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4顆糖｜90%黑巧與命運的回聲

送客的風鈴餘音未散，不久後又再次清脆響起——K披著一身夜色而來。 澄伊半靠在沙發上，指尖停在翻頁的瞬間，抬眼一看，嘴角勾起：「喔？戴禮帽的先生來啦，今天怎麼這麼早？」語氣輕快又帶著揶揄，像是在調戲老朋友。 祈言依舊在一旁無奈地微笑，「你今天的確比較早呢，一樣來一份墨魚麵嗎？」不等回答，便邁開長腿，走向吧台後方的廚房。 「嗯，麻煩了。」K低沉的嗓音，禮貌地答道，隨手從桌上的糖果罐中，熟練地取出一顆黑巧送入口中。 澄伊微微挑眉，「又是黑巧？」見K點頭，他嫌棄地癟嘴。下一秒，卻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眼神飄向吧台方向，笑道：「黑巧先生今天提早來了，不會是在等什麼人吧？」說完還朝著端著一盤黑漆漆料理的祈言擠眉弄眼。 「久等了，這是今天的蒜蓉鮮蝦墨魚麵。」祈言沒有理會澄伊，只是額外放下一小盤蒜蓉蝦給他。 烏黑的義大利麵條完美地捲成一圈立在盤中，搭配以奶油和大蒜煸炒的新鮮蝦仁，以及酸甜的油漬番茄點綴。 對於澄伊的調侃，K 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故意叉走盤裡的一隻蝦仁。 「欸欸欸，你怎麼偷拿我的蝦！」澄伊不滿地嚷嚷著。 祈言看著兩人玩鬧般的互動，露出欣慰的笑容，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他們享用自己精心烹調的料理。 「謝謝招待。」「謝謝哥。」 待兩人都空盤之後，祈言俐落地收拾好桌子，並端著兩杯新品調酒回來。 「鏘——。」玻璃杯輕輕放在桌面，深褐色的酒液搖晃間泛著淡金色光暈，像是黑夜裡出現的一絲曙光。 「這是黑可可奶酒。杯口刷了一圈黑巧醬，表層也灑了一點可可粉，試試看吧！」祈言推了一杯到 K 面前。 澄伊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把信封從吧台拿了過來，此時正神秘地用信封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戲謔的眼睛。 「給，我們尊貴的 K 先生……噢，應該說戴禮帽的先生才對。」 K 還在愣神時，澄伊就把奶白色的信封放到他面前，然後自己端起奶酒淺嚐了一口。 「唔，入口是苦的，但慢慢變成甜甜的，還有酒的香氣……不過感覺有點烈呢。」澄伊舔舔嘴唇。 K 的指尖小心拂過信封表面，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是威士忌？」他抬頭看向祈言。 祈言笑著點頭，「沒錯，我在黑可可利口酒裡加了威士忌，讓它更有大人的味道……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人生中不會只有苦澀，所以我也放了一點甜。就像那封信的主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