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對這小伙子做一個微分的動作。」
「小明對車子做一個發動的動作。」鄒縱天盯著媒體標題,眉頭皺成一條鋼索。電視機裡的主播一臉嚴肅:「警方表示,嫌犯當時對受害者‘做了一個推倒的動作’,導致……」「真是的,這些人不會直接講 ‘微分 ’、‘發動車子’、‘推倒受害者’嗎?」他咬著牙,關掉電視。
此刻,他正坐在擂台後方的更衣室,膝上放著一條纏繞已久的護手繃帶。他今晚有一場硬仗,對手是文龍。
文龍,這個名字在地下擂台界可不是鬧著玩的。他沒有花俏的拳路,沒有華麗的腿法,他的風格就像一台緩慢而堅定的壓路機,會踩碎你所有的退路,把你逼進死角,然後用最直接的方式,把你按倒在地。他的終結技——F Five,一招摔技,讓無數對手直接在地上昏過去。
「鄒縱天,你今晚有準備嗎?」文龍推開更衣室的門,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壓迫感。他身材魁梧,站在門口像一道牆。
「你呢?」鄒縱天瞇起眼,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老樣子,做一個 F Five 的動作。」文龍伸了伸脖子,肌肉發出咯咯的聲音。
鄒縱天聳聳肩:「你是說‘我要 F Five 你’吧?」
「說清楚點,好像太沒禮貌了。」文龍挑眉,露出一個幾乎可以稱為友善的微笑,「新聞上的人都這麼講話,我也習慣了。」
「那我要‘做一個閃避的動作’。」鄒縱天活動手腕,「然後‘做一個反擊的動作’。」
兩人相視而笑。
——
擂台燈光如雷鳴閃電,照亮兩個互不相讓的男人。觀眾的呼喊聲此起彼落,拳風在空氣中爆裂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文龍果然沒有浪費時間,像一頭猛牛一般衝來,伸手想要抓住鄒縱天的腰。
「做一個 F Five 的動作——」
鄒縱天身體一閃,腳下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做個閃避的動作。」
文龍的手掌擦過他的腰間,但還來不及回神,鄒縱天已經繞到他身後,低身猛地竄起,雙臂像鋼纜般扣住文龍的腰際。
觀眾屏息。
「做一個德式背摔的動作。」
鄒縱天一聲暴喝,雙腿發力,將比自己重十幾公斤的文龍整個抬離地面,然後毫不猶豫地往後仰倒!
砰!
擂台顫抖,像是承受了一顆炸彈的衝擊。文龍的後背重重撞擊地板,連場邊的觀眾都感覺到空氣中的震動。
「漂亮啊!」解說員大喊,「鄒縱天對文龍‘做了一個’德式背摔的動作!」
文龍仰躺在擂台上,眼神帶著幾分震驚。他很少被人摔出去。
鄒縱天喘著氣,走到他身邊,伸出一隻手:「再來嗎?」
文龍盯著他的手,看了幾秒,咧嘴一笑,握住他的手站了起來。
「這次是我大意了。」文龍扭了扭脖子,「不過等一下,我還是要‘做一個 F Five 的動作’。」
「隨時奉陪。」鄒縱天笑道,「但下次記得,動作不是‘做’的,是‘直接來’的。」
擂台上的風暴
文龍抖了抖雙臂,緊握的拳頭在燈光下閃爍著汗水的光芒。鄒縱天微微側身,雙腿彎曲,隨時準備應對文龍的下一波攻勢。
「這次,我可不會讓你輕易閃開了。」文龍舔了舔嘴角,一步步逼近。
「那你可得‘做一個抓緊的動作’才行。」鄒縱天笑了笑,語氣依舊帶著那股不服輸的調侃。
觀眾席爆發一陣笑聲,甚至連場邊的解說員也忍不住說道:「這兩位選手不僅在比賽,還在教我們怎麼用語言擺脫新聞主播的語病!」
轟——!
文龍突然加速,像一輛衝撞的戰車,左臂大張,猛地一把抓住鄒縱天的腰!這次,他的手臂像鋼鐵枷鎖一般緊鎖不放。這不是試探,而是要真正施展出——F Five!
「這下沒得閃了!」場邊有人驚叫。
文龍將鄒縱天整個扛起,擺出 F Five 的標誌性動作——雙臂鎖住對手的腰,把人高高舉起,準備向前甩摔!但鄒縱天沒有慌,他知道這種情況下一旦掙扎,反而會讓文龍更容易鎖死動作。
所以,他不動。
「這傢伙……」文龍微微皺眉,感覺到異樣。他預計鄒縱天會掙扎,會試圖逃脫,可對方卻像一條鬆軟的繩索,毫無抗拒地掛在他肩上。
這是一個陷阱。
就在文龍準備將鄒縱天砸向地面的一瞬間,鄒縱天忽然全身緊縮,順勢一翻,竟然從他的肩膀上滑了下來!
「你失去平衡了!」
鄒縱天的聲音宛如電光火石,下一秒,他猛地用一隻手撐住擂台,整個人如閃電般旋轉過來,單腿掃向文龍的膝蓋!
砰!
文龍的身體頓時一晃,雙腿微微一軟,給了鄒縱天喘息的機會。
「好險啊!這簡直是……做了一個反轉的動作!」解說員激動地喊道。
觀眾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這場比賽不僅是一場力量的對決,更是一場智慧與技巧的交鋒。
文龍穩住身形,咬著牙,看向眼前這個一臉冷靜的男人,心中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興奮感。
「你這傢伙……」文龍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野獸般的微笑,「不愧是鄒縱天。」
鄒縱天也勾起嘴角:「你的 F Five 不夠快,我還可以‘做一個躲閃的動作’。」
「這次,我會讓你‘做一個被摔的動作’。」文龍低吼,再次衝了過去。
這場戰鬥,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