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豫｜《有沒有這種說法》能打破時空界限
木箱裡的音樂帶，有四卷齊豫的專輯，應是歌手比例中佔多數的卡帶。其中有三卷是英文專輯：1987《Stories》、1990《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1994《齊豫英文個人聲音自傳-敢夢》，一卷中文；雖然最常聽的是《Stories》，但我想取中文專輯為主軸，開頭。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Stories》｜《齊豫英文個人聲音自傳-敢夢》
這卷《九月的高跟鞋》專輯，印象中是在整理家務或其他手作時播放，對我而言曲風多元的專輯作空間裡的背景音樂，幫助我打破慣性日常，調整生活到另一個新次序。專輯中Ａ面第一首同名歌曲，透過音樂的題詞，將我由日常生活抽離到某個異國城鄉時空，已是多年後，脫下高跟鞋，換上平底鞋穿梭校園時，才回顧與體會歌中另一種孤獨與灑脫的意境。
🎞️〈九月的高跟鞋〉詞 陳克華/曲 虹(齊秦)/編曲 塗惠源
脫下寂寞的高跟鞋 赤足踏上地球花園的小台階
這裡不是巴黎 東京 或紐約 我和我的孤獨 約在悄悄的 悄悄的午夜
走過了一長串的從前 好像看了一場 一場的煙火表演
絢麗迷亂 耀眼短暫 還來不及嘆息的時候 便已走得遙遠 (我只好)
脫下疲倦的高跟鞋 赤足踩上地球花園的小台階
我的夢想不在巴黎 東京 或紐約 我和我的孤獨 約在微涼的 微涼的九月
這首歌曲讓我想起另一首感覺心境相似的歌〈我站在全世界的屋頂〉，原唱張艾嘉--1986《你愛我嗎》編曲陳揚，之後有周華健翻唱--1991《讓我歡喜讓我憂》編曲Wayne Miller，各有各的優點。而我聽的是許景淳翻唱版--1997《純‧景淳》編曲陳飛午，擷取張艾嘉的靜謐孤寂，混著周華健登高的激越昂揚情緒；欣賞歌中描摹為理想拼搏過程的心境層次。
聽齊豫的樂音聲線，會讓我忘了時空的界限，許是源於〈橄欖樹〉中三毛的詞，說著天空小鳥與山谷小溪無疆界地飛馳與奔流，還有那棵夢中的橄欖樹，屹立在遠方的理想，得用流浪去換，像鳥那樣清楚方向，像溪流經每一道高低路徑。
記得疫情期間(2020)的電影《天能》TENET，蘭諾導演燒壞影迷們對時間的理解，如果「時間箭矢(time arrow)」並非只朝「熵(entropy)」變大的方向行進，那麼「高熵變低熵」逆行的時間之箭能讓時間倒流；甚至有另一種說法是時空概念並不存在…〈宇宙最大的謎團，時間 |老高與小茉〉。
另有一首齊豫翻唱的英文歌曲Borderline，在《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專輯的Ａ面第二首，音樂開始聽見軌道的聲響，經過的火車告示離別，曾看過幾部電影拍攝了火車上擠滿難民的窘境，從黑暗到天明…。
這首歌是翻唱自愛爾蘭詩人歌手Chris De Burgh於1986年發表的作品，副歌旋律載運著濃厚強烈的情感，每每聽會讓我起雞皮疙答，生長在承平時代的我體會無邊界、無國籍、沒有戰爭的吶喊「How men can see the wisdom in a war」；然而我們會回到逐水草而居的遊牧生活，靠狩獵採集維生？那會是什麼樣的我？在蠻荒之境探尋美麗肥沃的平原，汲取靈感以謀生度日？杵在網路世界中敲擊的此刻，即將邁入另一塊「蠻荒」Ｍeta世界境遇…。
🎧〈細說從頭〉 詞曲 李宗盛/編曲 塗惠源
憂愁有一點點 還不方便說 淚有一點點 還不願意流
遺憾有一點點 還沒來得及帶走 愛情有一點點 讓我細說從頭
委屈有一點點 還沒來的及帶走 愛情有一點點 已如江水東流
而誰說我不愛你 這春天就是證據 千頭萬緒我無從打理
讓我再說一次 我愛你 再說一次 愛你 細說從頭 細說從頭
窗外突然下起一場大雨，在屋內等待雨小，我說乾脆脫鞋赤腳漫步森林，走進太陽雨中頗是愜意，雨水從高處往下涓涓流淌透冰涼，拉近我們的距離。不記得誰開頭，我們拼成雨中三部曲〈你是我所有的記憶〉、〈歡顏〉、〈走在雨中〉：
雨在風中，風在雨裡，你的影子在我腦海搖曳｜飄落著淡淡愁，一絲絲的回憶，如幻如夢如真，弦輕撥聲低吟，那是歌～啦～｜當我走在淒清的路上，天空正飄著濛濛細雨，在這寂寞黯淡的暮色裡，想起我們相別在雨中，不禁悲從心中生...
🎧〈那個叫老的人〉詞 詹德茂/曲 虹(齊秦)/編曲 塗惠源
他把孤獨裁縫起來 當一件衣服穿 穿過他看來木訥的表情 穿過他踽踽來去的路
每一天的早晨 他把時間固定下來 喔~
他把寂寞掛在臉上 當一付眼鏡戴 掛著對於時間的抱怨 掛著對於往日的懷念
每一天的早晨 他把時間固定下來 喔
想像再走過從前 一遍又一遍 踩著方寸的腳步 畫太極的圖
關於年紀的事 滑落在十指之間 關於歲月流轉 在風中吐吶
手在空中畫過一圈 未來又走了一段時間
晨中的太極 推拖的遊戲 然而 他是個叫老的人 終究 還是輸給年紀
每個人的故事 從自己的哭聲中開始 在別人的哭聲中結束
換一種看時空的說法。若時間是一個迴圈，畫著太極的圖，圈起那個孤獨的自己，讀取時空流轉間細微變化的訊息，等待在下一回孤獨前，容納更多精彩。對於年歲，我們存著的期待，追尋超越自己的美，或周旋於權力爭奪之間出讓自己，敲著寂寞的鞋跟聲響，敲著敲著就老了。當我把記憶的音量逐漸轉低，從細微小處，拉高到宇宙之外，打破局限，選擇觀看的視角，容納更多不同說法，安適且寬容地面對自己的真。
🎧 英文原唱版
🎞️ Big Dream - 電影《The Thing Called Love》配樂 Samantha Mathis (1993)
「Angels cry with roses and with rain」
「And they both knew they'd spend the winter, laughing at the rain.」
「If you say my eyes are beautiful. It's because they're looking at you.」
👁️ 延伸閱讀與觀賞
- 那些年獲得金馬獎「最佳原創電影歌曲」獎的歌曲賞析及電影介紹(一)
- 野火樂集：音樂故事特輯：詩與歌的 李泰祥
- 還在聽Podcast：滾石三仙女潘越雲/齊豫/陳淑樺 私房好歌精選
- 音樂萬萬歲#58(2/6) 齊豫
🎧 專輯曲目
- A面
- 九月的高跟鞋
- 如果真的不要
- 忘了數羊
- 雪中蓮
- 那個叫老的人
- B面
- 有沒有這種說法
- 冷冷的心
- 細說從頭
- 一面湖水
- 十二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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