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遺忘的革命—— 讀《遺忘之書》

2023/08/23閱讀時間約 1 分鐘

《遺忘之書》從安哥拉的獨立戰爭開始說起,描述一個亂世裡獨居的女人,如何在封閉的公寓裡度過二十八年的生活。


正如作者 喬塞·愛德華多·阿瓜盧薩(José Eduardo Agualusa)所言,這本小說的發想,是希望能拍成一部劇情電影。是以故事的背景描述安哥拉的政權傾頹獨之後,百廢待舉,殘垣衰勢也同步侵蝕讀者的眼目——當原有秩序瓦解之後,我們該如何生活呢?當各方勢力以民主之名,各有立場蜂擁而上,什麼才是終極的正義呢?


故事從露朵的視角,在姊姊去世之後,延展了二十八年的獨居生活。當戰爭稍歇,而糧食殆盡之後,她在陽台設陷阱捕捉鴿子以果腹,與豢養的狗「幽靈」相依為命(甚至差點為食物而展開生存戰爭),如此奇異而荒涼展開一個異地的魯賓遜漂流記。



對露朵而言,公寓裡的生活是最大的「自由」:「當她往外望去,看見群眾激烈地衝撞大樓周圍,聽見汽車喇叭聲、汽笛聲、叫喊聲、懇求生和咒罵聲,匯聚成鋪天蓋地的喧囂,她經常感到深深的恐懼,一種被圍攻的威脅感。每當她想出去,她就會去找一本書來讀。」直到她燒盡所有傢俱,她開始燒書。「這讓她感到漸漸失去自由,彷彿她在將整個地球焚燒殆盡。」而知識的毀滅,才真正讓露朵的末世降臨——「燒掉喬伊斯的《尤里西斯》,她失去了都柏林。捨棄《三隻憂傷的老虎》等於也將老哈瓦那燒成灰燼。」


露朵漸漸失明之後,她將自己的故事寫給自己。在夢裡,她又成為一個小女孩,儘管過去的自己仍憂悒地凝視世界,所有的奇遇都成為一個發亮的夢,露朵對生活革命的旗幟,正靜靜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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