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冊

無意識的完成任務。

倒轉著看，我都是如此操作。

走到未來看著過去，每一步都在規劃中。

而我未能即時領會。

就如同，被雲層遮擋的天空，依舊是那個樣子。

但當下的我只看得到積雲，與被打上馬賽克的天空。

「我，善用我所能使用的環境素材。」

「達到因果的指向。」

喔喔？你這是投我一票嗎？

呀哈哈！

你想要讓因幫你照照路牌嗎？

「感覺不會是好事。」

世上沒有好事，當然，也沒有壞事。

所有的事物都無好壞，只有因果。

「對我來說有好壞。」

你無法評價。

如果你點題因果，你無法對因果做出正反標記。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因果的輪盤上沒有好壞善惡，只有業。

你總愛把一些事情定調為巧合，但看在因果眼中，那不過是必然。

「不過是。」

嗯、必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絕對道理，只是一種現象。

以你來舉例，你餓了，必然會需要吃飯。

必然就是這麼樸實無華的機制。

就是有某項因，達成某個果。

你餓了，必然要吃飯，於是你去覓食。

「代碼方程式？」

呵呵，看你怎麼理解。

「那麼死硬，不就是絕對道理嗎？」

真理跟道理是有一點差距的，就跟表象和現象的差距一樣。

「必然算是一種真理？」

不是，因果才是。

「蛤？」

對持因果論立場的我來說，因果就是我的真理。

——提醒一下，只是因認為因果是真理。

——我的話，道才是唯一真理。

「啊？但你們根本啥都沒說清楚啊。」

說不清楚啦，你也沒有慧根，是要說個屁。

「⋯⋯」

——嗯，說了跟沒說差不多，就像打了個嗝。

噗噗幾聲，就沒啦。

「那你們的差異性是什麼？」

解法不太相同。

因果是循環的，你餓、你吃、你餓、你吃。

吃飽睡、睡飽吃。

「那是豬。」

哦？你歧視動物嗎？

豬都比你有活力好嗎？

「我指的是，那就是被稱為像豬一樣的我。」

「我的產值還比肉豬低。」

——別扯遠。

——道是，你要吃，所以餓。

你有一個目標，你走上前去。

「這不就是反過來嗎？」

道不見得會循環。

求道之人是蒸蒸日上的，他們會一直往前往上。

但因果是車輪、摩天輪，我們打哪來、就往哪去。

——看來我不應跟因用太相近的舉例。

——這樣說吧，你為了吃，去了某家餐廳。

——或是你為了去看上的餐廳，而產生食慾。

「這感覺也挺循環的。」

——完全不，可以雙向，但沒有循環。

「都雙向了，為什麼不循環？」

——出發點是不同的。

「循環的出發點也不同。」

——循環的根基在於輪盤。

——在於循環系統，而非其中的運行項目。

你們挺有趣的。

「你想說什麼？」

噢，我已經「說」了。

因為這些概念都在你腦海中。

你為了描述出來，勉強用你那詞彙缺漏、詞不達意的文字解釋，看得有點好笑。

「我倒是盡力了。」

你的盡力挺輕微的。

我也提供一些簡陋的思路描述吧。

因果，象徵週而復始的深淵。

道，為天人合一的命運。

啊，我好像知道你點題叫我的意圖了。

你看到了命運嘛，你需要跳脫出道君的拉扯，所以來尋求我的支援。

那我的建議是，爬！

「⋯⋯蛤？」

不想走就爬唄，連滾帶爬的滾出命運的道路。

「聽起來很慘烈。」

哈哼，你根本毫無誠意。

「我感覺你也沒什麼誠意。」

我為什麼需要表現出誠意？

我只需要提出我的解題程式就可以了。

至於要怎麼用，就看你這個負責解題的傢伙了。

宇宙，並非外在。

宇宙觀是由內而生。

如果一個人不在乎星空，那麼星際並不在他的宇宙中。

不是絕對不存在，而是沒必要存在。

我們能感受到的世界都是由我們的機體組成呈現，對我們而言，經由機體反饋的世界資訊集合成宇宙觀，在我們心中凝結出宇宙。

宇宙非常龐大，因為其沒有範圍。

而現在人們能夠探測和預估的星際宇宙有範圍，是因為人們需要一個極限。

無關事實真相。

每個年代的人們都擁有屬於他們的宇宙觀念。

像是不在同一個世界上一樣，現在很多理論推翻了以前認為是真理的論調。

以後，也會有新的真理推翻現在的論調。

無關實相，而是需要變化。

沒有變化，沒有新意。

沒有新意，那麼無法生生不息。

在照射出星球之前，繁星沒有實體，只是光芒。

在走到世界的另一端之前，世界有邊界，太陽會下山。

那都描述了人們所知的宇宙。

那不是世界真實的樣貌，對於現在的人而言。

但在那個時候，世界就是那個樣子的。

現在的人們認為的世界樣貌，也會隨著板塊運動而改變。

以前誰會相信地牛不只會翻身，還會跑、還會走。

