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藏在細節裡-細節裡全是魔鬼
《泡沫I》從非常宏觀的角度來看AI近期的發展，簡單的從AI成本與發揮出來的功能做觀察。接下來就讓我們進入眼花撩亂的細節，看看AI產業為什麼可以被譽為永動機，以及究竟是不是真的可以永動。
登場人物
在深入探究AI發展的細節之前，讓我們先來介紹一下這個產業中的各個角色，其中不乏你耳熟能詳但可能不知道它在幹嘛的公司。參與AI發展的角色可以大致做以下歸類:富爸爸: 華爾街大老們，什麼都沒有就是鈔票跟政商人脈最多。高盛、JP摩根、花旗和摩根士丹利都屬於這個類別。富爸爸中比較特別的是Softbank，孫正義的軟銀集團以網路、電子商務與通訊為主要業務，但龐大的轉投資架構使得它擠身富爸爸之中。
帶你飛的股海老司機: 自稱投資專家的基金公司們，說服廣大投資人把交錢給他們做各種投資，各種基金、ETF都是他們的傑作。知名的貝萊德、Vanguard(先鋒領航)、富達、安聯，都是這樣的角色。
AI開發者與擁有者: 掌握海量網路資料並建立AI模型的科技巨頭，除了需要擁有大量資料之外，還需要購入許多硬體設備才能進行AI的開發，這使其成為AI硬體設備的最大需求者。同時他們也是AI的銷售者，必須竭盡所能將設計好的AI銷售給企業或普羅大眾，進而回收昂貴的硬體與軟體投入成本。微軟、Google、亞馬遜都是這樣的角色，蘋果、Meta等其他科技巨頭也屬於這個角色，礙於圖片大小有限下方產業關係圖僅列出與其他企業往來最複雜的幾間。
軟硬兼師: 鑒於AI對效率的高標準要求，軟體與硬體不但缺一不可還必須合作無間。ARM 安謀公司專門設計各種架構，這些架構能同時兼顧硬體與軟體，讓兩者快速且高效率的運作。ARM將這些辛苦設計出來的架構，授權給需要的廠商並收取權利金。
晶片設計師: NVIDIA帶著過去在圖片顯示的技術跨入AI領域，設計出能夠高速計算的晶片使其成為AI的大腦。NVIDIA除了設計晶片之外，也經營自己的「生態系」。Google有安卓系統、雲端硬碟、Google相簿、Gmail等琳瑯滿目的工具，NVIDIA除了設計晶片也同樣試圖建構完整的AI生態系。這使得試圖跨足AI的科技巨頭們能夠輕鬆上手，甚至完成在NVIDIA一站購足的心願。與Nvidia捧同樣飯碗的還有AMD超微，近期與OpenAI達成的換股協議震驚市場，使其在AI發展的地位中明顯提升，拉近與Nvidia的距離。
台積電: 沒錯，太特別以至於自己就是一個角色種類。在科技巨頭爭相發展AI時，一個最基礎的東西瞬間成為關鍵，那就是晶片。擁有的晶片越多、效能越高，就能建構比別人更強大的AI模型。前面提到Nvidia又設計晶片又建構生態系，但它不生產晶片啊! 台積電被譽為護國神山，也有人說是中華民國國防部，它就是製造AI晶片的關鍵企業。Nvidia與AMD會將畫好的晶片設計圖交給台積電，由台積電進行量產製造。除了AI產業之外台積電過去早已幫無數企業生產晶片，Nvidia、蘋果、Google、亞馬遜、AMD、高通、聯發科、特斯拉、Sony、Intel、博通等全是台積電的客戶，根本列也列不完。
錯綜複雜的產業關係圖
登場人物介紹完之後就讓我們進入正題，從人物介紹來看企業們各司其職理應會出現鍊條般的產業鏈結構，然而實際狀況卻複雜到讓人看了就頭痛。以下就讓我們先從圖片來看整個AI產業的分工狀況。
紅線: 涉及股權投資的資金流向 黑線: 設計、服務或商品的銷售流向
圖片中企業之間的關係分為兩類，一個是由紅線所表示的資本投資，另一個則是黑線所代表的買賣生意往來。富爸爸們中僅Softbank軟銀集團的投資關係有畫上紅線，由於其他金融巨鱷的投資本就規模龐大，且早已遍布所有出現在圖中的公司因此就不另外繪製徒增圖表的複雜度。
