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哐!」
當斧頭帶著風聲呼嘯而下,砍入樹木,那種紮紮實實、令人手心發麻的力道……真實多了!
我叫奧莉維雅,一個與樹木打交道的伐木工。
每天,我就是扛著那把跟我個子差不多大的長柄斧,大步流星地走進森林。
看到哪棵樹長得差不多了,就把它放倒。
人生,不就是這麼一回事?直來直往,乾脆俐落。
那天,原本也該跟平常一樣,我正準備找棵大樹開工,結果,一陣異樣的聲音鑽進耳朵。
不是風吹葉子的沙沙聲,也不是樹林裡慣有的鳥叫,是……
一聲低沉的、痛苦的哀嚎。
我停下腳步,循著聲音走。
撥開那些足足有我人一樣高的、潮濕的大葉子,然後,我看到了。
那是一條龍!
一條比我整間木屋加起來還要巨大,鱗片像是拋光黑曜石一樣,閃爍著冷光的巨龍。
牠側躺在地上,像一座倒塌的小山,牠昏迷了。而且,那猙獰的龍角,斷了一根,斷口處滲著黏稠的暗紅色。
其他人看到,大概會連滾帶爬地逃跑,甚至丟下工具。
但我這人,就是有點毛病……
一種看到需要幫助,就想伸手的傻勁。
我深吸一口氣,將斧頭插在地上,對著空氣低聲說:「沒事的,奧莉維雅,先試試看。」
我走了過去,從我的工作工具袋裡,拿出隨身帶著的回復藥水。這本來是給我自己割傷用的。
我小心翼翼地為那龐大的傷口處理。
過程中,牠隨時可能醒來,用一口龍息把我燒成灰燼。但牠沒有。
當藥劑發揮作用,那條龍緩緩地睜開了一雙琥珀色的巨大眼睛。牠看向我,沒有憤怒,只有疲憊。
接著,牠從一隻緊握的爪子裡,輕輕推出一個東西:一顆蛋。
一顆蛋。
它看起來,跟我家隔壁婆婆養的那隻母雞生的蛋,大小一模一樣。
龍的聲音低啞,卻充滿了古老的智慧:「謝謝妳的幫助,人類的藥效只能穩住我的傷勢,我需要回巢穴休養。我的蛋……就託付給妳了。」
話音剛落,巨龍用盡最後的力氣,翅膀猛地一拍!牠飛走了。
我拿著那顆溫熱、沉甸甸的「雞蛋」,呆站在原地。
我把蛋帶回了去。
事情,當然,像炸藥一樣炸開了!
「奧莉維雅!妳的腦袋被木頭砸壞啦!這明明就是雞蛋!」
「我說了,這是龍蛋!」我把蛋保護得更緊了些。
「哈哈哈哈!龍蛋?妳看看它的大小!我的老天爺,伐木工奧莉維雅要孵小雞了!」
很多人笑我,笑得前仰後合!
還有朋友,語重心長地勸我:「奧莉維雅,別做白日夢了,好好砍樹才是妳的正經事。」
但,這就是我。
管牠是雞還是龍。我,奧莉維雅,決定要孵它了!
我成了人們口中最大的笑話,一個「想孵龍蛋的瘋狂伐木工」。
我不在乎。
我相信那條龍,我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一切,我相信我手上這份不可思議的溫暖重量。
然後……那天來了。
魔獸。
不是森林邊緣那種一兩隻遊蕩的小怪,是一整支軍隊!是那種只有書上才會描繪的,流著口水、眼睛血紅、拿著巨大狼牙棒的S級怪物!
刺耳的警鐘響徹整個村莊……
我們被徹底包圍了!
我握緊我的長柄斧,我快完蛋了,我比誰都清楚……
我,手死死地護著我胸口的……那顆蛋。
是說,蛋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火紅的顏色?
天啊,都這種時候了,我還在想著這顆蛋。
我真是個無藥可救的傻子。
突然,一隻領頭的魔獸,張開了它那腥臭的血盆大口朝我襲來!
就在這個時候。
就在我以為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時候。
我胸口,那顆我孵了好久的「雞蛋」,突然……
「喀!」
那顆蛋,它燙得像火炭!
「喀啦!」
蛋殼應聲碎裂。
但從蛋殼裡鑽出來的,不是濕漉漉、毫無抵抗力的小雞。
那是一道光……
一道刺眼的、比正午太陽還要奪目的光!
魔獸看傻了。
全村都看傻了。
……
……
……
我只知道,有時候你就是得做點「傻事」。
那些你以為丟進水裡、連個響聲都沒有的付出,那些不求回報的善意與執著……
別擔心。
它們從未消失。
它們只是在等一個,你快被人生爛時機壓垮的時刻,然後像一顆最帥氣的迴力鏢,咻一聲,劃破天際,飛回來:
帥氣地,引爆一場最神奇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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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那份傻勁嗎?
奧莉維雅,是我的繪本新作《孵化龍蛋的善良伐木工》的主角。
所以,這是個宣傳繪本用的短篇小說,是以奧莉維雅她的視角所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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