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豆知識22:
獨孤九劍沒有招式、沒有功法，那要練什麼？
金庸小說當中
有一門劍法天下無雙
那就是《笑傲江湖》當中令狐沖使用的「獨孤九劍」
不過
如果細究這個獨孤九劍
會發現這門劍法很是古怪
因為它一「沒有招式」
二，也「沒有功法」
一門武功劍術沒有招式
也沒有功法
相當於這門武術當中「沒有任何動作」
大夥想想
這可能嗎？
現代人對武功的想像
絕大多數來自於「招式動作」
其實真正的上古武功
是只有「理法」
沒有具體的動作的
有招式動作的武功像是什麼呢？
比如拳擊
那就是直鉤擺拳
比如柔道
那就是過肩摔巴投
比如跆拳道
那就是前踢下壓後旋踢等等
這樣的教法
那是從「外型招式動作」
去理解內涵
這當然是正路
也是常規教法
古人
有另外一路武功
卻不是這樣教的
這路子的武功
不講究學習外型招式動作
只講究「讓身體符合拳理」
也就是「讓理法上身」的練習方式
舉個例子
老衲有個小徒弟
天生不喜歡練功
每次教他什麼
他下次來上課
都忘個乾乾淨淨
老衲後來一見這情況
心道：好啊！
你這是挑戰老衲的教學能力來的
於是下次上課
老衲也不教什麼具體動作了
就是上手輕力度打他
然後讓師兄弟輪番跟他練手
讓他從實作中
學習閃躲身法
每次他被打到
老衲再細細解釋
為什麼這個角度你會被打到？為什麼別人抓你手的時候你要給他抓？為什麼一上手打、下邊來一腿的時候你還是能夠看到？諸如此類
這麼一來
這小徒弟雖然練得不多
但身法油滑
雙手如綿
要打人，是遠遠不夠
不過只論閃躲攻擊與避免衝突的話
那還算是游刃有餘
這種教法練法
便與風清揚教令狐沖相似
只講「理法」（原理）
然後讓學者自行體悟上身
以前鶚老師教老衲
也是這樣教的
他老人家常常只講「原理」、與做出來應該有的「效果」，
而不跟學生們講「具體的動作」。
這種教法
常常使得學生們對他老人家褒貶不一
只適合萬中選一的絕頂聰明人、或武痴，或用體感思考的人。
許多上古的武功
其實都是這樣教的
比如王薌齋先生傳下的「健舞」
就沒有具體動作
而只有貫通其中的「理法」
根據王薌齋自己說
那是他在淮南
遇見古拳法的傳承者韓慕樵，所教他的東西。
類似這種古代武功的教法還有很多
比如生生功
朱四爺爺當年教這個
就只說了一句「拿手指在空中劃一個圈」而已
其他的圈
圈中有圈、圈中套圈
亂圈斜圈滾圈
這圈畫得對了
內勁、身法、步法手法
隨之而來
就好比《說說八卦的八卦》中那個董海川教人轉圈的故事一樣
那都是依照「理法」
而自我去「生發」出來的東西
這種教法
更強調對學習者的創意開發
一般的學習者很難適應
不過
此種教法練法
一旦悟透
進展可以一日千里
因為其實每一場實戰、格鬥、打架⋯⋯都是一次即興的創作
沒有一次會跟上一次完全相同的
所以真正的學打架學格鬥，要開發的是你「依照理法」，而去「發揮自我創造力」的能力。
這也是李小龍前輩說的
「武功，如水。」
「武功，是讓你能真實的表達自我。」
老衲當年第一次看到《笑傲江湖》中寫那沒有招式可以學習的獨孤九劍時
十分震撼
心想：
沒有招式
那要如何練習？
後來練多了武功
才知道招式只是渡河之舟
既然已經渡河
就不必抱著舟扛著舟不放手
金庸老爺子雖然不練武
不過文武之道
其理一也
老爺子肯定是道中能手的
寫下一點老衲對獨孤九劍的思考
供大夥參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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