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雲紅淵錄》第十三回 無花禪寺

更新 發佈閱讀 13 分鐘

悅來客棧內,崔少雲坐在客店一隅,小二正勤奮地收拾杯盤,他便開口問道:「小二哥,敢問城中有何名勝?午後我想去拜訪一二。」

只見小二拍著胸膛,神色頗為得意道:「嘿!小客官這就問對人了,不是俺吹牛,俺自小在這城裡跑,說到這名勝景點嘛,沒人比俺更熟了。」

說著他將抹巾往肩上一披,如數家珍道:「北臨摘星樓,西游大通市,南沐無花香,東飲靈泉甘。小客官,這便是飛日四大名勝,可都是遊人必經之地。想必你已見識過這西街大通市集,可沒讓人失望吧。」

「哇阿!小二哥果然厲害,看來城內的事都難不倒你囉?」崔少雲盯著小二直瞧,眼裡盡是崇拜眼光

小二平時被呼來喝去慣了,哪裡受過如此對待,一下子便自得意滿了起來。

「您別說,還真是。小客官,有甚麼問題盡管問,做哥哥的肯定知無不答。」那小二右手舞著抹巾自信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不瞞你說,我乃北地藥庵子弟,想探訪醫館藥鋪,增長見聞。卻聽聞城中突發瘟疫,可方才在西街上,見那春遠醫館大門緊閉,院牆上破布紙張交雜,此時城內瘟疫正急,醫館應是最忙之時,你可知發生何事?」

聽完少雲所問,小二瞬間楞於原地,迅速收起那得意神情,神色一下變得認真,壓低聲音道:「小客官原來是想問這個?唉!這事兒說來話長……」

他緩緩續道:「這城中醫館原有四處,東南西北街各一家,都是遠近馳名。可近來,城內高官與富人府中連發疫疾,這些醫館大夫忙著出診,便不再接散客了。」

崔少雲聽其所言,更添疑惑,皺起眉頭,問道:「聽小二哥言下之意,所謂瘟疫竟只發生在高官與富人府中?」

小二點點頭,神情一黯,續道:「哼!可不是嗎?瘟疫一爆發,大夫們都被請去了貴人府中。咱們這些市井小民生了病,只能守在醫館門口乾等,低聲下氣去求,只盼能得那片刻的診視。可在他們眼裡,貴人的病更急呀……到後來,那些醫館索性閉門不出。百姓們等得心灰,漸漸散去,再也不敢抱奢望。」

少雲聞言甚怒,急問道:「怎能如此?那……那些百姓呢?後來可曾治好了?」

小二嘴角勉強一扯,卻擠不出笑意:「治好?談何容易。沒錢的,便依土方子,胡亂摘了草藥吃,死馬當活馬醫;有些銀兩的,就去藥鋪抓些舒緩的方子。可這都是治標不治本,虧得那無花寺神佛保佑,到現在還能不死人,已稱得上是神蹟啦。你看到牆上那一張張破布與碎紙,後方可都是百姓求醫不得時氣憤所書,醫館索性胡亂貼上掩著,免得擾眼。小客官,你說,咱們老百姓是不是連生病的資格都沒有?」

小二之言,字字如針,扎的少雲心頭一震,胸口憋悶得難受,似有萬言卻堵在喉間。少年沉默片刻,只覺手心漸漸收緊,指節泛白,一時間卻不知該如何回話。

小二拍了拍崔少雲肩膀,端著收拾好的杯盤,便待離桌,又像忽然想起什麼,回過頭來說道:「小客官,你因此事同感氣慨,我代飛日百姓謝你了。正如方才所言,除了西街市,飛日城還有其他名勝,既來一趟,不妨去瞧瞧。只是切記,如今夜晚設有宵禁,可得在那之前回來。」

崔少雲拱手謝道:「多謝小二哥提醒。」

崔少雲將那酒菜與二樓上房的錢一併付了,便進到客房略事歇息。不料,腦中千思萬緒,卻是半點睡不著,只好瞧著天花板,細細梳理一路所見所聞。

城內病者雖多,卻分兩類,一是受瘟疫所苦,卻有大夫照看的富戶權貴;一是因醫館閉門,小病不得醫,而拖病至重的平民百姓。想到此處,崔少雲感覺此事頗為不對,如果瘟疫為真,照說應該蠻不講理,不分富戶平民盡皆遭殃,沒聽過還會挑人的,可飛日現況卻是不同,恐怕其中大有蹊蹺。

