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也不希望太複雜的環境
但透過臍帶的物質 不是你能決定的就像在這鐵皮屋裡的煙味
你決定不了管線另一端 窺見的世界長什麼樣
他們在門外群毆著
未還清的債 積欠的人情
你有權保持沉默
至少在這裡
再來一支菸 再來一點類固醇
再來 再來 一些藥物
胎兒有權保持沉默
至少 你反抗不了什麼
兔子啃食著胎兒的上唇
再來一筆債單 再來一團幫派
再來 再來 一位無能的債務人
少年有權保持沉默
至少 你改變不了什麼
餘溫的血 攫向冰冷角落的少年
但其實 你也不喜歡太複雜的環境
只是 我們都活成了這裡
那些不公不義
身旁的人告訴你
沒有暴力解決不了的問題
管線那端不存在憐憫
於是
當你誕生 當你走出家門
他們只看見一位兔唇的不良少年
當你走出少年法庭
記者只穿鑿附會 放大罪愆的謊言
所有使勁嘲笑的善人
所有用楊柳枝指點的菩薩
兔唇不再是兔唇
是他一輩子抹不去的特徵
如今
你站在公正的殿堂
我們就不該用法律的繩索
將你的未來綑綁
兔唇的成因 了解後能被同情
一位曝險少年的問世
卻少人提及 乏人關心
而我們看見的
就是眾人指著兔唇打量
舉著食指為槍管 自詡為公正的法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