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輩說要是失職的後續處理,是你沒有辦法想像慘無人道,從某一個角度來說,那些成為販賣器官的商品死前可能都比他們有尊嚴。這是為什麼呢?沒有人知道。或許是那個被害妄想者的老闆,在年輕的時候碰上了什麼事情,讓他沒辦法接受「失職」這件事。
可笑的是像是坐擁金山的他們,卻永遠無法體會大把銀子瀟灑地揮霍是什麼感覺。一旦被綁定了「物流專員」這個頭銜之後,你的人生好像就無關隱私,你的名字、身份,好像會被傳送到這個國家的各個角落。你在海關出現時,檢查人員看著你的護照後,在經過電腦查詢之後,會戒慎恐懼地請你到會談室討論。
這樣的人生,就是你人生的全部。

債務贖罪券|L22|我們幾乎不可能掙脫這個螺旋
很可笑,竟然會被自己的排除員給監禁,這說出去應該會被物流專員的同事給吐槽。不過就算如此,現在的姜禮也懶得理會這種狀況。他是得要繼續在這裡打拼的人嗎?不,他早該離開這個狗屁世界。醒來的他望著這個中島桌上的咖啡,他清楚陳君敏的伎倆,那傢伙就是個異類,學會了所有物流專員該要會的技術。所以在從溫酒店回程的路上就給他喝了摻入強力安眠藥的水了嗎?
是為了遲早有一天會發生這種事情而做準備嗎?姜禮看著自己的雙手,不確定那些血是不是來自於他。他很擔心老爹的安危,沒有心臟病發應該已經是很好的狀況了。姜禮一直想要離開,無論花上多少代價都是。埋在櫃子、床架下一綑一綑的紙鈔像是對他發出諷刺的控訴。關於他們的人生,活下來的目的一直都沒有寫錯。一旦在系統配對了排除員的名稱,他們就要有義務保護那些人。
老一輩說要是失職的後續處理,是你沒有辦法想像慘無人道,從某一個角度來說,那些成為販賣器官的商品死前可能都比他們有尊嚴。這是為什麼呢?沒有人知道。或許是那個被害妄想者的老闆,在年輕的時候碰上了什麼事情,讓他沒辦法接受「失職」這件事。
可笑的是像是坐擁金山的他們,卻永遠無法體會大把銀子瀟灑地揮霍是什麼感覺。一旦被綁定了「物流專員」這個頭銜之後,你的人生好像就無關隱私,你的名字、身份,好像會被傳送到這個國家的各個角落。你在海關出現時,檢查人員看著你的護照後,在經過電腦查詢之後,會戒慎恐懼地請你到會談室討論。
這樣的人生,就是你人生的全部。
任務變成你的核心工作,你是排除員與流亡專員之間的保護層,你得確定所有人都不會發瘋才可以。除此之外,姜禮始終沒辦法直視那些人的眼睛,當他們將單子開完,有流亡專員前來將他們領走時,那些哭喪又絕望的表情如今仍歷歷在目,流亡專員不是仁慈的清道夫,他們本身就知道這些人的未來是什麼。
只要不是內臟、只要不是可賣的器官,他們的無情可以從領走「貨物」就開始,第一次看見無情的時刻,他還可以記得血液噴灑在腳邊的溫度。日復一日,他們發現自己沒有可以償還自由的一天,比起努力還債的人們來說,他們更沒有前瞻性的未來。那些擺明是黑錢的現金,雖然可以讓日常所居無虞,但為了維護著整個龐大體系的利益,低調、穩當,像個貓一般沉默,就像是他們的化身。
老爹比他看得開,由於年紀的關係,被迫要申請退休。然而到了退休之後,他們才發現這一切可笑的螺旋不會結束,該死的還有看管乳臭未乾的排除員新人。他們幾乎不可能掙脫這個螺旋。因此,當那個傳奇找上門時,姜禮沒有一絲一毫拒絕的理由。
「你點頭代表答應了。」當時坐在車室內的老麥,跟以前一樣,不失沉著與冷靜。姜禮有一百個問題想問他,但真的在老麥面前時,姜禮發現那份足以攫取生命的氣場停止了他的疑問。
「對。」
「條件清楚了?」
「是。」
「那這個拿去。」老麥遞給了姜禮一本陳舊筆記本,內頁乍看之下是手寫筆跡,仔細一看應該是複製品。他接著說:「照著指示做,時間、地點、角色背景、對話劇本都是。」
「只要做完我就可以離開?」
「要把你們帶出秋錢,要動用很高的成本,但老樣子,我們沒有義務要告訴會是怎麼發生、怎麼做,你知道的越少,對我們越安全。所以合作的前提都確保你可以接受這件事。」
「可以,這我都可以。」
「我們會依據你執行的狀況來決定我們是否要採用這個物件。」
「老麥,相信我,君敏很適合。他不是那種典型的排除員。」
「是啊,這也是我們要擔的風險。我們有設定好停損點,每當你真的做完足夠多的事項,我們才會採取相對應的行動。」
「你的意思要是我沒有讓這些事情發生,你們不會帶我們離開?」
「小子,銀貨兩訖,就是這麼簡單。」
是啊……從那一天開始,
姜禮就遵從指示,完成那些一項又一項的指引。
好不容易走到這步,如今卻被綑綁在這裡。君敏真的只是因為在何美提供的劇本之中看出端倪才懷疑他的嗎?他仔細回想整個流程與順序,假設一切順利的話,他應該……他應該……
砰的一聲,他看見一名男人頂著紅色的雙手走了過來。
「君敏,有話好好說,這到底是怎樣?」是啊,他連究竟怎麼在這裡都想不起來了,最後只記得在18DUCKS與君敏對峙。
「在很多事情還沒釐清以前,我需要你待在這裡。」
「老爹還好嗎?」
「你覺得呢?」陳君敏舉起雙手笑著說,不懷好意地望著他。
「媽的,不要跟開玩笑了,這些血到底是什麼血也很難說。」
「那你問這有意義嗎?」
「我現在………要是──」
「要是沒有主動回報狀況,就有人發現你在這裡嗎?你要向誰回報?Angus嗎?」
「我──」
「你應該只是聽命做事而已,對吧?你知道這無論在哪裡都很危險,知道嗎?就算不在秋錢工作也一樣。」
「那至少我求你,別讓老爹受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