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了她。她在哪裡呢？
也是這樣聽著別人的故事嗎？
人聲、風聲、海浪聲。
湛藍色的天空，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的水彩畫。
白色的蠟筆是雲朵。
沾了水的水彩筆，恣意揮灑後，成了祥和的藍天。
風吹過，飄來淡淡的柑橘香。
我和艾莉絲一齊坐在樹蔭下。
她的眼眶紅紅的。
「欸，妳在哭嗎？」我好奇問道。
『什...哪有！我哪有！』艾莉絲用手擦過臉頰，說道。
『我只是覺得...一個高中生，怎麼會要經歷這樣的事？』
陽光灑在她紅棕色的髮絲上。
『後來呢？』艾莉絲吸了吸鼻子。
「後來的事，我記得斷斷續續，好像武雄有來醫院看我。」
「然後，等我清醒後，我發現...」
艾莉絲沒有接話，只是認真地看著我。
「我開始害怕死亡，總覺得死亡隨我不離。但比起生命終結，我更害怕未知。」
「從那以後，我總下意識地處在死亡邊緣。包括我的任務、我的生活。」
「死亡，是我唯一熟悉，也懼怕的存在。」
艾莉絲輕輕點頭回應，然後起身。
我明白，今天時間差不多了。
心底一股暖流輕輕流過。
原來自在說出這些，可以這麼放鬆。
我跟在艾莉絲後頭，在沙灘上留下足跡。
我忽然想起了她。她在哪裡呢？
也是這樣聽著別人的故事嗎？
艾莉絲走得輕快，蹦跳著像在跳舞。
橘紅色夕陽的照射，拉長了她的身影。
我很慶幸沒有告訴她。
後來黑蛇餘怒未消，一刀把飛毛腿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