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孩子都睡了。芯禾坐在客廳裡,打開手機,匿名在論壇上發了一篇貼文。
抒發一下這段時間繁雜的事——關於校外教學、關於丈夫對錢斤斤計較、關於那種「被忽視的委屈」...。
留言很多,大多數都是「妳要勇敢一點」、「男人都這樣」之類的安慰。她看了幾眼,關掉手機,心裡其實更空。隔天上班,文件依然堆得像山。
她忙著對帳、核對數據,突然聽見有人放了一杯熱咖啡在她桌上。
「昨晚又沒睡好?」
是同事 阿倫。他年紀比芯禾小八歲,但是在公司待得比她久一些,話多、熱心,跟公司其他同事都處的不錯。
芯禾抿了一口咖啡,苦中帶甜。
「你怎麼知道我沒睡好?」 「妳早上開會時眼神飄走三次。」他笑了一下,「我猜的。」
一句玩笑話,卻讓她胸口有一點微微的暖。
那天芯禾回家,走進依舊冷清的客廳,看著沒收拾的碗盤。
她忽然想起中午那杯熱咖啡—— 那是她這幾個月來,唯一一件讓她覺得「被看見」的事。
之後的幾天,她偶爾會在午休時和阿倫聊幾句。
有時工作壓力太大,她會傳訊息向他抱怨主管、客戶的無理取鬧
阿倫總是能語氣平穩地回覆並且適時的開導
話題從工作,慢慢聊到家庭、孩子。 除了工作上的解惑,還會搞笑逗一下芯禾。
就這樣,和阿倫除了下班後的抱怨工作,到慢慢會分享其他生活細節。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他知道她已婚、有孩子,年紀也相差頗多,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越界的話。
只是那種「被理解」的感覺,讓芯禾不知不覺放鬆了戒心。
她開始說服自己,這只是同事間的交流,一點都不危險。
只是聊天、只是理解、只是舒壓。
只是——
假裝不知道,這樣的「只是」,其實已經開始越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