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餅能放很久。
如果談月餅,或許還應該多等上幾天,不過我偏偏不喜歡應景。
個性太別扭,大概就會如同月餅一樣,過了節氣,依然不壞。雖然放上一年,也還能吃,但誰會吃呢?月餅有月餅的倔強,月餅也有月餅的寬容。沒有哪一塊月餅非要跳出來,告訴你不吃不行,非吃不可。讓我們大壞心情的,總是人,而不是已經過期的月餅。
記得一些人說,放過期的月餅,可以扒出來餡兒,再做成新一年的月餅,賣給倒霉的顧客。這就像其他都市奇談一樣,未必有,也未必無。相信前者,來自于人心不古,世風日下的現實。而愿意停留在「或許沒有」的下意識中,則是我們祖祖輩輩,遺留下來的那份真。相信別人,是因為我們先相信了自己。
不管怎么說,月餅能存放很久,但放久了總不會好吃。
食物最好是新鮮,雖然也有一定要放陳了吃的東西,但想一想,沒有各種防腐手段的時候,大概也就是得一頓食,便吃一頓食。獅子不會將剩下的肉拿回家熏起來,豺狗也不能找來鹽巴,好保存腐肉。人是沒有辦法,也可能是人太有辦法。于是,更多的食物,便逃過了細菌的侵蝕,而得到了更長久的保存。
記得,在一些偏遠的地方,連干肉都可以作為貨幣交換,也就能明白,保存食物確實關乎生死。
但若是已經成了快餐,卻還要讓它不腐,怎么看,都只關乎金錢,而非關乎生死。
月餅能久存,不一定非要放各種各樣的化學元素,可若是要賣錢,更好地賣錢,更久地賺錢,則不放也不可能。
總之,過節,就吃過節的食物,算是一個傳統。但若是過節的時候,偏偏不吃,雖然怪異,但若是一個人居住,似乎也能享受一個人的自由。萬事有利有弊,誰也不能獨享快活。所以,月餅可以吃,也可以不吃,但為了做個隨和的人,還是吃吃好了。
那么,你喜歡什么餡兒呢?或者什么皮兒?
不知道。我不知道,若是為了口味,就把餡兒和皮兒調成新的酸甜苦辣咸,還能不能算是過節的食物了。畢竟,月餅也只是一個概念,不在皮兒,也不在餡兒。不是所有圓的都可以叫月餅,也不是所有月餅都要是圓的。我們只是在一個概念上打轉,然后借著某個約定俗成的節日,來釋放自己的情緒。節日并不會因為某一天,便得到了確認。我們也只是因為需要節日,才會不挑剔這一概念中的所有不準確。
誰能像一本百科全書那樣,活得如此一絲不茍呢?
吃一塊月餅就好,吃十分之一就好,算了,還是只吃一彎新月的部分吧……
我很隨和地跟著大家一起吃,并且看著圍繞月的節目,聽著關于月的歌曲,又和大家一起祝愿起應景的賀詞。
唯一不夠隨和的,大概便是,現在還沒到這個節日,而我卻早早完成了自己的故事。
抱歉,月餅吃了。不要等到下一個節日,再去買了。今年的,仍然沒吃完,今年的節日也沒開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