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霓關掉手機的那天,是週五。
那晚她洗了三次澡。
第一次,是想洗掉味道。她用沐浴乳搓到發白,指甲在皮膚上拉出幾道紅痕,像那氣味不是附著,而是滲進毛孔。
第二次,是因為內褲濕得不自然。她坐在馬桶邊發呆,褲襠黏答答地貼在肌膚上,像有什麼還沒結束。當她把內褲拉下來時,那一聲濕響讓她差點吐出來。
第三次,她只是站在水流下,盯著地板上的水珠發呆,什麼都不做。像想把自己沖成另一個人。
她不記得有沒有吃飯。只記得醒來時,天光已白,整個人還是蜷著,像一攤摺疊好的遺體。
她沒回訊息。也沒接電話。
簡蕾傳了語音:「我在妳家樓下,沒事的話看看我,好嗎?」
林霓刪了。不是不想聽,是怕聽了就會哭。
她不想哭——不是現在。不是還記得那個人力道的時候。
—
第三天下午,她打開手機,停在聊天室三十秒:「在嗎?想見妳。」
簡蕾秒回:「在!快來!」
她挑衣服花了太久。那天穿灰色針織長袖、寬褲,像把自己包成沒有形狀的人。提著蛋糕,敲門輕得幾乎聽不見。
簡蕾一開門就撲過來,手勾住她脖子,語氣半真半鬧:「妳終於肯出現了。」
林霓原本想後退。那懷抱太熟,熟到像會把她拆穿。
但她只是僵著,笑了:「最近還好嗎?」
簡蕾笑著回:「我還好啊,應該是我要問妳才對。」
林霓摸她頭:「沒事,最近工作有點累。」
—
晚上簡蕾窩在沙發,把頭靠在她腿上。
林霓像被釘死在沙發。簡蕾體溫穿過布料,一寸一寸從皮膚燙進心裡。
「今晚陪我睡,好嗎?」簡蕾說。
林霓點頭。
房裡燈熄後,兩人躺在同一張床,簡蕾從後抱住她,呼吸落在耳後。
「我好想妳。」簡蕾說。
林霓沒答,只是閉眼。但她知道自己濕了。
那不是因為這句話,是因為身體還記得別人的指節、體溫、黏液。
她翻身壓上簡蕾,主動吻她,手撫過她胸前柔軟的弧線,一路滑進睡衣下方。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渴望。只是想證明,自己還值得被好好碰觸。
她的指腹先覆上簡蕾的陰蒂,輕輕地打圈、揉壓,不急著深入,只在那顆顫動的小點上來回描摹。
簡蕾倒吸一口氣,腿微微抖了:「霓霓……這樣……好麻……」
林霓低聲說:「放鬆。」
當那片黏熱浮起來,她才緩慢探入指尖。
兩指滑入時,裡頭緊密濕潤,像某種體液仍殘留在裡頭,溫度燙人。
她一邊用指節頂向深處,一邊讓拇指在陰蒂上畫圓,像配合某種熟悉的旋律。
簡蕾呻吟散開,呼吸在喉間亂顫:「那裡……嗯……霓……我……不行了……」
高潮來時,她腿一夾,身體像被瞬間扯上雲端,液體洩在林霓掌心,整個人還在震顫。
林霓抽出手指,親了一下她額頭,卻被她拉回懷裡。
「換我了。」
她們沒有急促地翻轉,只是簡蕾緩緩地把林霓的睡褲退下來,手撫過她的腰、腿根,一直到那處濕潮的縫隙。
「這裡……想我了喔?」
林霓沒說話,只是攬住她的脖子,頭轉向枕邊。
簡蕾低頭吻她腿內側,再抬眼看她。
舌尖落在陰蒂上,是微顫的接觸,先是點、再是繞,再是拉長舌面舔過。她一點一點加深、吮吸,讓那片柔嫩像被火燒一樣跳著顫抖。
林霓的手緊抓著床單,喉頭斷續地發出氣音:「哈……啊……簡……那邊……慢一點……」
簡蕾記得她的節奏,知道怎麼讓她一寸一寸崩潰。
舌頭不只是舔,是含、壓、探,來回穿梭在洞口與陰蒂之間。當她忽然吸住那點、舌根一轉,林霓整個人拱起,喘聲扯破。
「我……要……哈啊……來了……」
高潮爆炸似地席捲,她整片大腿內側濕透,液體流下臀縫,整個人像斷電般癱倒,胸口起伏不止,腿還在發顫。
簡蕾沒有立刻離開,只是輕輕地伏在她身旁,額頭抵著額頭。
她吻她的眉心、鼻尖,手指撫過她的背與肩。
林霓沒哭,也沒笑,只是閉著眼,抱住她。
那裡的黏熱還沒退去,兩人的體溫交疊、呼吸交疊。
她們沒再做第二次,但沒離開彼此一寸。
她們在對方的氣息裡,一點一點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