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宴從弟桃花園序》唐・李白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古人秉燭夜游,良有以也。況陽春召我以煙景,大塊假我以文章。會桃花之芳園,序天倫之樂事。群季俊秀,皆為惠連;吾人詠歌,獨慚康樂。幽賞未已,高談轉清。開瓊筵以坐花,飛羽觴而醉月。不有佳詠,何伸雅懷?如詩不成,罰依金谷酒數。

- 「皆為惠連」,謝靈運(康樂)稱讚其族弟謝惠連才華橫溢,故後世以惠連比喻才華洋溢的弟弟。
- 「金谷酒數」 源自西晉石崇的《金谷詩序》,是古代文人宴集時 「賦詩罰酒」 的經典範式,李白在此引用,正是想讓自己的桃花園宴與歷史上的風雅集會呼應。
李白寫作《春夜宴從弟桃花園序》的具體年份無明確史料記載,但結合其生平經歷與文風,背景可歸納為「閒居期的文人雅集」與「對時光、人生的即興感懷」,核心是借春夜宴會抒發情感、延續雅趣。
魏晉南北朝以來,文人雅集後作序已成風氣(如王羲之《蘭亭集序》、石崇《金谷詩序》)。李白作此序,既是對這一文化傳統的繼承,也想通過文字讓自己的「桃園宴」與歷史上的經典雅集並列,彰顯文人身份與雅趣。
李白向來主張「人生得意須盡歡」,面對「浮生若夢」的時光感慨,他不願沉淪於悲傷,而是選擇以「秉燭夜游」「飛羽觴而醉月」的方式享受當下。這篇序文的寫作,本質是他這一人生態度的文學表達,借宴會場景闡述對「歡樂」與「時光」的理解。
此序文以駢句為主,間以散句,對仗工整又不失流暢,體現了唐初駢文向散文過渡的特徵。如 “陽春召我以煙景,大塊假我以文章”“開瓊筵以坐花,飛羽觴而醉月” 等句,辭采華美且節奏鏗鏘,既富美感又具音樂性。
閩南語時間:
「序天倫之樂事」這個「序」字,是排輩論序的意思,閩南語說「序大」,是指長輩,「序小」(小,訓細字!「細小」同義複詞)就是指小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