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武當番外】閒情逸致間的茶敘 01

更新於 2025/05/24發佈於 2023/06/15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每年的六月，是收到貢茶的季節，而身為開陽玄君的得意門生，往年這個時間莫錚都會待在開陽玄君的書庫裡，為他煮茶。

莫錚跪坐在小桌子旁，待水燒開，投入茶葉。
然後維持著火源，反覆開蓋，靜待茶水煮出清香。
再熄火，悶蒸，過濾倒出。

煮茶的過程繁瑣，但莫錚做起來總有那麼一點行雲流水的感覺。
恭敬的將茶遞給師尊，再遞了另外一杯給師尊難得的客人——玄皓師傅。

「請師傅用茶。」

「嗯。」
開陽玄君淡淡笑著接過，品了一口。

「今年的春茶味道清香，倒是上好的茶葉。你這時候回來武當山，真是挑對了時間。」

「就是想喝才特地挑這時間回來啊，放眼望去全武當也只有師兄您有這樣好品級的茶葉。」
接過莫錚遞的熱茶，啜飲一口，書生打扮的青衫男子只是笑笑，將一卷卷軸，幾本書冊隨意放在桌上。

「這次剛好在民間閒晃時淘寶搜刮到的，這卷應該是師兄您曾提過想收藏的名士著記殘本。」
將卷軸推向前，玄皓對開陽玄君笑著介紹這次的伴手禮，幾本書冊則是還在桌上零散散著。

「回來還帶伴手禮，你也不嫌麻煩。」
開陽玄君笑著聽玄皓笑談著路上的見聞，撇眼看到莫錚。

莫錚看起來似乎還是相當有禮地煮茶，但是眼神似乎沒有對焦，標準的心不在焉。

開陽玄君笑了笑，沒說破，把卷軸推向莫錚：「莫錚，你替我將這幾本收起來吧。」

「好。」
莫錚恭敬的拿著書走進書庫。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書架之中，開陽玄君笑了笑，回頭跟玄皓開口：「我徒弟心不在焉，還請多師弟多多包涵啊。」

「記得那位是師兄您之前曾經稱讚過的弟子吧？修道人注重靜心，他是近日有碰上什麼心神不寧的事情嗎？」
見到那幾本冊子直接的被莫錚收走，玄皓的目光閃爍了下，繼續穩穩地端起茶與自家師兄閒話家常。

「碰到的不是事，是人。」
開陽玄君朝著自家師弟擠眉弄眼：「這課題讓他自己想辦法吧。你徒弟倒是一個聰明的孩子，最近下山辦事，同行的幾個他的師兄，都還蠻稱讚的。」

「你說柳旭嗎？山上待得悶了，有機會下山自然會積極點，那小子機靈是機靈，但我記得但在同輩中並不愛出頭啊。」
提起徒弟，玄皓像想起什麼，笑了笑：「我記得當年我說我下山在看戲的地方主動收了商家的么子做徒弟時候，你們都還不太看好。」

想到那時的狀況，開陽玄君也笑了，為玄皓倒滿茶：「你只要有看上眼的，向來都會想辦法得到，那時候就連我都覺得你根本就是一時興起，欺負人吶。誰知道，柳旭真的是不錯。」

細微的書本放置到書架上的聲音，開陽玄君勾著唇角，狀似沒發現的繼續說道：「柳旭這幾次跟著下山，機靈地讓師兄們注意，協助幫忙了幾次，就被幾個師兄給記得了。比起現在的其他弟子較為慵懶，柳旭真的積極多了。」

「講得好像其餘的弟子都在發懶似的，師兄您的評價可不要太高，那小子只是看起來乖巧，沒闖出什麼禍就不錯了，師兄們應該沒有幫著打掩護吧 ?」
毫不留情的調侃弟子，玄皓又喝了口茶：「記得我們以前下山，根本是出門大放風，一群小鬼像脫韁野馬，還勞師兄您費神。」

書架那裡沒了聲響，剛剛拿書過去的人似乎陷入了某種思考，也可能在聽著，沒多久，莫錚走了回來，見狀又煮起了茶，為兩位師傅砌茶。

「現在的孩子懂分寸，至少沒有跟你們那時去大鬧少林法會，相較之下算是乖巧很多。你這次回來也跟你的寶貝徒弟打個招呼吧。」

開陽玄君笑的喝了口茶，轉身看著莫錚：「先去忙吧，帶點茶葉去跟你的師弟分享。」

「是。」
莫錚恭敬的領了茶，收拾完器具，又向兩位師尊行禮之後，很快的就告退離開。

開陽玄君總覺得這徒弟離開的有些急促，沒說破，轉過頭換了個話題：「你徒弟喜歡喝茶嗎？」

「前天剛回來時就見過了，塞了些卜卦經卷要他好好研習，不過這小子這陣子也挺常發愣，莫不是最近靜心是一群弟子的共同課題吧？」
饒富興味的瞧了離去的莫錚一眼，玄皓若有所思，再將視線轉回。
「他嗎，喝茶可挑嘴了。」

玄皓的一席話讓開陽玄君失笑，他慶幸自己沒有正在喝茶，不然可能會被茶水嗆到。

要不要透露一些什麼給自己的師弟呢……

想了想，開陽玄君還是決定保持沈默。
等事情多有了什麼狀況，再看看這師弟會不會察覺吧。

「喔？」
聽到柳旭挑茶，開陽玄君倒是挑了眉：「這部分他有涉略？」

「應該說，不會特別去找茶，但能接觸品到的應該算不錯，他家裡的產業記得也有做茶相關的經商。」
見到師兄的反應，避免誤會，他補上話。
回得太快都忘了師兄對這類話題很介意呢。

「如果有涉略，下次品茶也找上他吧。」
開陽玄君笑著喝口茶：「別緊張，讓徒兒奉茶也有機會品品，畢竟御賜的茶也不多見。」

開陽玄君笑著，望向了窗外。

竹林在風中搖晃，樹葉的摩擦聲像是在風中低語，寧靜的午後，悠閒的生活。
怡然自得。

不知道...那孩子會不會把茶，分享給那個師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