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燈下讀愁詩》
山陰的秋夜總帶著幾分清寒。案頭燭火搖曳,映得手中書卷忽明忽暗,恰似這飄搖半生的心境。隨手翻過幾頁唐人詩集,字裡行間儘是杜工部沉鬱的烽煙,義山筆下纏綿的冷雨,不覺撫上鬢邊霜雪,啞然失笑——都說讀書人愛效仿古人傷春悲秋,怎知這愁緒原不是學來的,倒像是刻在骨子裡的痼疾?
當年匹馬戍梁州,總以為能挽天河洗甲兵。誰料半世浮沉,終究困在這江南煙水裡。鏡中白髮九分,倒有八分是為北望中原生的。前日裡老友來信勸慰:“放翁何苦自苦若此?”我提筆回他:“非是放翁刻意尋愁,實乃愁來尋我。”這世間萬般不自由,偏生一顆心總拴在破碎山河上,拴在寒士凍餒的哀嘆裡,拴得緊了,連墨跡都滲著苦味。
今夜讀至太白"白髮三千丈",忽覺前人早將愁腸寫盡。屈子澤畔行吟固然孤憤,可翻開《詩三百》細看,《黍離》之悲,《採薇》之慟,哪個不是尋常百姓的嘆息?田間老農看著荒蕪的麥壟要愁,深閨婦人望著空床羅帳要愁,便是那周天子東遷時,滿朝公卿對著舊都殘垣,怕也愁得與我此刻一般模樣。原來這愁字最不挑人,王侯將相與布衣黔首,竟是在詩行裡平起平坐了。
燭花"啪"地爆開,驚得窗外竹影亂搖。忽記起少年時讀《楚辭》,總嫌屈大夫太過激烈。如今年過半百,倒品出些滋味——若非胸中塊壘如巨石當道,誰肯將心血熬成字句?你看杜子美在浣花草堂寫"國破山河在",筆鋒如刀刻進竹簡;李義山"春蠶到死絲方盡",分明是把愁緒紡成了月光。都說詩人薄命,我看倒像是命裡帶著三分愁,才生出七分錦繡文章。
雨不知何時落了,打在階前芭蕉上,聲聲似催人落筆。硯中殘墨將涸,索性蘸著簷溜寫幾句戲言:"休笑放翁多感慨,且看詩經三百篇。若無當年黎民淚,哪來風雅頌流傳?"擲筆推窗,但見夜雨茫茫中,遠山輪廓竟如未乾墨痕。這天地原就是一卷寫不完的愁詩,我輩碌碌,不過是在字縫間添幾行註腳罷了。
福州網友鋪文說,
古典文獻紀錄的鍾情,是「情之所鍾」泛指一般感情! 鍾是「聚」,明清之後才往「注入,專注」衍生! .特指愛情專注。淸朱彛尊《高陽台》詞:“鍾情怕到相思路,盼長隄草盡,紅心動愁吟。”梁斌《紅旗譜》二五:“嚴萍聽說運濤要長期住獄,那個鍾情的姑娘還等著跟他結婚。”
台灣閩南語字典的紀錄,早期無「鍾情」一詞! 直到1976⁺ Maryknoll台英辭典才有紀錄「一見鍾情」四字詞。台語歌曲有首歌名就是「一見鍾情」為郭大誠所作曲,雖說,他出生於1937年,但不排除這個詞彙是從49年之後,由國語滲透過來的! 因為遍查白話字資料庫,並無「鍾情」二字的資料!表示早期,即我們上一代的台灣人不用此詞!
閩南語「中意」,ting3-i3! 與 「合意」 kah-i3 同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