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罪的剖解者
賽西爾·葛蘭特博士是一位不典型的醫者。
他不戴圓頂帽,也不習慣與紳士交際,他有雙灰色的眼睛,總帶著疲憊與清明交織的神色,好像能直視人類理性的斷裂處。
他接下此案,不是為了真相,而是為了證明,證明瘋狂並非無理,而是一種極端的邏輯。他相信,每一個犯罪者的靈魂深處,都藏著一個孩子的恐懼。
在檢視屍體時,他注意到梅森的手指上有深深的抓痕,似曾試圖扯開勒住自己咽喉的紅絲帶,但最終放棄了。那一刻,他不是被殺,而是接受了死亡,他的面孔,不像是痛苦,反倒像是一種解脫。
葛蘭特博士說:我想毫無疑問的,死者死因是遭人用紅絲帶勒斃。
福克斯說:我看到你剛剛注視著死者手上的抓痕。
葛蘭特博士說:死者生前似乎曾想抵抗,但最後,不知是不是因為沒了力氣,而放棄掙扎。
福克斯說:整個案發現場的佈置,充滿儀式感,恐怕,兇手早已預謀此事已久。
葛蘭特博士說:聽說目擊證人正在被警方問話,問得如何?
福克斯說:目擊證人是名無業男子,而且當時飲酒過多,也和死者毫無關聯,估計是問不出任何線索的。
葛蘭特博士說:那你怎麼看呢?
福克斯說:第一,這是場蓄意謀殺,而且醞釀已久;第二,死者在死亡瀕臨之際,似乎想起了什麼事,讓他放棄掙扎;第三,我直覺認為,這和他的職業脫不了關係。
葛蘭特博士說:你何以判斷出,死者不是沒了力氣才放棄抵抗,而是想到了什麼?
福克斯正要回答時,突然有人敲門並說:福克斯先生,我們偵訊完目擊證人了,要和您同步目前的消息。
福克斯隨即前往警察局內廳。
警方在死者上衣的口袋中找到一張燒毀的書信殘片,部分字句顯示「腓尼基人之印」。 同一時間,警方在死者住處,發現一間被匆促翻找過的工作坊,以及一個櫃子裡,藏著一幅尚未完成的修復古卷軸。 經由考古學家的驗證,那古卷軸來自一批1790年走私入倫敦的腓尼基文獻,但部分內容不應外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