳泊橋;想像陳泊橋的伴侶一定要是最好的,認為陳泊橋的優秀配得上世界上所有東西;對陳泊橋有無限的包容;聽到陳泊橋說試試,就開始在意起自己在陳泊橋面前是不是有呈現出最完美的自己。

以一位讀者的身分看著章決的愛慕,筆者更多時候是佩服著章決為什麼能對喜歡上的人這麼情深,甚至開始對沒有深刻理由卻依然能悠遠的情感感到崇拜,縱使筆者不是浪漫主義者,卻仍然可以對卡比丘老師筆下描寫出的細膩表達美麗的讚嘆。


  • 陳泊橋

當鏡頭轉移到我們的陳大校身上,許多人會覺得原作小說較多是以章決出發的視角來進行敘述,不過筆者閱讀原作時,反而覺得作者都是用觀察者、頗析者的描述較多,不管在陳泊橋還是章決身上,都有足夠且不算隱晦的敘述。

雖然單從感情線出發的話,章決面對陳泊橋,有過甚麼心情做過甚麼事情,這方面的單向輸出較多,所以相對的,筆者也可以懂得「章決的感情會有較多的表達」這種感受,畢竟在多年的人生裡,章決的生命裡有著太多陳泊橋的影子,而陳泊橋是直到劫囚再遇章決之前,並沒有太多對章決的印象,這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陳泊橋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首先,我們需要闢謠。有些讀者從原作裡感受到了陳大校是個渣男的現象,不過筆者在此大聲想為陳大校喊冤。

如前所述,故事是以第三人稱進行,但因為章決一開始是更喜歡另一方的那一邊,所以也會有相對多的篇幅在章決身上,故事並沒有完全不從陳泊橋的角度去看章決,只是篇幅相對少,如果讀者僅因爲對故事中較少的、沒有細節的陳泊橋的過去不甚理解,只從「現在」去判斷陳泊橋為人,那麼就會認為陳泊橋單方面如此有餘裕的表現,是不夠撐得起章決感情份量的。

加上陳泊橋面對章決時,明知對方對自己的感情,卻偶爾還是會有一些相當殘忍的反問,例如陳泊橋在和章決討論章決勸退兒時玩伴艾嘉熙與自己訂婚時所用的理由,是章決擔心艾嘉熙以後會遇到真正喜歡的人,聽了此話陳泊橋便反問章決「你沒有喜歡的人嗎?」這種殘酷的提問,或許這種行為就在某些讀者眼中變成了輕浮,變成了渣男行為,不過筆者認為那是身為一個本來以為自己能置身於章決感情事外的人,做出的戲弄行為。

但陳泊橋一見章決會因此而沮喪或心情不好之後,會想立刻收回自己的殘忍,並作出後悔的反應,可見陳泊橋只不過是沒有這些情愛的經歷,比起用玩弄這種字眼來形容陳泊橋,不如說陳泊橋只是從兒時目睹父母的感情發展之後,便一直沒有更深一步對感情能痛能傷的認識。陳泊橋沒有在進行所謂的欺騙,更何況他在理解了章決的身體情況,也完全是以一種理解的態度來面對他,我們身為讀者或聽眾都能很清楚的觀察到,陳泊橋是如何逐漸學會對待章決的感情的。

當知道陳泊橋並非一位渣男之後,我們就可以有更深一步的討論了。

身在財團世家,基本上也是資源樣樣在手的富家少爺,幾乎沒有什麼缺乏的,有頭腦,有朋友,從他面對著章決的告白也不會有過多的揣測,還有再見章決,也依然維持著有禮一面,可以看出陳泊橋很懂得體面。若說他唯一缺乏的,可能就是兒時未從父母那裡看見美好的關係,便在感情觀上較為被動。至少就筆者認為,在陳泊橋對章決說出「我想找自己喜歡的」之前,他沒有特別去思考過主動追尋這件事。也就是說,章決是一個促使陳泊橋開始思考感情的關鍵。

前一段在寫對章決的理解裡,提到章決的感情是一份不求回報的單戀苦情,筆者認為陳泊橋或多或少從章決的感情裡,嚐到一絲母親的滋味。即使故事中極少對陳泊橋父母的敘述,但隱約還是能知道陳父陳母之間,陳母的感情深度應該是多於陳父的。小時不懂母親的暗自神傷,僅能用違逆父親來當作最後手段,大後看著自己淪落至此也依然相救的章決,情深至此,自己好似也沒法再坐視對方這份感情不管,筆者在想,或許陳泊橋在某種程度上認為,理解了章決這份感情是不是也能緩解未能在父母之間幫上忙的遺憾?

