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實不好過的一年

20110731
凌晨一點四十九分，啊，失眠了。
這是一個魔幻的時刻，好像思緒飄浮著，但是身體好沉好沉。
沒有開燈的密閉空間，一片漆黑。任何事物稍有風吹草動，便滿心惶惶不安。

腦子如一團糨糊，心也亂糟糟的。
在不安的時刻，特別想念妳的陪伴。
然而比起這種甜膩的想念，更快出現的感受是苦澀。

已經不知道到底幾次了，妳總是聲稱自己很忙碌。
曾幾何時，見面變得那麼困難，要確認多少行事曆才能排定。
即便與妳見面，互動也總感覺冷淡。

這段感情不知何時開始出現裂縫。
曾經一起建構的未來，出現了雜訊，畫面慢慢模糊，直至消失，宣告斷訊。
與妳的聯繫越來越薄弱了，像是失去天線的頻道，總是連不上訊號了。

隔著距離的感情，終究會失去信任。
沒辦法在寂寞的時候好好溝通，沒有辦法思索，
僅僅讓自己困在糾結之中，一昧地任由不安大量地滿溢。

隱約地，好像能感受到某種預兆：啊，終將失去妳。

這齣戲即將走向結局了嗎？
不敢相信自己與妳已經不能再續寫篇章了，企圖苟延殘喘地狗尾續貂著。

滿心執著，寫給妳的信裡，有著對妳來說著實僅是負擔的想念，
還嘗試譜寫著，感覺無比荒謬，因為那些皆是不會到來的未來。
在未眠的夜裡面，提筆寫信，一字一句明明是想訴說真情，
寫到尾段更像是寫著謊言，只是想自我欺瞞。

好像只有我停留在原地煎熬著，
身旁的友人，甚至路人都明白：
對一段已走不到的未來而言，說再多，都是虛構的，已經沒有什麼是能做得到的。

只是只是，對不放手的人而言，
如果努力還能有一點用，那麼怎麼能不能努力一把呢？
即便徒然。

為了維繫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搬遷到離妳更近的場。
然而，又有何用？

除了費盡心思挽回這段感情，除了愛妳之外，
生活也必須繼續前進。
然而，工作不順利，對自己失望，失去自信了。

沒有可以依靠的人在身邊，
就連妳也是，靠得越近，越能感覺陌生。
家人啊、戀人啊、朋友啊。
沒有誰可以接住這時脆弱而難過的我，活著好累。

當然沒有誰有義務在此時出現對嗎？
會不會有一天，會有一個誰，
能如顆厚實寬闊的大樹，溫柔地守護與無條件地擁抱著受傷的我。

在絕望的時候，還是會天真爛漫地想：
真想幼稚地相信，未來有個誰能在身邊，
一起感受天長地久，能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長廂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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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4
每當翻開日記，又寫下一篇新的字的時候，
就知道自己壓抑的快爆炸了。

撐了兩個多月，
終於在即將畫上句點的戀愛與始終無法上手的工作，雙重折磨下，舉白旗了。

是的，今天離開公司的第一天，
從 HR 哪裡辦完手續，離開這個讓人窒息的工作場所。
妳不知道的事，越來越多了。

是的，不再死抓著妳不放了。
要開始習慣了，只會有更多的一次又一次，
沒有妳，
只能獨自一人離去、啟航、碰撞、受傷。

未來皆是沒有妳

最後還是獨自一人行走，
走著不得不走上的路，總是有一些哀傷的旅程是這樣展開的。

生活啊、工作啊、戀情啊，皆不順遂。
這一年，屬實是不好過的。

Sarah Kilian on Unspl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