黑線表示買賣關係，實體的硬體設備或無形的軟體與服務都包含其中，買賣的細節則標註在線條上。除了黑線、紅線之外，圖中還有三個寫著文字的方框，這正是本篇探討的一大重點所在。圖中最上方的方框最簡單，敘述了華爾街富爸爸們樸實無華且枯燥的工作日常，也可以理解為華爾街的社畜日記。
華爾街的富爸爸們一方面接受四面八方投資人的金融商品買賣委託(像證券商一樣)，同時也身兼投顧時常研究並發布產業與企業報告。對他們來說除了自己下場炒股賺錢之外，客戶做任何金融交易的手續費都是獲利來源。富爸爸們不怕市場大跌，最怕市場如一灘死水都不動，當金融市場不再活絡也代表手續費收入的減少。富爸爸們會透過各種即時的研究資訊發布消息，不論是書面報告或大張旗鼓的記者會都在向大眾傳遞他們對金融市場的看法，試圖促成各種投資交易的發生。不論是針對哪種產業，做研究、寫報告、發新聞與炒股都是富爸爸們的基本操作。
AI產業鏈
圖中富爸爸們之下便是兩個較複雜的文字框框，遇到困難最好的做法跟遇到危險一樣，逃! 這裡先讓我們跳過這段向下繼續看。往下看是一大堆公司以及他們彼此錯縱複雜的關係，也就是AI開發者與擁有者、軟硬兼師、晶片設計師與台積電。AI開發者與擁有者中有老牌科技巨頭像微軟、Google和亞馬遜等老字號，也有OpenAi、CoreWeave等後起之秀。這些企業努力建構自己的AI系統，除了銷售給一般消費大眾的聊天AI之外，也有提供給企業專用的系統AI。
AI不像手機或電腦等實體商品一樣可以很直接地賣給消費者，AI本身是一套大型軟體。AI開發者與擁有者必須要說服別人付費使用AI這套軟體，才能順利將其賣出。在一切開始之前，開發者必須先購買大量的硬體設備才得以著手開發自己的AI。可別以為AI系統建構完成就沒事了，購買硬體設備的腳步不能停! AI既然是軟體自然需要仰賴硬體才能運作，這些讓AI順利運行的硬體還是由AI開發者與擁有者買單。若後端設備不給力，付費使用AI的客戶可是會翻臉的。AI開發者與擁有者不但在開發階段必須確保硬體設備充足，即便在銷售之後還得繼續採購，而且AI使用者越多設備就得買得越多。AI軟體的開發已經夠累了，硬體自然是花錢了事全部用買的。
微哭曲線
大家對產品獲利的微笑曲線應該都不陌生，標題並沒有下錯，這段要講的是微哭曲線。微笑曲線告訴我們一個商品賣到消費者手中，前端的開發專利與最後端的品牌賺最多，中間的製造賺得最少。然而以目前的AI產業獲利曲線來看，似乎並非如此。AI開發者與擁有者向Nvidia與AMD買晶片等硬體設備，理論上做硬體製造應該是微笑曲線中向下凹的區域。然而Nvidia的毛利率從從容容都能有70%的水準，反觀Google、亞馬遜等企業可能加班到連滾帶爬毛利率也僅略高於50%。即便是Nvidia製造外包的台積電，毛利率近年也平均在55%以上。前面提到AI開發者與擁有者一邊做AI軟體還要一邊賣，基本上是包了微笑曲線本該笑著的兩端。既然本來該哭的製造端笑了，前端的開發與後端的品牌自然是哭了。AI開發者與擁有者耗費巨資購買大量設備，而且深怕落後給競爭者的心態更導致設備廠商漫天要價也無法拖慢他們採購的腳步。
天上不會掉餡餅
AI開發者與擁有者的錢並非從天而降，老字號科技巨頭還能仰賴過去積累的資本，後起之秀仰賴投資人贊助就相對辛苦一點。為了想辦法緩解自己的財務壓力，加快回收AI的投資成本，一個完美的計畫就此誕生。這個完美的計畫就是前面被我們跳過的兩個文字框框，在開始下一篇《泡沫III》之前，請各位務必謹記目前得到的結論。AI是一個昂貴的軟體，負責硬體的Nvidia與台積電賺得盆滿缽滿，AI開發者與擁有者成為負擔龐大成本的苦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