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成長:過去到未來(中)
開始前,來自作者的小提醒:
儘管文中大多仍是基於主觀生命歷程的撰寫,但仍牽涉到大量的乙遊內容。
每位乙遊玩家皆有不同的避諱和在意之處,於我而言非常合理,也必須、值得予以尊重,故若瀏覽過程中造成您的不適,請盡速返回其他頁面。
。以下提及的乙遊:戀與製作人、戀與深空、光與夜之戀
。以下提及的男主:李澤言、蕭逸、沈星回
如果願意的話,強烈建議即將閱讀本文的讀者搭配〈起風了〉一同食用,以上。
疊紙,想看見閃閃發亮的過去、現在與未來,脖梗必須以會造成痠痛的姿勢維持目光,義無反顧。
排隊,總共二十小時,再怎麼依戀懶惰的人,仍舊會感謝某些勤奮的時刻與願意勤奮的決策。
為了下載深空與光夜而卸載的無數應用程式;為了見沈星回一面凌晨五點清醒的女為悅己者容;為了親眼見證被完整的青春而獨自飛越海峽;為了能如所愛守護自己般守護本心,死死緊握抽象的「他」。
理由,將近四年以前,第一次直面極大程度受現實桎梏的抉擇;又或者更久,第一次與現實異性的關係始期,權利義務,相比激情、相比親密,在這杯不怎麼好下口的美式中佔據太過濃郁的味道。
聰明,最後發現其實並不聰明;熱愛,最後發現不過飛蛾撲火。
人生道路的選擇,六年間,太多不與理智掛勾的沉沒成本。
擇你所愛、愛你所擇,一開始就將就了,無論是麵包還是鮮花。
熱量過高的克林姆就是比強調健康的全麥土司好吃;象徵自由的藍色鳶尾就是比爭奇鬥艷的牡丹動人。
一路質疑被數字綁架的世界,卻也一路迷失在由功利構築的迷宮。
還剩下什麼呢?捫心自問,困於一隅舊室、困於一方孤島,籠中鳥的羽翼被囚錮於逼仄的現實條件。對愛與夢而言過度惡劣的外在環境,無法逃脫。
至少對三次元而言,初心注定歷經霜雪摧折。
又或者,是自己無論才抑或德都不配位。
但我仍在路上。
下班的疲憊與遇見光芒的雀躍朝相反的方向邁進,十字路口的天橋,護送著逐夢的人與燭夢的人。
中二病,患者是沙場上明知此仗不可能勝,仍燃燒己身、擊鼓高喊殺聲的士卒,一條血路,興許不是他們渴望從天而降的;曾恣意殺敵的壯志未酬,在已知的結局前或更難能可貴。
成長,人類手裡握有的東西越少也越多,自信、追求、樂觀;意志、知足、後路,動態平衡,不問是非。旅程中的失去殘缺了我們、航線上的收穫重新填滿空隙,殘缺與再次完整,人之所以成人。
踏著輕快的腳步,懷著沉重的心緒。二十二年,我以為的遺憾,究竟是宿命還是選擇帶來的必然?
「喜歡的工作原來根本只需要我去念喜歡的科系就好,但高三根本沒有心力關注這些。」
數月前,我如是寫下。
那時的我沒有想到在現實中接近理想的事實會這麼快出現、沒有想到在看見的一瞬間心湖泛起的不是陣陣漣漪而是水龍捲。
自我欺瞞、與外界統一戰線砲擊自我,人類社會生存所必須的技能法則,卻在愛的純粹前無所遁形。
屢戰屢敗,或說功敗垂成……好吧,我承認,是見到棺材就嚇得往回跑。
完全社會化,我嘗試過。
將屬於年少的情感與觸動埋於湖底,藻荇、砂礫、泥濘,畏縮著將與世界格格不入的共鳴,埋葬在厭惡觸碰的一切作嘔之下。
頸動脈前是否架著能轉瞬奪去性命的刀並不重要,恐懼的總是假象。
哀嚎與悲鳴並不隨親手掩蓋的沉積物平息,愈發刺耳的淒厲嘶吼,攻剽著覆巢之下本就為數不多的危卵,權柄的調戲、銅臭的巧蛇如簧,交配出對人性尊嚴最深惡痛絕的詛咒。
......至少,為數不多。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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