思來想去,尚不得其解,他暗暗下定決心要查個明白,便索性起身,整束行囊,準備往城中各街再探。

崔少雲出了客棧,想起小二所提的飛日四景,心想:「西街市、南無花、東靈泉、北摘星。這摘星樓之所以名為摘星,應是夜間好看,此刻天色尚早,不如由南街起,一路往東,再順遊去北街吧。」

覺得如此安排,應是非常妥善,他便沿著西街大道,往南而去。

一路前行,經過城中央那十字路口,轉往南巷,街市喧鬧聲漸微。途中,崔少雲也瞥見了南街醫館,同樣大門緊鎖,粗布破紙滿佈院牆,隨風翻飛,與春遠醫館情況如出一轍,心下更覺沉重,輕嘆了一口氣後,便續往前行。

午後日影漸長,他正行於街頭,忽有鐘聲自遠處傳來,悠悠低迴,如隔塵世,又似從心底響起。那聲音溫潤綿長,洗去一身塵慮,使他心頭鬱氣盡化為空。

崔少雲心緒漸寧,步隨鐘聲。未至寺門,卻先見外牆邊一排無花果樹,枝葉扶疏,綠影交織。纍纍果實垂掛枝間,半青半紫,圓潤如珠,陽光穿葉灑下,映得那果皮微透紅暈,彷彿含著溫潤的氣息。微風掠過,葉聲瑟瑟,幾隻露珠自枝頭滑落,碎金般閃爍,輕擊塵土,似在呢喃經聲。

樹下幾名赤足童子正圍成一圈,邊拍手邊唱:

「無花樹,無花果,果實纍纍似人頭;

 樹上鳥兒來看守,不用怕,旁人偷。

 寺裡果實多呀,果實多——」

稚聲清脆,伴隨笑鬧。

少雲駐足聆聽,只覺這童謠天真有趣,便跟著默念了幾句,幾個孩童見了他,笑著四散而去,留下一地落果,殼裂汁溢。少雲苦笑,搖了搖頭,這才邁步走向寺門。

再行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崔少雲只見一座莊嚴古剎靜立大街末尾,殿門洞開,門上匾額上赫然題著「無花禪寺」四字。入內一觀,撲面而來的是紫煙裊裊,檀香氣息瀰漫於空,佛經寶典吟誦聲不絕於耳,恢弘肅穆之感,油然而生。

崔少雲漫步於寺內前庭,四周百姓穿梭不息,有的手捧鮮花素果、糕餅白糖,有的參拜禮佛、誠心祝禱。他凝神細聽細看,察覺在寺內的眾多百姓中,有不少人身子有異,或話語沙啞、悶咳不止,或行動不便、勉力而行,更有些靠在無花果樹下,面容倦怠。

正惑於此情景,他忽聞三聲洪鐘,聲震廊宇,隨之寶殿穿廊間現出八名僧侶,皆抱陶甕而行,步伐齊整,魚貫而出。他們將陶甕一一擺於殿前長板木桌,甕蓋揭開,白氣氤氳,粥香四散,淡淡果甜氣撲鼻而來。領頭黃袍僧人合掌高呼:「無花果粥已備妥,各位施主請來此處取用。」

話音未止,百姓隊伍迅速擁上,卻極有次序,毫不混亂,大夥都眼巴巴盯著那甕口冒出的熱氣。人群裡,甚至有人聞到粥香,眼淚滾落下來。少雲也跟著排入隊伍,卻覺心頭酸澀,暗自思考道:「小二哥所言不假,看來許多患病的百姓別無他法,便都聚於此地,盼得神佛庇佑。」

「給!」

在他思考之時,面前僧人已遞上一大碗無花果粥。此時,更令其驚訝的是——崔少雲以湯勺輕撥,只見粥面下竟有薏仁、蓮子、桂圓等物。這粥所用皆是補氣培元之料,雖不能治病,卻能扶虛續力,對患病虛弱之人,大有助益。

崔少雲端著那粥碗,徑直走入大殿,站在佛前香煙飄渺處,環顧殿前百姓,心中一陣感慨,不自覺脫口而出:「小二哥說飛日封城已有月餘,卻未有人消亡殞命,原本叫人難信,原因恐怕便在此地。這粥飯多摻有利身之物,補足病人營養,寺中大佛更是百姓心神的依託。無花禪寺……真乃功德無量!」

「阿——彌——陀——佛——,小施主謬讚。」

崔少雲正低聲感慨,忽聽耳畔一聲低沉佛號,渾身一震。

他猛然回首,只見煙霧漫漫處,一名年邁僧人,眉如白雪,飄然而行,法衣洗得發白,卻愈顯莊嚴。少雲心頭暗驚——自入山修習《神農內經》以來,他耳目靈敏,氣機稍有異動便能感知。可這老和尚何時至此,他竟渾然未覺!

