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寫的《深廷禁語》,前身是《闇宮夜囈》,也就是先前分享過的尺度最高宮廷情慾小說。
兩部作品中的女主,伊瑟妲、莎菲拉,都身處在殘酷的宮廷環境:女人的命運往往由他人決定,她們能掌握的武器有限,卻依然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在權力與慾望的網絡裡掙扎。故事整體就是繞著她們與身邊數位男性的關係。
我選擇這樣的架空宮廷與一女多男的題材,並非純粹的幻想,而是對歷史現實的再現與重構。中古歐洲的宮廷,本是政治與情慾交織的舞台。權力並不僅靠戰爭、外交、繼承或法律鞏固,它也依賴於床榻上的結盟。
最有名的例子,是先生以妻子成為國王的情婦為途徑,在宮廷中獲得一席之地。
例如英格蘭的亨利八世,他的婚姻與情史幾乎等於一部權力鬥爭的編年史。每一段婚姻都不只是私人選擇,而是涉及繼承、宗教改革乃至外交的重大議題。亨利八世會納人妻為情婦,最有名的就是瑪麗·柏林(Mary Boleyn),安·柏林的姐姐。瑪麗·柏林本當時早已嫁給威廉·凱瑞(William Carey),亨利八世還出席他們的婚禮。
在法國宮廷,這樣的現象更是公開的秘密。國王的情婦(maîtresse-en-titre)甚至擁有正式的宮廷地位,她們往往能左右國政,推舉親信,成為一種「非正式的權力中樞」。許多貴族家族也樂於將女兒送入宮中,以情婦的身份為全族換取榮耀與實際利益。這樣的「公開秘密」幾乎是宮廷生態的一部分。
因此,在我的小說裡,女性以身體與慾望為籌碼,並不只是是單純為情色而情色,而是對這種史實的回應。
這些女主角既是犧牲者,也是操盤者;她們被動地陷入權力的遊戲,又主動利用這場遊戲去謀求生存、報復或真情。
我選擇宮廷作為舞台,是因為它天然地集中展示了權力最赤裸的面貌。在這樣的環境裡,有西關係從來不可能是純粹的,會永遠帶著利益與算計的影子。
但也因為如此,其他某些在陰影中燃燒出的慾望與感情,或許會顯得更真實,更令人感受到它的震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