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裡,她的字跡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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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她故事系列|第三個故事


有一段時間,我們共用同一張桌子。

我讀日間部,她唸夜校。沒有碰過面,卻像每天都在說話。

那天,我在抽屜裡發現一張紙條,用簡單的筆跡寫著:「課本我放右邊,左邊留給你。」

那天,我把書移到左邊,也在那張紙條上留了句話:「好的。這樣剛剛好。」

她沒回應什麼,下一次見到紙條,是一張小小的便利貼,上面畫了一個笑臉。

從那之後,抽屜裡的空間被一分為二,我們開始這樣寫著。不是天天,卻總是剛剛好地回應著對方,不說名字,也不談彼此。

我們在同一間教室裡,用不同時間生活,卻有一個共同的座標。

她寫得不多,總是簡短,卻讓我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抽屜看看她說了什麼。

我們都沒說過要見面。但偶爾,我會想,如果我晚點離開,會不會剛好碰上她?

也許她也想過吧,只是我們誰都沒有這麽做。


她的字總是小小的,有點斜,像在悄悄說話。

有一張紙條寫著:「鉛筆屑如果多了,記得幫我倒一下,謝謝。」

我看了之後笑了笑,在下面回:「鉛筆屑清光了,桌子也順便擦乾淨了一點,有感覺到嗎?」

有一回,我提早到教室,抽屜裡放著一張她的字條:「你說喜歡巧克力,但不太吃甜的。我昨天看到一款苦味的黑巧克力,想了想,還是把它放回去了。」

我停頓了一下,想了想才寫:「你要是買了,我就會告訴你:『我也是昨天在便利商店門口想了很久,結果沒進去。』」

有幾次,她會畫點小東西。

一隻打哈欠的貓,一個穿著很厚外套的人,或是一個躲在書後面偷看的眼睛。

那隻貓懶洋洋地伸著懶腰,旁邊寫了個小小的字:「早上好。」

我猜她那天也沒睡飽,或者只是想說一聲早安。我回了一句:「好像我早上八點的樣子。」

穿著厚外套的那個人,把自己包得像個球,只露出一點眼睛。

我在紙條上問:「今天很冷嗎?還是你最近也想把自己藏起來?」

最有趣的是那雙躲在書後偷看的眼睛。線條有點歪,卻很認真。

我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最後寫下:「我在翻數學課本,其實都在想你是不是也會對著書發呆。」

而我有一次畫了一杯熱可可,寫著:「如果可以,想請你喝這個。」

她的回應是一行字:

「如果要是你在,也許我會考慮一下。」

我看著那行字,指尖停在紙邊。有點想留下來,晚一點走。

腦海裡閃過無數種可能:她推開門、我站在窗邊、我們彼此看見對方,相視而笑,然後打聲招呼。

但我只是靜靜地坐著,讓那些畫面在心裡出現又不見。陽光正要落下,抽屜裡的紙條還沒收好,我卻又已經開始想,要不要乾脆就這樣……。

終究,我沒有等。

只是收起她的字條,背起書包,像每個普通的傍晚那樣,走出教室。

那天風有點大,我的影子在校門口被拉得很長,長得好像,也在等誰回頭。


後來,氣溫開始慢慢下降。走進教室的早晨,我會下意識地把雙手放進口袋,再慢慢走到座位前。

抽屜裡的紙條依舊輕輕地躺著,有一天,她寫:「今天冷到不想出門,結果還是被點名點醒了。」

我看完忍不住笑了,在回信上寫:「那我幫你在抽屜裡放了一道陽光,記得收好。」

旁邊附著一張小紙片,上面畫著一個歪歪的笑臉太陽,像小學生的塗鴉一樣笨拙。

不過也不是每次打開抽屜都會看到回信。

有幾天,她沒有寫什麼,只剩下我留的字靜靜地待著。我試著壓低語氣地問了一句:「有一兩天沒看到你的紙條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隔了幾天才回:「只是有點不想說話,不是你,是這幾天心裡的天氣不好。」