白眉老僧目光清和,緩緩言道:「小施主年紀輕輕,卻步履迅捷,見識非凡,老衲既感且佩。無花寺享百年香火,素承眾緣,如今所能回饋者,唯有這些積餘的飯食錢糧。老衲不通醫術,施救無方,只能出此下策,盡力而為。」

少雲靜靜聽著,心頭百感交集。他明白,老僧所言句句真切,卻也更顯現實的殘酷——這些病若無醫者相助,終究難以僅憑粥糧與信念支撐下去。

崔少雲想著便道:「不瞞前輩,在下是一名修行醫者,為平息這瘟疫一事而來,可如今線索稀少,敢問前輩可知更多內情?」

白眉老僧聽完少雲的自述,微微頷首。片刻後,他合掌為禮,道:「菩薩保佑!小施主仁心可嘉,老衲必知無不言。此處人聲鼎沸,不便詳談,還請入禪房一敘。」

少雲忙俯身回禮,心知這位禪師不僅慈悲,恐怕亦有深厚修為,更不敢怠慢,遂隨其身影,繞過殿廊,往寺後寂靜的禪房行去。

禪房清淨素雅,夕陽餘暉從房角窗櫺照入,直透室內,似是灑了一片金粉於地,伴隨隱約傳入的鐘鼓聲,俗塵盡洗。

白眉老僧道:「老衲法名如葉,不知小施主如何稱呼?」

「我叫崔少雲。」崔少雲恭敬回道

隨後,白眉老僧端起一盞清茶,推到少雲案前,示意他入座後,便緩緩言道:「城內高官富戶接連染疫,其後不少人也曾來無花寺捐獻祈福,盼能消災解厄。佛前無妄語,是以崔施主所問瘟疫一事,老衲也從他們口中知曉一二。」

崔少雲正襟危坐,表情殷切,極欲知曉更多訊息:「那真是太好了,還望前輩詳述。」

只聽白眉老僧刻意放慢語速,再道:「一月以前,太守千金沈芷忽傳高燒不止,渾身蠟黃,腹脹如鼓,傳醫入府,卻不見起色,據傳目前仍是昏迷不醒。而後數日間,相同的病症,連發於城內高官富人府內,瘟疫之說,便就此散播開來。」

「嗯……數日連發、病症相同。這些特徵聽來,確實像是瘟疫。」崔少雲喃喃自語,一邊用心潛記,一邊仔細思考著白眉老僧傳達內容

「此事很快便傳至副太守之處,就在他下令封城前,卻發生了一件奇異之事。」白眉老僧打斷崔少雲思緒說道

崔少雲抬起頭,皺眉問道:「奇異之事?」

「瘟疫在傳遍這些有權勢之人府上後,突然戛然而止。而府內家丁奴婢,城內百姓卻盡皆無事。城內謠傳四起,有人說道此乃富貴病,是上天之罰,也有那細作之說。」

聽到此處,崔少雲心下暗道:「飛日客棧的小二哥,同樣直指瘟疫只發生於高官富人府中,看來消息更是不假。可如此一來卻自形矛盾,瘟疫只發生於特定人之間,於醫理不符啊……」

白眉老僧續道:「情況未明之下,副太守為求謹慎,只能下令半封飛日城,放入不放出,一來可防細作逃脫,二來也不擾民生,實乃無奈之舉。」

「小施主,老衲所知的也就這麼多了。小施主行醫修行來到這飛日城,自是蒼生之幸。只是,容老衲提醒一句,城內不同於山村,城內行醫須有許可,否則難免惹來麻煩。」

「行醫許可?那是甚麼?」崔少雲聞言心頭一震。

「行醫許可,也就是『醫證』。乃是朝廷祖制,需經過三關五試,再由皇帝用印核定,方能有行醫資格。此刻天高皇帝遠,此法怕是行不通的。」

聽得此事,崔少雲腦袋如同旱地驚雷。自入城以來,聽聞富戶染疫,目睹百姓病苦,他本以為憑藉所學,便能為他們診脈施藥,消彌病痛。哪知城內竟另有「許可」之制,他雖胸懷仁心,卻無法施展,神色瞬間黯淡了下來。