加上陳泊橋在父親生前與父親感情不和,但未能見到父親臨終,筆者認為如此優秀的人物,在心理上依然會有家庭衝突未能得以化解的難受,此時章決表現出的全面理解、全面接納、全面包容,著實是時機和緣由都相當得宜的解藥。

而身為軍人,有著軍人剛強意志,筆者相信陳大校應該一方面會為章決的意志力和耐受力感到一絲折服,同時陳泊橋也深諳世俗,曉得為陷害陳泊橋的總統作假證言的前戰友應是受形勢所迫,即使有些許亞裔但還是能夠接受,章決卻在看到這件事發生時會覺得陳泊橋不好受,陳大校應該另一方面也會為章決這份極度純潔的擔心和感情感到不可思議。

這麼看來,雖然感情線是從單向暗戀開始的,但是頗析兩人在擁有何種過去之後,十年後的相遇,章決給陳泊橋的喜歡確實在不同層面上拯救了陳泊橋,也符合了彼此救贖的要點。

這是只有屬於他們兩人才能成就的絕美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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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配角的理解

配角們對感情主線沒有直接干涉,我認為也沒有明顯的助攻,但是都有順手推波的作用,較有戲份的配角,不管是誰我都喜歡,章決的父母、章決的兒時玩伴艾嘉熙、章決的青年時期朋友哈里森、陳泊橋的好友裴述......

為何說章決父母根本是原耽好父母典範的,母親體己,章決父親行事嚴肅,雖然戲分不多也不算有做出甚麼突出的選擇,但光是尊重也確實是非常關心兒子(尤其在選擇摘除alpha或omega腺體上)這點上,已經超出很多為人父母。

而艾嘉熙可以證明章決會照顧人的那一面,哈里森的存在則能表現出章決有近人情的時候,兩位的個性明顯都與章決很不同,可是卻一點都不會讓讀者感到違和。

至於裴述的戲份,筆者其實也很喜歡,作為陳泊橋的朋友,他畢竟在盡心協助和接應陳泊橋時都很仔細也很熟練,在辦公事時可以看出他的實力,雖然先聽廣播劇的聽眾可能會覺得這位朋友的眼神不乾淨,不過只要讀小說時會發現,裴述一開始對章決陰陽怪氣,到後來番外篇中,便會轉變自己的想法,覺得章陳二人其實比原先想像的還要般配,這是一個往好方向的轉變,足以印證一份美麗的感情,不只會促進局中人的改變,也會對周遭的人起到正面的作用。

出場角色不多,但都有敲在讀者心弦上。


對寫作筆法的理解,與其他讀者的看法相較

卡比丘老師的文筆,沒有什麼華麗的辭藻,但一直都很順暢好讀。

日落大道的筆法較多描述,台詞比較少,更容易讓讀者以一種旁觀者的態度來見證章決和陳泊橋。後面也會提到,這種情況讓廣播劇的改編有了難度,但廣播劇卻做得非常好。

原作小說在兩人剛重逢時,陳泊橋其實是在心裡是有一點點覺得章決相當傻氣和一廂情願的,不過不管是在小說還是廣播劇,他都沒有直接表現出來,類似這種廣播劇裡沒有特別強調的小想法,請一定要去原作補完。

故事的場域背景稍微架空,但又存些與現實雷同的相對位置感,橫跨了國度和洲際,但是作者可以很巧妙的不用熟知的名詞來讓讀者太有過於符合現實的空間感,彷彿故事流轉於世界之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因此整個故事的氛圍帶有異國風情,給了廣播劇組非常棒的靈感去選擇音樂和音效,這後面也會提及。

而配合劇情所需,作者選擇了不少與祈求、信仰、祈禱有關的地點加入劇情,四面佛、雪山,不斷以這些地方來強調章決的虔誠和希冀,尤其章決說出了這句能夠訴說他對陳泊橋有著多高的讚美「你想要的,都不必靠神明實現。」

小說本身已經是個很棒的文本,不管和廣播劇有什麼差異,兩者都是很優秀的。


文中的前後呼應

劇情上有個前後呼應的地方,可以呈現出剛開始是章決對陳泊橋更加上心,而後面便會變成是陳伯橋更加在意。

逃亡初始,兩人聽到關於陳泊橋的負面新聞時,是由章決急忙關掉電視(或廣播)不想再讓對方聽下去,相當顧及對方心情;不過到了後期,當兩人婚事消息廣傳,對章決不利的新聞和猜測相繼傳出時,便變成了由陳泊橋主動關掉新聞不想讓章決聽下去。

