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進入第四個12年的2025年7月上旬,我給自己安排一個「希望能從過程中獲得能量」的計畫,主要是找目前在高雄生活,且具有特殊意義的朋友見面,雖然希望也順便吃飯,不行的話純粹碰面聊聊就夠了。
於是我洋洋灑灑列了8個名字出來,其中有2個是平常能碰面的工作同事,另外有4個距離上次吃飯不算久,再約出來應該不難,最後有2個因個別因素,碰面機率大概一半一半。
為了這計畫,我在前一週去了騎車不算遠的微熱山丘總店,買了9盒2種各1顆的「鳳梨酥蘋果酥組」小盒,畢竟找人碰面不能沒帶東西。
然後,我想寫一下與這些人相遇的故事,兩個人一組,而第一組是如預期般順利約出來的兩個男生朋友-國中同學阿皓,以及小自己整整一輪的志工朋友Luke(路克)。
來自家鄉的國中同學-阿皓
阿皓是這份名單裡最早認識的人,也是所有朋友中互動最久的,早在國二就同班而認識,後續國三、高一也同班,直到高二才因分組而變成同校而已,不過依我的成績,當時就算選自然組,也不可能進到他待的前段班級。
算到現在,我們認識將近20年,確實是件很難得的事情。我現在依然記得,2011年國中老師的結婚典禮,也是我跟阿皓一起前往。
大學時我們都往南走,短暫維持放長假會跟其他高一同學碰面的習慣,畢業後再回彰化,後來我比他更早到高雄工作,只耳聞他離開教職後考上公務員,並且也調到高雄。實際上我早忘記知道這消息的時間點,唯一確定是我們2023年在熱河街巧遇後,才真正會開始偶爾約出來吃飯,只是次數少到仍記得我們吃過六合街的「21風味館」,以及中正路上的「及時樂漢堡」。
阿皓是名單裡相對好約的人,因為我們的生活都很單純,或許真的就兩點一線而已,而且都是自己一人住在高雄,妥妥的南漂族。
不過,他必須待在高雄的年限快告一段落,離調回中部的時間應該不遠了。

難得找朋友會希望挑沒去過的店,所以我們選在離阿皓工作單位及我住處都算近的「鰻魚日記」民權店吃飯,在靠近民權路及五福路交叉口一帶。好笑的是,我沒有點照理來說是招牌的鰻魚料理,而是點鱈魚跟燒肉的組合,還被虧說是不是「怕被請太多」。
嗯對,這一頓最後是阿皓請的,為的是謝謝4月我去日本旅行後送伴手禮給他。他甚至還多點了玉子燒跟烤肉串,雖然我對最後甜點莫名是冰淇淋泡芙這點比較印象深刻。



結束後,我就沿著五福路慢慢走回自己住處。


我在想大概因為前一次去吃「及時樂漢堡」也不是太久前的事,其實就4月下旬剛從日本玩回來那陣子,所以,沒有那種「久未見面」的感覺,但再怎麼說我們都認識超過20年,那些已自然而然形成的熟識度,也許會讓互動少了期待,但就會這麼順水推舟的繼續吧。
下一次我們再約吃飯時,可能就是兩人都同在高雄討生活的最後時光了。
從志工到鐵道從業員-Luke
Luke是個很特別的存在,他有著一張娃娃臉,當我在舊打狗驛工作時,他是那個館新進的館務志工,我們才因此認識,可妙就妙在他跟我之間的年紀整整差了一輪,簡單說都是屬蛇的,然而真要聊天並不會尷尬,因為關於鐵道文化、棒球或各自的生活,有很多東西可以聊,他還是MLB道奇隊的忠實球迷。
我不記得確切跟他認識的年份,也許早在疫情前也說不定!
我離開舊打狗驛前,偶爾會跟他在哈瑪星吃飯,有時候則在文藻大學附近,因為Luke是那裡的學生,只是現在也畢業了。
約Luke的當下,除了前陣子在舊打狗驛偶遇時閒聊,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交換彼此近況,因此聯繫上時他跟我說剛錄取台鐵台南車站的職代,我真的很驚訝。
畢竟,那是我2023年短暫走過的路,只是地點在高雄而已。那陣子也有蠻多同事問我是不是想考台鐵所以先進來看看,我總回答「不知道」、「再看看」,結果已經在公務體系待超過2年了,當別人問起類似的問題,我依然說著「不知道」、「再看看」。
是的,我就是個直到這年紀,仍不知「上進心」為何物的傢伙。

一如往常,吃飯地點選在文藻大學附近的「伊根鍋屋」鼎強店,我還刻意搭以前從未往北搭過的77號公車,也就是昌福幹線過去。
這是一間除了肉品外有很多吃到飽品項的火鍋店,我們好像還為了優惠而把湯升級,結果最後也根本沒吃太多東西,因為年紀差不多到了。我事後在Google街景找不到這間店,一查才知道它其實一年多前還存在「嗑肉石鍋」轉型來的,加上我對店名不熟,難怪會像無頭蒼蠅亂找。




Luke沒像阿皓請我這頓,但他讓我少付100元,理由是:「我之前還欠你100元!」。依他過往習慣確實有可能欠我錢,只是也久到我根本不記得是何時事情。
吃完飯後我按照自己的步調,沿著鼎山街往南步行回去,途經鼎山夜市再轉大昌二路,到莊敬國小一帶後才騎上Youbike返回住處,而沿途我一直在思考Luke所說的話,關於他已決定「要搬到台南」的這件事,這讓我很佩服他的決心。


我在高雄住了超過9年的時間,可若問我這裡是不是存在想留下來的理由,我答不出來,更多的真的只是習慣,以及我覺得剛剛好的自由及距離感。這算是沉浸在「舒適圈」嗎?我也沒有一個答案。
寫篇文當下,Luke已經搬去台南,且大概開始準備台鐵考試;阿皓依然待在高雄,只是關於調回彰化,早已是天數未定的倒數計時。
這兩個人會放同篇文章,起先只是因為「同為男生」,可寫到現在我發現不只於此,雖然一個跟自己同年紀、一個整整差一輪,但實際上Luke是台中人,所以他們倆都是從中部南飄到高雄生活的外地人,重要的是,阿皓或許當初也跟Luke現在決定要考台鐵一樣,都在這年紀決定人生下個階段的走向,如同我前面文章提過的,關於「人生第三個12年」要怎麼過的一個抉擇。
可能在年紀差一輪的他們身上,我看到自己十幾年前,該下定決心而未決定的「錯過」。這沒有「早知道」,更沒有「遺憾」,就是一種很平平淡淡,卻經常在夜深人靜時讓人難以呼吸,將自己密不透風包裹起來的無盡失落。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