我不知道她那幾天經歷了什麼,也沒多問。

但從那之後,我開始養成一個奇怪的習慣。放學後,我會慢一點收書、慢一點站起來、慢一點走出教室。

然後,有天我看到她寫:「你是不是偶爾會故意多留幾分鐘,讓我懷疑我們差點擦肩而過?」

我盯著那張字條看了一會兒,回她:「我只是把鉛筆排整齊一點,還有在等一個人開門,想像那是你。」


有一段時間,好幾次,我想過直接開口,但每次都在最後一刻停下來,彷彿那一刻會讓一切變得不真實。

我會默默想,與她見面,或許是某天的剛好。

也許,在那天,我也會更勇敢一點,說些話,而不光是通過那些短短的字條。

每當想到她的字條,我心裡的某個角落會不自覺地暖起來。不僅是她的字,還有她偶爾畫的小小圖案,那些對我來說是難以言喻的暗示。

可能她只是無意,但她的存在,對我來說,已經是一種未說出口的感情。

這天,我在抽屜裡找到了她的回信,語氣有些不同。她寫著:「這幾天過得有點像迷路了,總覺得腳步慢了些。」

她說的迷路,我似乎也能感受到一點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些什麼。

我想,我需要寫下不一樣的內容。

我寫了幾個字,又擦掉,再重新開始。每一筆都像是試探,一部分是怕她拒絕,一部分是怕她接受之後,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這周末,有個展覽。如果你有時間,可以一起去走一走嗎?我會在那邊等你。」

我盡量不讓手指停滯,怕自己再改動任何部分,怕自己又想太多。心跳的聲音在耳邊越來越清晰,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最後在紙條上加了:「等你願意。」

我的手放下筆,看著那張紙條,像是看著一個遙遠的夢。我把它輕輕折好,放進抽屜,深吸一口氣,心跳有些快,像是在等什麼,而又不敢過多期待。

幾天後,她的字條回來了。她說:

「展覽?聽起來不錯。我想,或許這次,我可以試著去看看。」


我提早到了,甚至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兩個小時。

不是為了等她,而是為了把所有不確定的部分,全都事先確認好。

展覽不大,我一圈一圈地走,從入口到出口,再從出口繞回入口。看著每張畫、每段說明,試著記下那些可能會讓人停下來的角落。

我希望她來的時候,我可以像個稱職的導覽,至少不要顯得慌亂。甚至心裡默背了一次動線,練習自己該站在哪裡,不擋她的視線,也不顯得太過刻意。

我站在入口附近,不靠牆,也不擋路,像個平常不過的參觀者。一次又一次看時間。每次都覺得已經過了很久,但其實只是幾分鐘而已。

她出現在人群中時,我還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她穿著白色的連身衣裙,裙擺在風裡微微晃動,乾淨、柔和,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她比我想像中更安靜地走過來,像是剛從一場自己的夢裡走出來,但在靠近時,又用那雙眼睛看得很清楚,很真實。

她像是在找人,但也像是在找我。

她一出現,我就認出她了。那種認出,不是因為樣子,而是氣息。

我們沒有說話,我點點頭,她也點點頭。

我們像是從抽屜裡走出來,第一次在陽光下見面。

我們並肩走進展場,沒有碰觸,也沒有過多靠近,就像在沿著展場的指引告示移動。

我試著開口:「見面對你來說,會不會有點……太突然?」

她笑了笑,搖搖頭:「不會啊。只是把抽屜的門,打開了一點而已。」

我沒說話,但那句話在我心裡繞了一下,像風在一個轉角處輕輕停下來。

我們一起看了幾幅畫,有一幅畫裡是有兩張椅子,一張長椅上有熱可可,另一張是空椅子對著窗

然後,她突然轉身,把手伸向我,像是在等我做點什麼。

那一刻,我愣住了,反射性地看著她的手,腦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做什麼。

她的動作自然又輕巧,嘴角帶著一點點微笑,像是開玩笑,又像早有預謀。

「我的熱可可。」

她看著我,眼神淡淡的,帶點調皮,帶點溫柔。

那瞬間,我沒反應過來,心裡有某種念頭閃過,但還來不及抓住,而心跳已開始加快。

「對不起,我、我馬上去買!」

我慌張地說完,轉身跑開,像是怕自己遲一秒,她就不再等了。

我跑了很遠,只記得自己不斷確認手上那杯熱可可沒有灑出來,不會太燙,也沒有冷掉。

我想她會笑著接過它,像接過我遞出的一部分心意。

回到展場,她還在原地,站在靠牆的地方,手輕輕收回去了一些。

我喘著氣把熱可可遞過去,她低頭看了一眼,小心地接了過去,沒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我們繼續看展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偶爾說話,偶爾安靜,我也不太確定我們之間的距離,是變近了,還是一直都在原地。