「崔施主切莫灰心,老衲倒有一計,如果是你,興許可以試試。」如葉禪師看向崔少雲,微笑說道。

崔少雲眼中光芒頓現,回道:「前輩請講,晚輩洗耳恭聽。」

只見如葉禪師雙目深凝看向崔少雲,慢慢說道:「此計無他,正是——查實這瘟疫之源!」

未等崔少雲反應,如葉禪師續道:「世有二病,一病於身,一病於理。若不能從人著手,便須從理入手。」

崔少雲抬眼,疑惑問道:「從理入手?」

如葉微微一笑:「醫者視天下為一軀體。若病在一城之內,則其根必不在人。既無法見病者,便當查其所由起。病可藏於水,藏於氣,藏於人心。此事若非見事入微,兼具醫者之能者,斷難辦到。老衲活了這麼久,別的沒有,自認頗有識人之能,崔施主細心過人,若願靜察,或能自微末處,覓得一線真跡。不知你可願意一試?」

崔少雲聽罷,眼神由黯轉亮:「查源……從根究起……」

崔少雲聽如葉禪師一自一句吐出,但覺此招確是釜底抽薪,如能破了瘟疫之源,便可解放四大醫館的大夫,投入城中百姓救治。他心想:「如今律法所限不能行醫問診,無法親眼瞧見這身患瘟疫的高官富人,便不能從症狀反推一二,但要從城中查出瘟疫之源,卻無異於大海撈針。可如果不試便放棄,於己更是萬萬不能。」

只見崔少雲抹了把臉,緩緩站起身子,神色認真回應道:「前輩所言有理,只要有一絲希望,晚輩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噹——噹——噹——噹——噹——」

就在兩人交談之時,傳來五聲悶響,那是飛日城樓巨鐘之音,提醒街上遊人百姓,宵禁時間將至。

禪房外暮色已深,鐘聲餘韻猶在。

如葉禪師起身,向崔少雲道:「少年人有如此志氣甚好呀!老衲也明白,茫茫大城,要找到這瘟疫之源絕非易事,小施主明日可先往這未遊之地探查,或能有所斬獲。如今時辰不早,城中宵禁將至,小施主還是早些回去吧。」