這部分,在原文裡,對話甚至是一模一樣的,只是說的人剛好相反。


故事中的物件意義

而劇情中貓咪的存在,也是很值得玩味的。

陳泊橋在劇中的名言:「貓幫你運回來了,嫁給我好嗎?」跟那隻兩人在泰獨立國撿到的貓咪有關。

筆者認為這隻貓,一開始便由陳泊橋拾回,先讓陳泊橋的性格在讀者或聽眾眼中有了第一次的好感(夢回《先讓英雄救貓咪》XD),似乎也會因此將貓咪的歸屬權放在陳泊橋身上,而儘管章決出了錢、讓貓獲得該有的照顧,但在此期間其實沒有直接對貓有主動關切,不過貓會成為章決和陳泊橋在曼谷期間的共同記憶。

此處便可以與原本章決總想偷偷保有陳泊橋所有物的想法相關聯:不管最後能不能和陳泊橋在一起,帶回這隻與陳泊橋有關的這隻貓,就是保留了與陳泊橋共處的記憶。

而陳泊橋求婚時所說的話是「貓幫你運回來了」,大概就是:「我幫你擁有了與我有關的東西。」而你也可以同時擁有我吧。


重申、回歸標題

日落大道這個書名最終應該即是與章決珍惜與陳泊橋在一起的時刻,有如日落時分的短暫和美麗相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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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小說V.S.廣播劇

廣播劇團隊:

玉蒼紅工作室負責編劇和後期,配音團隊由光合積木錄製。

演出卡司,陳泊橋(CV劉思岑,隸屬邊江工作室),章決(CV胡良偉,隸屬光合積木)。

這部廣播劇的氛圍好絕,劇組把章決那難以言明的暗戀,還有陳泊橋受到章決的吸引,都掌握到。

廣播劇在我聽完、立刻讀小說之後,多了更多筆者認為非常值得稱讚的地方。


廣播劇如何注重聽覺

由於原作較多描述,對話相對少,但這樣讓只能用聽覺去呈現的廣播劇很難百分之百做到,所以在此必須要佩服日落大道的編劇。

編劇配合很多原作中只用描述的場景,添入了「適當」的對話,讓原本的描述變成對話,而且添加的功力非常高深,既能符合原本的劇情內容也沒有讓角色ooc,除此之外,有些劇情流線較長的地方被編劇改的更為精簡,卻仍然流暢,例如在陳泊橋完成除罪,如何在各國之間攪清傳言和輿論,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並想了適合的方式和章決重新搭上線,這段敘述在原作偏長也是純敘述,但廣播劇只不過是讓陳泊橋開了一個記者會,三言兩語就完全解釋了這些情況,非常流暢,也完全運用了廣播劇的優勢。

這與原作之間沒有好壞之分,原作也有原作的韻味,兩者都很好。

另外,廣播劇也選擇讓較多能呈現出單戀之苦的描述,都變成章決的潛台詞或OS,但又不會濫用這個改編手法,讓內心戲將劇的氛圍仍然維持在章決卑微深沉苦悶但又小心翼翼的愛裡。

廣播劇與原作小說儘管有所不同,但大致走向是一樣的。

例如,回頭看小說會發現,一些場景的變化,或是一些角色對話間透露出的微小情緒,也有被作更動,更加符合用聽覺去理解的廣播劇,例如兩人在行駛中的車上看到路邊廣告説聯盟總統即將於當晚舉行直播,廣播劇裡則改成從收音機裡聽到這個消息;另外,原作比較多角色在互動時的沈默和留白,筆者認為原作中在陳泊橋面前會顯得反應較慢的章決,在廣播劇裡有稍微篤定一些,聽感上讓聽眾比較能確定章決的情緒。

陳泊橋向章決提出「我跟你試試」的那場戲,兩個人正在行進中的車上,原文中應該是陳泊橋駕駛,章決在副駕駛座,不過廣播劇讓章決在駕駛座,聽到陳泊橋的提案後太過震驚,甚至沒注意到車況、突然踩下緊急剎車,這段改編把原文裡章決比較靜默的震驚,表現得更為動搖。