而現在誰會相信有地牛的存在。

當然沒有，因為宇宙觀如此描述。

宇宙一直在變化，為了新奇、探究、體會。

萬象更新。

使我們期待。

「我打岔一下。」

怎麼了？

「你為什麼扯到這些，我在跟你說，我感覺我得要做選擇了。」

把這裡刪除的選擇嗎？

「⋯⋯」

「不是，我只是⋯⋯」

你聽到什麼？

「⋯⋯我不想紀錄。」

你這樣母湯哦。

你問了，人家也回答你了。

你意識到了吧。

人真的很渺小，對吧。

為了不像隻被輕易碾死的螞蟻，你認為火蟻可以堅固多少？

沒啥差別哦，壓碎的難易度是一樣的。

非常簡單。

你的小宇宙的堅固程度跟紙糊差不多。

輕易就能被颳風淋雨給弄毀。

震撼嗎？當你聽到答案。

「困擾，我不知道。」

你走不出因果，因為我會為你兜底。

都說因果是收垃圾的，凡事只要不如意，就推給因果報應。

——還有天意弄人。

我們都是背鍋俠。

為什麼你的問題要怪在我們頭上？

——因。

我知道最好不要立於對立，不過，當我們回答你。

你應當知道收斂。

別把陽逼出來。

我是說，那個死板鋼鐵的傢伙。

我比較喜歡你裝得像個無知懵懂又無助的小鬼頭。

或是說，你其實是在測試陽的底線？

你想知道自己到什麼境地會觸底反彈？

畢竟陽跟陰一樣神經，只是他比較悶葫蘆，一旦觸底就像觸礁一樣，會擱淺的。

不要隨便問問題。

你真的無法控制誰會好心回答你。

人可以掌控的部分不多不少，就是適合人們生活的範圍。

「你也沒有先說我不能問。」

我老早在提醒你別亂問，無關問題的內容，而是你本就不應該依賴這種問。

如果你沒有承受答案的準備，你就不應該詢問。

「這是我腦子裡自然浮現的問題，我根本沒有開口，是讓我這麼想的腦袋本身有問題。」

你看，你在推託。

「頭好痛⋯⋯」

「你知道嗎，這就像沒打算知道太陽其實不會下山的人一樣，也許去到世界邊緣就可以掉下去。」

「沒想到⋯⋯竟然回到原點。」

「不是為了更新，是想要結束。」

「但卻迎來了更進一步的變化。」

「玩我呢，這個宇宙螺旋。」

我該安慰你嗎？

你看起來接受程度變好了，觸底反彈的力道也調適不少。

「最可怕的是我也認同這種思維。」

「煩死了。」

那你可以紀錄了嗎？

我們需要的是恰好是你認為毫無價值和意義的概念篇章。

「你很煩欸，我不是說我頭很痛，別再刺激我。」

兇屁啊？我已經很有耐心了！

你再不紀錄又要忘記了啦。

「那又怎樣，我會忘記就代表不重要。」

對你而言不重要，對我們來說不是。

你能不能別整這些爛活，好好的思考啦。

「不要。」

「我才不要。」

⋯⋯

「你說的沒錯，不該亂問問題，所以當我不小心問了，最好的方法是⋯⋯」

「忘記聽到的答案。」

「再見，煩死人的因果理論。」

喂！

死小鬼！

什麼跟什麼啊！！

你不管管他嗎？

——我？我認為這是你們的協調。

——當他無法面對我們的制轄，最簡單的，的確就是直接裝死。

——就像一直以來裝聾作啞一樣，為什麼聽得到就要回應，確實是個有趣的思路。

——還有，因，看來你被陽擺了一道。

切，我有發覺啦。

那傢伙，藉我的口脫出因果論。

可惡的臭小鬼，我就說他跟陰一樣神經！

——提醒，我們都是他所構建的神經系統。

你不要一副自豪老爺爺的慈祥樣好嗎？看著很討厭。

就知道你一定會倒戈。

——倒戈？不，我一直是在他的立場上協助，你很清楚的。

說你倒戈就是倒戈，陰去哪了？明明他能夠壓住陽，為什麼放陽亂跑亂問？

——這就要說到陰陽輪轉了，陰陽可不是隨便就能叫出來的。

我知道，偏偏重要關鍵的事情被屏蔽掉了。

——只能後日談跟雜談，不是共識嗎？

我還以為能混些私貨進來。

——是嗎？

⋯⋯

算了，陰不在的話，現在是陰面微弱的時候，我還是給你們一點面子吧。

——陰不在的話呢。

對，陰不在的話。

不過，你們還是注意一下。

——是？

歡喜不是會安靜沈默的性子，他跟自在誰持陽面，情況會很不一樣。

——那讓陰陽他們去思考對策吧。

——我們只要靜觀其變就好。

看來是場中維的邀請賽。

嗑瓜子唄。

——你轉變得挺快。

混沌本就善於適應環境，你們不會覺得我是這場遊戲的阻礙吧？

我可樂於看樂子了。

陽的遊戲總是莫名其妙又帶有詭異的樂趣。

既然搬出陰陽造舞台，我也得好好的鼓勵鼓勵。

從我這邊討要到的經費，祝願能用得適當囉。

——你給了多少？

三百萬相啊，他們的經費申請直接甩我臉上，這麼明確的數字，也沒多少，我就應囉。

——因。

怎麼？

——你叫他不要問，但是回答的⋯⋯

哎呀，我還說不要相信我呢。

看看誰是那個信我的小傻瓜。

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