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述在「寫自己的劇本」之中談過在大學諮商中心裡,生涯議題總是在常見的來談議題中名列前茅,由於在學期間長達至少十六年的慢性催眠,我們大概會有一種「什麼時間該做什麼事情,比別人早的話有點怪怪的,比別人晚的話就不只是怪怪的了」這種心情產生。除了學生時期,其實這種時間線的延伸是一路往未來去的,不只在學生時代會有這種比較,出了社會也沒好到哪裡去;離開學校之後,似乎很自然地就是得找工作了,同時還要找個結婚對象,雖然兩個可能都不太好找,但如果順利的話,有了工作結了婚,接下來就是生小孩了。
如果人生如戲,而且是一場遊戲的話,這個階段的主線任務大概就是拚個五子登科(銀子、妻子、孩子、房子、車子),然後應付每天的固定副本或是突發狀況,希望一家老小通通安好;不只幸福美滿,還可以讓長輩把你的幸福美滿拿出去炫耀一番。要全部都比贏別人實在是不容易的事,你可能會因為肩上的責任而更有動力,也可能哪一天突然覺得自己被掏空;無論如何你都會老,接著發現身邊的人在比較的是身體健不健康、健康檢查的紅字有沒有比別人少,不變的是以前拿孩子的成績出來比,現在拿孩子的成就出來比……一路下去,就算你死了、從人生這場遊戲登出了,不用擔心,你的孩子還是可以幫你辦風光的葬禮,讓你在死後的世界繼續比。
身為群居動物,和多數人做一樣的事情是比較安全的,在大多數的情況下是比較利於生存的。有這種基因在運轉,促使我們在時間的河流上不斷和別人比較,從相似之中得到安慰與放鬆,又想從那相似之中獲取超越他人的優越感;無論如何,脫隊離群是很危險的事情,危險到美國投資家華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 1930-)的名言「在別人貪婪時恐懼,在別人恐懼時貪婪」會成為經典名句,因為這句話是很違反直覺的。要實行這個有多難?你不用去觀察投資市場,只要去看生活中的商場就行了,問問那些排著長長的隊伍花了許多時間就只為了一餐飯、一杯飲料、一塊蛋糕的人,有多少人說得出和那排隊等待相等值的理由,又有多少人的理由其實說穿了就只是「別人在排我就也要跟著排」。這種想要跟多數人一樣的心情,還會發生在一些人生的突發狀況上,比方說失戀了、親人過世了、寵物過世了、遭遇身心創傷了……生活中突如其來的意外會讓人脫離原本行進的軌道,也就會因此冒出一種要趕快回到正軌上、恢復日常生活運作的想法。但那「恢復」的時間需要多久呢?有標準答案嗎?或者你身邊的人,甚至是你自己,都不太允許那樣的時間拖得太久呢?
如果把時間軸簡單切分成過去、現在、未來三個部分,「現在」是不斷在變成「過去」的,而人們時常為了無法改變的過去感到後悔、哀傷、憤怒……又為還沒發生的未來感到焦慮、不安、躊躇……這一切都時時刻刻地由「現在當下」的自己所承受著。前事不忘,後事之師;記取過去事件的教訓當然是有用的,為逝去的人事物哀悼也是正常的。對於來日做出適當的未雨綢繆、防範未然都有其必要。至於對那些已經發生的事、還沒發生的事,要付出多少時間和心力才是恰當的,恐怕沒有正確答案,但我們可以向當代的頂尖科技「人工智慧」觀摩學習,試著調整一下看待時間線的方式,或許能夠讓我們的時間運用更有效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