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客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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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慣性的打開那道熟悉的門,哐啷一聲,腳邊滾來一個孩子,哐啷哐啷,滾來二個.三個.四個,一眨眼甚至就堆成了一小山,門內還持續的滾出一個個小孩。

我從擁擠的門內稍微展出半邊身體和臉,紮著稍有凌亂卻很有安全感的馬尾,簡單穿著,略顯平淡卻不至於邋遢,臉上素淨,表情無光,蹙眉讓我顯得很匆忙,腦子裡還在想着門內的一百種事情,甚至無神正眼瞧你,也沒多問候,就落了一句:怎樣?什麼事?

你說:呃…我回來了,我可以進去嗎?怎麼了?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我有哪裡做不好嗎?現在時間還早吧?小孩都還沒睡呀!我沒有喝很多哦!我有一直努力在留意時間,一路都有在想要早一點回來,你為甚麼臉那麼臭?我哪裡又不對了?我都這麼努力了你還有甚麼不滿意?錢全都在你身上了我從來都不限制你,還不夠好嗎?你到底還有甚麼不滿意?我做甚麼都不對,不然我去死一死好了啦!

聽起來就像是重複播報的午間新聞般,了無新意,我像魂不附體沒有知覺只有直覺……

我:抱歉,客滿了!

我拉著門把,熟練的嘮叨著地上一顆一顆小孩,叫著他們的名字,功課你趕快,交友來跟上,飲食動作快,睡眠你也是,運動不要拖,生病你跟上,過敏聽話一點,情緒不要挑剔,孝順你別忘記跟上,你們一個個都給我全部進去房裡!!

我把最後瑟縮在你腳邊一向膽小懦弱的的溫柔也一腳踢進房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用盡最後氣力,砰!的一聲,關上這道重又沈的大門。

你低頭不語,只是一直站在我的心門前,握緊拳頭,分不清楚是憤怒還是悲傷的顫抖著。

2023.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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