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夢、光,與那個還沒想起自己的早晨。

「夢還掛在窗上。」
那不是天空,也不是牆的顏色。
那藍有一種說不出的溫度,像在呼吸。
她愣了一下,才意識到——那是天花板。
雨聲從窗外滲進來,節奏有點亂。
但陽光也在,同時照在她臉上。
她想不起這樣的天氣該叫晴還是雨,只覺得有點不真實。
她起身,走到窗邊。街上溼漉漉的,行人匆忙。
遠處的車喇叭一聲接一聲,像有人在催促世界快一點。
她卻忽然靜下來。
腦裡浮出一句話:「北緯二十五度,心之經度一二一。」
那聲音很輕,很熟悉,
像誰貼近她耳邊說的。
「是誰?」她低聲問,
雨滴打在窗上,回答她的只有水痕。
她閉上眼,試著回想那個夢——
光很強,強到她睜不開眼;
有人對她說「回去」,
還有一種刺耳的聲音,像車鳴、像心跳。
一切都太清楚,卻什麼也抓不住。
她張開眼,街景沒變,
只是那藍色似乎更深了一點。
她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有那麼一瞬間,她以為自己會看到一點光。
沒有。只有掌紋和昨晚沒洗掉的筆跡。
她笑了笑,自己都分不清這是在嘲諷還是釋懷。
「原來我睡著了。」她喃喃地說。
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雨吞沒。
她回過身,陽光剛好落在床沿,
一半暖,一半冷。
她站了一會兒,
想起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北緯二十五度,心之經度一二一。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但心裡某個地方,開始微微發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