如葉禪師陪崔少雲走至寺門前,合掌低誦:「阿彌陀佛,老衲便在此靜候佳音,有任何疑難或用得上老衲之處,切莫客氣。願小施主早日尋得端倪,救濟蒼生。」

少雲拱手一禮,回望寺內燈火,心頭一熱,暗暗立誓:「必不負所託。」


留言
avatar-img
水一小齋
13會員
42內容數
山長水闊,字裡江湖。 此齋不大,藏的是醫者的心、行者的步,與江湖萬象的浮沉。 lingshueiyi@gmail.com
水一小齋的其他內容
2025/09/09
少年醫者崔少雲初入邊關要塞——飛日城。城門之外,人心惶惶,疫疾突起,謠傳不休,城關只進不出,殺機暗伏。然踏入城門,眼前卻是歌舞升平、車馬喧囂,繁華似無半點陰霾。越是熱鬧,越顯詭異;而冷清的春遠醫館,院牆上層層布帛,隱約遮掩著百姓的怨聲。究竟此城是天降瘟疫,抑或人為毒計?
Thumbnail
2025/09/09
少年醫者崔少雲初入邊關要塞——飛日城。城門之外,人心惶惶,疫疾突起,謠傳不休,城關只進不出,殺機暗伏。然踏入城門,眼前卻是歌舞升平、車馬喧囂,繁華似無半點陰霾。越是熱鬧,越顯詭異;而冷清的春遠醫館,院牆上層層布帛,隱約遮掩著百姓的怨聲。究竟此城是天降瘟疫,抑或人為毒計?
Thumbnail
2025/09/05
山中風雨間,崔少雲救下謝姓商人父子。從而得知飛日城似乎爆發瘟疫,瞬間挑動了他心底那股渴望——走出山林,行醫濟世。兩年修行的經方與內功,如今都等待在江湖中檢驗。母親理解支持,師父默許,他整理藥箱、背起行囊,目光堅定地踏出熟悉的山道。孤雲古道盡頭,是未知、是挑戰,也是他以醫術行俠助人的開始。
Thumbnail
2025/09/05
山中風雨間,崔少雲救下謝姓商人父子。從而得知飛日城似乎爆發瘟疫,瞬間挑動了他心底那股渴望——走出山林,行醫濟世。兩年修行的經方與內功,如今都等待在江湖中檢驗。母親理解支持,師父默許,他整理藥箱、背起行囊,目光堅定地踏出熟悉的山道。孤雲古道盡頭,是未知、是挑戰,也是他以醫術行俠助人的開始。
Thumbnail
2025/09/02
春日晚風微暖,崔少雲將月寒草帶回藥庵,完成師門考驗,獲《神農內經》,開啟醫道與內功修行。隨後,他獨自登孤雲山崖,為蛛毒害死的行旅與村人安葬,身法日漸輕靈,內息漸成。夜空繁星下,少年立於崖巔,心隨風聲與雲海翻湧,默念亡兄,暗自立志——
Thumbnail
2025/09/02
春日晚風微暖,崔少雲將月寒草帶回藥庵,完成師門考驗,獲《神農內經》,開啟醫道與內功修行。隨後,他獨自登孤雲山崖,為蛛毒害死的行旅與村人安葬,身法日漸輕靈,內息漸成。夜空繁星下,少年立於崖巔,心隨風聲與雲海翻湧,默念亡兄,暗自立志——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在 vocus 與你一起探索內容、發掘靈感的路上,我們又將啟動新的冒險——vocus App 正式推出! 現在起,你可以在 iOS App Store 下載全新上架的 vocus App。 無論是在通勤路上、日常空檔,或一天結束後的放鬆時刻,都能自在沈浸在內容宇宙中。
Thumbnail
在 vocus 與你一起探索內容、發掘靈感的路上,我們又將啟動新的冒險——vocus App 正式推出! 現在起,你可以在 iOS App Store 下載全新上架的 vocus App。 無論是在通勤路上、日常空檔,或一天結束後的放鬆時刻,都能自在沈浸在內容宇宙中。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戴上藍自強送的向日葵髮簪之後,千繪夜彷彿變了一個人,微微低著頭,臉頰還帶著淡淡的紅暈,話也變得很少。 小強不知如何打破尷尬,只好依照他幾十年前談戀愛時的經驗:找地方坐下來吃東西。 因為這麼一來暫時就只要吃,不需要對話,也不需要看著對方。 邊吃點
Thumbnail
戴上藍自強送的向日葵髮簪之後,千繪夜彷彿變了一個人,微微低著頭,臉頰還帶著淡淡的紅暈,話也變得很少。 小強不知如何打破尷尬,只好依照他幾十年前談戀愛時的經驗:找地方坐下來吃東西。 因為這麼一來暫時就只要吃,不需要對話,也不需要看著對方。 邊吃點
Thumbnail
雲向天眉頭深鎖。自聽了周、林二人的話後,他便動了除鬼的念頭。只是瀟城之事撲朔迷離,似是而非,恰如亂麻,找不到線頭。
Thumbnail
雲向天眉頭深鎖。自聽了周、林二人的話後,他便動了除鬼的念頭。只是瀟城之事撲朔迷離,似是而非,恰如亂麻,找不到線頭。
Thumbnail