而廣播劇在能夠不影響理解的情況下,佐以台詞或劇情上的小小更動,讓聽覺感受不需要太多猜測,且仍維持著小說原有的氣氛,實在是需要經過很多的考慮。


廣播劇對原作的改編

劇情改編上,一些微小的、必要的細節,與聽覺直接相關的部分就如前段所述;而一些較大範圍的、改變了表述媒介的段落,也是有的。

例如:兩人在曼谷待了八天後終於上船,按照計畫陳泊橋會將計就計被抓回國,留章決繼續回北美,而獨自繼續回北美的章決在船上,章決在這段期間會受到陳泊橋安排的人的保護,原文中,其實這裡有相當長一段是從保護者的視角,去觀察這十幾天裡章決不在陳泊橋身邊時的樣子,這一段算是章決在故事裡少有的、只有獨自一人時的樣子,這段觀察其實非常能側寫出章決有些溫吞但依然能獨立、不是傻子的那種生活狀態,可惜廣播劇直接以保護者與陳泊橋的通話概述了章決單獨在船上的那幾天,並將下船時間提前到了跨年日,讓章決下船後直接與艾嘉熙碰頭。如果這段描述有辦法被做出來,筆者會覺得章決這個人會變得更立體,不過聽感上,刪去這部分,確實讓劇情得以快速繼續下去。

除了這一段,也想提及廣播劇組對「嘔吐聲」的善用,實在是太精確了。原作中某些段落其實是沒有章決因為身體不適而嘔吐的,不過劇組為了增強轉場和章決身體狀況真的很需要被關注的印象,所以在適當的地方加入了章決嘔吐。

一者是,陳泊橋和章決某次出門後回程路上,話題大致引導向陳泊橋有意和章決有交往關係的嘗試意願,讓章決總覺得後面好像會發生什麼,於是去買了避孕藥,店員告知短效藥會有快速副作用頭痛想吐等等,章決當場吃下、沒讓陳泊橋橋知道,接著兩人後來又去寵物店看貓,有了一段章決因為避孕藥而想吐的環節,這是原作沒有的,但是為章決離開那個現場呈現了比較戲劇性的效果;

二者是,陳泊橋正式來章決家裡討論婚事的段落,加入了章決孕吐之後稍稍離席,這裡也是原作沒有的。

兩段都很厲害,表示劇組對每個細節都很重視:他們記得有吃避孕藥這件事,並讓避孕藥發揮前後呼應的作用;後者加入嘔吐的段落,則是不僅讓章決有了令人心疼的氣場,也讓他懷孕這件事被關注。


廣播劇值得稱讚的加工(編劇、地域改編、音樂選曲)

  • 編劇

能在原作之上做出的更動,將每一集的篇幅控制在很恰好的節點,上一環節都有舉例提及。

編劇更在最終集將屬於番外內容的雪山篇納入其中,實在是非常懂得如何抓取讓故事圓滿的段落。

另有一些比較露骨的、燙嘴的床戲,廣播劇也做了相當巧妙的改編,例如兩人因章決腺體發作而做了第一次的隔天,原作雖有寫出章決有疲累感,但是沒有進一步向讀者展示「昨晚有多激烈」,但廣播劇選擇讓章決說出「我站不住」這句台詞,那種事後感實在是驚呆筆者。

又或是被陳泊橋發現自己腺體發作的狼狽模樣時,其實原作裡描述的是章決如何使用了「工具」撫慰自己,但廣播劇裡將這段對工具的對話改用在章決抽的菸上,而章決用的「工具」則改以「被拔出來」的聲音現形,實在是非常高明的手法,這是事後讀完小說再回來對比廣播劇才發現的,編劇非常懂得在希望能過審之餘,不放棄給讀者福利。

不過,這些東西,還有一大堆肉耳可聽的吻戲,不知道會不會在4/2這次下架之後,又被和諧掉......


  • 地域改編

聽劇的時候只以為這個故事是稍微架空但又存些與現實相同的世界觀,僅以聯盟、獨立國、歐洲、北美等等比較統泛的區域名稱來形容他們所在或所要去的地域,不過實際讀了原作,才知道其實原作有給聯盟冠上「亞」聯盟,獨立國則是冠上「泰」獨立國,廣播劇是將有特定國境定義的字首去掉了,但不論如何,都已足夠讓人區分出地理位置的差別,帶給人穿梭於不同國境的逃亡感。


  • 音樂選曲

所以劇組也選擇了許多異國風的BGM,在這裡要請選BGM的老師收下筆者的膝蓋。

Youtube或Spotify皆有強者收集了日落大道使用的BGM:

Youtube(本影片為 playlist第一首,右上角可點擊打開此playlist)