而她的手裡拿著那杯熱可可,一路走著,像是在捧著什麼,但始終沒喝一口。

當我們走出展場,天色已經暗下來。路燈的光線落在她的側臉上,那一瞬間我幾乎不敢盯著她看。

她說:「今天謝謝你。」

我點點頭,卻不知道該不該多說點什麼。

我們在路口分開,她往左,我往右。

風不大,但空氣裡像藏著什麼沒說完的話。

我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陽光從背後拉長了影子,影子不斷回頭,像是在等誰。


那天之後,我們誰也沒再提起見面的事。

紙條如同過往一樣,還是在抽屜裡來回,什麼都沒變,但字裡行間裡。好像又多了一些什麼。

我寫下:「今天提早到校,看到地上的落葉堆成一個圈,好像有人在那裡等什麼。突然覺得,有點羨慕那片葉子。它知道自己為什麼停在那裡,而我只是站著,什麼也等不來,什麼也說不清。」

她的紙條隔天回覆了,只寫一句話:「要是我也能早到一點,就可以和你一起羨慕葉子了吧。」

我看著那句話,讀了很多遍,停了很久。

幾天後的某個早上,我在抽屜裡看到一張她的紙條:「最近有點累,希望明天醒來,世界會輕一點。」

我想像她寫下這句話的樣子。她是不是太忙了?是不是補習太晚?還是作業太多?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她喜歡什麼,想了半天,最後只好放進去一塊黑巧克力。那種我自己喜歡的、不太甜、帶一點苦的。

隔天,她的回信在抽屜裡,只有一句話,字跡比平常更輕:「收下了。」

我看著那三個字,突然不知道她收下的,是不是我原本想要遞出的那個意思。

那塊巧克力,她會吃嗎?還是只是放進書包某個角落,像藏起一封看過卻不想回的信?

我們之間,好像總差那麼一步。而我每次都錯過,那一步。

紙條繼續來來回回,我仍然試著寫下一些什麼,她也繼續回著。只是那些話,慢慢變得越來越輕,像是會被風吹走的紙屑,落在誰都沒注意到的角落。


新學期開始了,座位被重新安排。

我坐到教室中間的一排,而她,不知道去了哪裡。不過我還是找到了她新的座位,是在教室靠牆的那一排,靠近最後一個窗。

窗外的陽光斜射進來。抽屜裡空無一物,沒有課本,也沒有筆記,甚至沒有任何曾經屬於她的痕跡。

我站在那個位置旁邊,像是站在某個熟悉的地方,卻完全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那一刻,空氣似乎凝滯了,我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做,該說什麼。

我想過要再留下紙條,手裡握著一張紙條,反覆捏著邊緣,心裡空洞一片。

每一個動作都顯得不再自然,像是在做著自己早已知道卻又無法承受的事。

那段日子就像紙條一樣,被輕輕摺起來,收進抽屜裡,誰也沒再打開。

我們共用同一張桌子,曾有過一段時間。




後記:

多年後,男孩搬離了那間老舊的公寓。他收拾著堆積如山的書本、雜物,整理著曾經熟悉的空間。搬家的過程總是帶著一點不捨,那些原本習以為常的角落與物品,似乎突然間都變得陌生。

當他打開一個裝滿舊書的箱子,發現了那一疊被他小心收藏的紙條。那些曾經充滿細緻筆跡的字條,依然整齊地放在一角,每一張都被輕輕摺好,沒有一張破損。多年的光陰,似乎未曾在它們上面留下痕跡。每一張紙條,都是一段獨特的對話,一段僅屬於他與她的記憶。

他輕輕翻開其中一張,看到那熟悉的字跡:「鉛筆屑如果多了,記得幫我倒一下,謝謝。」字裡行間的溫柔,似乎再次回到他心中,帶著微微的懷念。他笑了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些紙條,無論經過多少年,它們依然存在他心底,依然是那段時間的見證。

男孩突然感到有些失落,像是時光的流轉讓他與那段過往越來越遠,但又無法真正割捨。他知道,這些紙條不僅僅是她的字跡,更是那段回憶的縮影。他不再是當初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年,但這些紙條中的每一個字,依然能夠帶他回到那段熟悉的日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這些紙條輕輕放入一個新的盒子中,準備將它們隨著新生活一起帶走。隨後,他坐在那堆箱子中,拿起筆,開始寫下這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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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筆觸|嘎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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誕生於曾經有人對我說:如果對你的感情只能化為文字… 我想說:如果這個世界沒有你,那我就用文字,撐起有你的世界。 在這裡,文字不僅是表達的工具,更是傳遞內心風景與言語的橋樑。 為故事書寫一份溫柔,讓內容能在你心中的某個角落產生回音。 在這裡,用文字連接自己,也與彼此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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