回到木屋之後,小強發現長守、肖風、戀花都在,一問之下得知三人今天都沒出門。 想想其實很正常,除非下山到大里集落,否則主城區、木屋區根本沒什麼地方可以逛。再說一行人初來乍到,若是到處亂晃很容易被誤會。
Thumbnail
回到木屋之後,小強發現長守、肖風、戀花都在,一問之下得知三人今天都沒出門。 想想其實很正常,除非下山到大里集落,否則主城區、木屋區根本沒什麼地方可以逛。再說一行人初來乍到,若是到處亂晃很容易被誤會。
Thumbnail
  清補涼,就是同心堂現任堂主嚴鐵三。   隨行五個貼身保鑣,一行六人,跟着白色小犬進入幽谷,穿過滿佈煙霧的迂迴小徑,來到谷中深處的白色小屋。   房間正中白色布幔後,傳出雄亮聲音。   「叫你的人到外面去。」   清補涼給他們打個眼色。   「站着等。不要隨便走動。」
Thumbnail
  清補涼,就是同心堂現任堂主嚴鐵三。   隨行五個貼身保鑣,一行六人,跟着白色小犬進入幽谷,穿過滿佈煙霧的迂迴小徑,來到谷中深處的白色小屋。   房間正中白色布幔後,傳出雄亮聲音。   「叫你的人到外面去。」   清補涼給他們打個眼色。   「站着等。不要隨便走動。」
Thumbnail
小強會來找無名,表面上是為了例行報告(畢竟他拿著無名的信物,「代表」南山國左相前往防疫指揮中心坐鎮),但主要目的是讓戀花見無名,也讓無名見戀花。 然而在關係即將明朗化之際,兩人反而都很害羞。無名把該解釋的都解釋完之後,接下來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
Thumbnail
小強會來找無名,表面上是為了例行報告(畢竟他拿著無名的信物,「代表」南山國左相前往防疫指揮中心坐鎮),但主要目的是讓戀花見無名,也讓無名見戀花。 然而在關係即將明朗化之際,兩人反而都很害羞。無名把該解釋的都解釋完之後,接下來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
Thumbnail
正月十八封城第三天,長守、肖風、戀花的病情都有改善,但是無名卻病得更嚴重,讓小強立刻面臨兩個難題。 首先是大問題:藍自強得再度「代理」無名,前往「防疫指揮中心」坐鎮。 這麼一來,他勢必得和浦添祝女櫻慕塵(以及中山國醫官安富祖)合作。在密切互動的情況下,他很擔心自己的身份會被揭穿。
Thumbnail
正月十八封城第三天,長守、肖風、戀花的病情都有改善,但是無名卻病得更嚴重,讓小強立刻面臨兩個難題。 首先是大問題:藍自強得再度「代理」無名,前往「防疫指揮中心」坐鎮。 這麼一來,他勢必得和浦添祝女櫻慕塵(以及中山國醫官安富祖)合作。在密切互動的情況下,他很擔心自己的身份會被揭穿。
Thumbnail
殷里今天也病重在家休養,偌大的那霸共管區只剩下汪應祖一個人忙得焦頭爛額,所以一見到藍自強抵達「防疫指揮中心」就如蒙大赦,根本也沒問為什麼多了一個人(由肖風假扮的北山國商賈「趙虎」)。 等汪應祖離開後,小強就和肖風一起聆聽簡報,了解目前的病患收治、物資運用、防疫措施等各方面狀況。
Thumbnail
殷里今天也病重在家休養,偌大的那霸共管區只剩下汪應祖一個人忙得焦頭爛額,所以一見到藍自強抵達「防疫指揮中心」就如蒙大赦,根本也沒問為什麼多了一個人(由肖風假扮的北山國商賈「趙虎」)。 等汪應祖離開後,小強就和肖風一起聆聽簡報,了解目前的病患收治、物資運用、防疫措施等各方面狀況。
Thumbnail
小強早早就睡下了,隔天起床時才知道長守、戀花在燈會玩到亥時才返回客棧。 「阿日,我渾身上下到處都好酸痛,一定是昨天玩得太累了。」 聽到長守滿臉不適的抱怨,小強心中湧出一股不安。 一起用早膳時,小強發現肖風、長守、戀花都在咳嗽,戀花尤其嚴重,幾乎是喝一口粥就咳一次。
Thumbnail
小強早早就睡下了,隔天起床時才知道長守、戀花在燈會玩到亥時才返回客棧。 「阿日,我渾身上下到處都好酸痛,一定是昨天玩得太累了。」 聽到長守滿臉不適的抱怨,小強心中湧出一股不安。 一起用早膳時,小強發現肖風、長守、戀花都在咳嗽,戀花尤其嚴重,幾乎是喝一口粥就咳一次。
Thumbnail
蔚庸來到南靖王府,與墨雲九相遇,與曹禮及李芊芊等人發生了一些插曲,並得知皇上身體不適、發生奇怪的異象,須一同前往查明真相。
Thumbnail
蔚庸來到南靖王府,與墨雲九相遇,與曹禮及李芊芊等人發生了一些插曲,並得知皇上身體不適、發生奇怪的異象,須一同前往查明真相。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