Spotify


BGM首首美極,大部分的樂曲都是空靈、沉靜的氣氛,就算有人聲,唱法也多半是比較輕柔型,非常舒服。

有的是偏陰鬱沉密而壓抑的情緒,有的則是表現出單戀的心思裡因為有片刻的溫存而暗自覺得幸福的心情,有的像是在深海裡只想耽溺此刻不受紛擾的忘我感,有的則是帶有晴朗午後天氣的舒適,有的就像公路旅行時的配樂,不管哪一首都為章決的心情大加分,也為章決和陳泊橋之間的互動大大大大加分。

製作組專為本劇製作的主題曲《餘溫》,作為片尾出現的集數分別在Ep.1, 2, 3, 4, 9, 11,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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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BGM,尚有另一點有趣的地方是,原作其實有比較明確的指出兩人逃亡之後待的八天位在泰國,導致導演在FT裡說自己讀原作的時候腦海裡自動都想起泰式音樂XD,雖然這段分享有點出戲,但是這也顯得劇組還是能撇除原作的影響,選出讓故事氛圍能有所提升的BGM,打造出即使其實身處東南亞但卻有歐美的意境。(此處沒有要比較東南亞或歐美意境何者較好,只是有了明顯不同。)


從第六集開始不時用上非主題曲作為片尾,分別是以下曲目:

Ep.5 Ending 〈Flare〉 - sød ven


Ep.6 Ending 〈Fallen〉- Jameson Nathan Jones


Ep.7 Ending〈You〉- IamDayLight


Ep.8 Ending〈Fallen〉 - HIGHST, Johnny Chay


Ep.10 Ending〈Circle〉 - Luminar


Ep.12 Ending〈mystery〉 - sød ven


Ep.13 Ending〈hollow〉- sød ven


Ep.14 Ending〈you wouldn't know〉- zac crook


筆者個人特別喜歡第五集以及第八集的結尾,尤其是第五集,搭配選段特別能夠昇華章決微小卻很令人心疼的願望:

章決趁著等紅燈的時間裡,向陳泊橋說了想牽個手的要求,原作對這段描寫得很簡易,牽手之後章決讀秒,然後默默放開手,簡單說了聲謝謝,但是廣播劇加入了章決在心裏真正倒數紅燈剩下的時間,並搭配第五集結尾曲作為背景,讓人既覺得章決珍惜片刻的心態很令人動容,卻又覺得他很可憐,作為聽眾,為他祈禱他一定要得到他值得的感情。

這裡更是一段相當優質的改編。


  • 主役

而筆者極度在意的主役表現,也都很合角色。

筆者對飾演章決的小胡老師,一整個正面印象加深,他對自己的角色也有確實到位的理解,當他在FT中提到他自己試上角色的經驗,認為是自己前一天喝高,所以導致試音當天顯得自己比較有酒後隔天的冷靜或冷漠,於是莫名和這個角色合上了,雖然這姑且算是趣事分享,但這樣聽出來小胡老師對這個角色是有正確認知的,他知道這個角色是個不慍不火的清淡個性。

另外,小胡老師在FT裡講到有些人評論他在劇中的嘔吐做的太真實,但他本人認為自己就是想盡力做到真實,而筆者也覺得這非常好,不健康本身就不是一件美的事情,為何還要把這種事情美化,嘔吐難道是很享受的事情嗎?透過真實的嘔吐也確實把章決的病樣表現的很寫實。

飾演陳泊橋的劉思岑老師,這是筆者第一次認真聽他主役的作品,之前聽過他演過的反派(碎玉投珠)、完全使用上另一種聲線的角色海日骨(將進酒),他的聲音有一種只屬於岑哥的鼻音,那個鼻音控制得好的話,聲音的正邪程度也可以自如,而在日落大道裡,劉思岑老師把陳泊橋那種穩重、沒有猶豫、沒有歪心思的正氣感演繹的很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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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大道》可以讓人多心動

針對日落大道,從劇情的調配、原作與衍伸廣播劇的比較、對角色的頗析去著手,是筆者很希望能夠因此讓更多人理解日落大道有多美的路徑。

這些點都是筆者認為細思之後,能令人更相信角色的存在。筆者甚至在聽完廣播劇,去iTunes Store把特別中意的幾首BGM都一一購入。

如果你喜歡溫柔、暗戀、驀然回首發現對方曾為你做過什麼的酸楚感,日落大道應該可以符合你的期待,這幾個條件經常是卡比丘老師擅長的。

希望對這個故事有興趣的你,不管是從小說入門,還是從廣播劇入門,都能有良好的體驗。雖然目前廣播劇已經暫時下架,希望未來再上架之時,還能獲得新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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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筆者對日落大道的愛,能夠虔誠地祝願你遇上每一個喜歡的作品。



一木寫於2023.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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