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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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每一次放弃都说不上有多诚实。

“别再叫嚣着你的无力。”

如果人们要对于我的放弃评头论足,顺应着某种趋势给说上几句话,我想这便是最好的语句。我确实会在这种时刻,忍不住用第三视角来审视着需要被处理的那片狼藉,于是便不可避免地去想象那些无力。想象它们是否以炫耀性质的产物被保存在这一片公开领域,而我蹩脚的否定方式变相加剧这种想象。


人们总是频繁地要求我去停止想象,至少在生活之中我所遇到的人们皆是如此,而我至今尚不理解他们是否确切捕捉到了想象的危险性,还是单纯害怕我揭露了它深植人性之中难以言说的魅力。


致命和吸引力总像是无法被排除的两组词语,而我更常把它们和想象力挂钩。那关于想象力的产物,这一次又该和什么挂钩呢?


这种无力,我奋力描述的放弃,比起那值得我乐在其中的无穷想象,我也似乎在一瞬间找到它所能投射的实体。


像是在那一瞬间的漫长想象力航行之中,它降落在了这个现实世界里,安稳地传达着其本身地意义。


“烂好人?”

那是另外一个人所评论过的语句,我想恰好和上面所提及的那些想象连接在了一起,降落在了现在这个命题之上。


基于某种发音的相似性以及我身上那时而发作的谐音幽默感,我其实更不反感于被称为一个“懒人”,亦或是一个“烂人”。“烂好人”似乎比前面两者给人的感觉还要奇怪,甚至往严肃里点说,是格外糟糕的一个评价。


如果要我说更加直观的解释,大概就是好心办坏事的那种人,于是格外糟糕的部分自然是那种不统一性,或者可以说其本身的性质贯彻得不够彻底。毕竟它没有能成为一个好人,也没有能够成为一个烂人,而是取二者的不知长处还是短处,结合成了人们熟知的模样。


烂好人,便是放弃的最好的代表,完成了一些事情然后放弃,于是所有故事都烂尾,那些所承诺过的美好就这么消弭在一声声感概之中。


至此,我想我对于这一词语的厌恶也展露的足够多,但我同样无可自己地想去捍卫它,可以说我是个货真价实的烂好人,更加讽刺来看,我的贯彻性似乎只能在这件事情上略微浮现。


和烂好人身上一起捆绑销售的那种放弃,似乎还是和别人不同,它没有绝望得那么纯粹,更多的时候像是某一种尽力之后对这个理性世界的无声渴求,它渴求着某种实质上的回应,我想如果足够幸运甚至不用等到这篇文章的结尾我便能够遇见那种回应。


我不知道称之为一种积极式的虚无主义会否过于夸大它的命题,但我尝试不去否定这种直觉。


就把这当作是一种为它说话的捍卫方式吧。


还有一种捍卫方式在于那些利用着烂好人的那些烂人,这里的烂人说不上是一种客观性的贬义词,只是作为烂好人的我必须以如此相对贬义的用词去对其作出评判。


当然,我不太确定这种评断方式是不是足够有力,因为我得以假设他们的回应,像是你是自愿、我只是在提醒你、别到处情感绑架别人、博取同情的方式也太拙劣等等,诸如此类的回应也在大多时候让我陷入那些哑口无言的须臾。不过我很明白他们从中得到了什么,所以事情才近乎变得如此地混乱。


我承认了我是一个烂好人,但他们却急于去否认在我身上实现过的那些可能。

他们总是理解我会愿意,但却不去理解这种理解,全然是因为我足够对他们在意。他们自然是不在意,所以才不理解我为何总是执着这些“小问题”。


这不是一个大问题,因为我即使是个烂好人也总是只在给自己添麻烦,甚至偶尔帮其他人的人生添砖加瓦。


我确实都是自愿的,但是最不愿意的却是我没能换回一些人的自愿。他们明明在需要我的时候找上了我,却无法承认我们的这种关系,源自于他们最彻底的批评。


他们拿走他们所厌恶的,更加大力地唾弃。


只是说明我是自愿的,不足以割舍他们必须要肩负起的那些责任,而作为烂好人的我自然不会去在意这些事情的,因为我只是执着于在放弃之前我究竟能够做到什么程度,而不是这些人到底会如何去修饰那些评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在符合人设的同时努力在活着。烂好人,这一个无法将自身意志贯彻到底的比喻物,在实践自身的可能性的路上,却总是走得那么坚决,坚决得让人怀疑那是否是和伊底帕斯同理的悲剧美学。


我总是忍不住给它贴上宿命感的标签,而他的结局注定会是破碎的,一切因应着宿命才诞生的虚无努力,即使能够积极地向世人展露其本身地面貌,也无法规避那个终点。


于是不知道抱着何种心情写到这里的我,不知道期待最后能够论证出什么东西的我,

在这个时候我更多的只是单纯地和即将抵达终点的自己进行了一个多年之后回想起,

或者说根本回想不起,只要明天起床之后就可以定调的多余对话。

我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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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 ZerzeL 倾听者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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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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