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荊棘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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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會有大大小小的傷痛,都是起伏不定的過程代價,它可以是正能量的戰績,也可能是負能量的惡魔黑影...”




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所以才一直藉故出差!」五歲的小漢生躲在房門內的門縫中,看著父母在客廳爭執不休的畫面。白天慈愛的母親,怎會一到夜間就變了臉色,像個惡毒的老巫婆,正在質問坐在沙發上顯得格外疲憊不堪的父親。


根本沒有那回事,妳想多了!」顧柏語懶得解釋,把電視遙控器拿起來關閉,疾速的閃身走進臥室,企圖掩飾夫妻吵架的聲響,不希望因此吵醒兒子的睡眠。


你不要閃躲話題,一直把我當傻子一樣…要不是因為漢生,我早就放棄你了!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是想看你會不會收斂些,結果你還變本加厲,出差的更嚴重,幾乎半年都在國外,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啊?!把我們母子完全拋在腦後…」漢生的母親袁英愛,激動到聲淚俱下,引起漢生進一步地走向父母臥室外的房門邊,眼神凝重地靜靜聽著。


英愛的爆發情緒,引動口頭上無法停止的謾罵,柏語望向漆黑的窗外,拉著胸前鬆垮卻令他窒息的領帶,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妳不要無理取鬧了!去美國出差,也是順便累積工作停留日數,國外老闆願意趕辦受僱員工的移民案件,我們已經算很幸運了。這些不都是一開始妳贊成鼓勵的?這次不過久了點,半年間隔妳就熬不住了?我每天做事認真,寫程式設計都累得要命,妳怎麼還有體力和我吵這些莫須有的誤會?!」柏語拿了浴巾準備洗澡,更想即刻躲進浴室裡,緩衝一下雙方緊繃的情緒。


你不要為了迴避問題,就躲進去浴室!你到底還要折磨我多久啊你…」英愛歇斯底里的尖叫,逼得柏語趕緊轉身上前緊擁入懷,希望能盡快安撫妻子失控暴走的情傷。


噓..噓噓…好了好了!沒事的…」柏語忍下不耐煩,連他自己壓力大到也很想嘶吼哭喊,可是他不行,假如連他都跟著崩潰,這個家就毀了。柏語耐性的、溫柔地說服胸前滿身熱血卻濕悶憂鬱的女人,一個拋不掉的甜蜜負擔,一位精神幾近崩潰失常的少婦。





柏語想起英愛娘家老父母的突然離異,興許是因為老岳父在外面的小三家庭。數十年來母女兩人都沉浸在假象的幸福裡沒有發現,岳父臨老入花叢,小三家裏還有一個私生子,為了傳宗接代,所以岳父選擇離異,與小三再婚,正式領養親生兒子。突發事件讓岳母無法承受,岳父毅然決然一去不返,讓岳母抗議多次,不管是找小三談判,還是退讓接回私生子,岳父最終滿足了小三的要求離婚,正式明媒正娶才善罷干休。


岳母驚天動地的抗議自縊行為,導致英愛大受打擊而有了愛的破口。原來,幸福美滿家庭生活,也可能是一時被營造出來的假象。英愛覺得一切表面順心的事情,也可能都是假的,所以心情上不斷產生矛盾衝突,對這一切平凡的日常幸福,都無法再信任而深感不安。


我絕對不會拋下妳們母子的,妳放心!不要哭了...」柏語安慰著妻子。


你發誓?!」英愛啜泣而無法停息,就算柏語想極力安撫,英愛還是無法相信。


我發誓!...妳今晚吃藥了嗎? 早點睡,我會快點洗完出來陪妳,乖...」柏語像安慰小孩一樣的安撫著妻子,若不這樣,日子肯定無法過下去。


小漢生趴在門邊靠牆上聽著,不明白母親說的隻字片語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難道父親真的外遇了?!白天和夜晚來臨,母親判若兩人;父親依舊慈祥和藹,總是回國帶給小漢生許多玩具禮物,連小漢生也不確定父親是不是因為良心不安,才會帶回一大堆禮物給他。人前人後落差反應令人感到困惑,這些也都是假的嗎?


小小年紀的漢生,機靈聰明的腦袋,眼神驚愕地自我解讀,腦海自此築起了一道防線來:父母親是假的!幸福美滿家庭生活也是虛幻的!婚姻更是吹噓的!只要他不開啟情感的按鈕,心門不打開,他就不會像父母一樣遇到同樣的難題,更不會跟母親一樣落得患得患失地選擇慢性自殺一途,最終淪落到和外婆一樣的命運。


小時候的陰影,在漢生內心深處散不去,又想,如今婚姻也是父執輩人脈關係所促成,他多了一份理由與藉口,理所當然地維持著婚姻關係中的距離假象,沒有感情的羈絆,兩方人馬家庭成員也活得自在些。





倒是俊男美女的搭檔演出,讓任姿吟一度陷入瘋狂的迷戀,愛慕著顧漢生的才華出眾與冷僻的性情,反差很大的溫和外表,她不相信自己的個人魅力,無法挑動漢生久未被撥彈的感情線。然而,自信的美女踢到鐵板一塊,任性妄為的她才想出奇招,藉著療育型機器人的設計,一直企圖敲打開挖漢生的處男之身,她不相信視覺系的雄性動物,正值花樣年華的男人還會無動于衷。


也許,正是AI機器人的存在價值原因,漢生確實是顯得有點兒鬆懈下來了。人與人之間,現今疫情肆虐是要保持距離的,可是機器人沒有那層顧慮,畢竟翎羽沒有現實世界中產生感情後的生活束縛,就算漢生想要一段激情過後的外遇,也不用擔心良心上的譴責,也不可能會有下一代的困擾,為何要害怕失去處子之身呢?又何必擔憂什麼婚外情罪名被亂扣,日後遭受妻子的謾罵與親友的責備啊?是啊!就是這個轉念想法,才打開了顧漢生的固執頭殼,之前的矜持忍耐力,一夕之間整個道德潰堤翻盤,就在姿吟轉身離去之後,漢生的心牆...卻悄悄地打開了......

(待續...)


Writer: JCLee ©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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