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多,一顆大大的橙月,帶著半抹殘雲,正高掛在南台市的夜空。街道兩側的店家早已拉下鐵門,就連一般的住家也都關上了燈,隨著整座城市一同進入夢鄉,只剩下零星的路燈,正努力睜亮眼睛,對抗著漆黑的夜。
扣扣..扣扣..一陣騷動突然從水溝蓋板下傳了出來,接著一團灰色的形體迅速擠出那小小的縫隙,原來是一隻大老鼠。
黑色咕溜的凸眼四處張望著,那圓圓的鼻頭不斷嗅著空氣中的氣味,很快地,便打定主意,向掉落在路邊的可麗餅碎片急衝而去。當大老鼠用前肢拾起那可麗餅碎片,正打算大快朵頤一番時,一道殘影忽地竄出。
「咻!」
「吱..」
還來不及叫出聲,下一刻,大老鼠便在野貓的嘴中,咽下最後一口氣。
隨後一道亮眼燈光從遠處疾速而來,野貓趕緊啣著牠的大餐往旁一閃,一台警車便貼身呼嘯而過,衝開整個寧靜的街道。
「警察大人,你真的是誤會我了,我不是小偷啦。」
此時警車後座一位看起來約莫四十多歲,細眼,滿頭亂髮的鬍渣大叔,正口沫橫飛地向著開車的警察努力辯解中。
「你說你不是小偷,那幹嘛看見我撒腿就跑?」
那名警察看起來雖然年輕,實際上卻是一名警官,而且從那幹練的神情看來,辦案經驗應該也很豐富。
半小時前,年輕警官依據線報,巡邏到一處暗巷時,就發現不遠處的民宅外,有三名背著背包的可疑人士,正圍繞在鐵門前方,不曉得在做什麼事。等到他人一靠近,話都還沒問出口,為首的鬍渣大叔就帶頭跑了起來。結果這邊一跑,年輕警官那邊就追,最後礙於人力,只能逮捕鬍渣大叔一個人。
「話不能這樣說啊,我天生對你們身上這套衣服很感冒,所以才會一發現你,就不由自主跑了起來,但這並不能代表我就有犯法啊。」
鬍渣大叔雖然說話有些理直氣壯,但仔細觀察,還是可以從那飄忽的眼神中察覺出一絲絲的心虛。
年輕警官畢竟不是剛開始辦案的菜鳥,一點也不受鬍渣大叔影響,看了眼後視鏡,然後露出一抹戲謔微笑。
「跑給我追當然不算犯罪,不過你背在身上的登山包得給我一個說法。」
年輕警官再次瞄了一眼副駕駛座下方那個紅色的大型登山包。
登山包此時看起來就像是聖誕老公公用來背禮物的袋子,被裡面的東西撐得鼓鼓的,撐到連上方的束口袋都沒辦法拉緊密合。
往裡面一看,就可以看到好幾只高級機械錶、幾條金項鍊、一疊金箔、幾串珠寶,甚至還有幾台高級水果手機胡亂塞在一起。
「那個,我當時是在搬家,所以才會背這麼大的登山包,不…不行嗎?」
雖然嘴上仍不認輸,但此時鬍渣大叔底氣已經明顯不足,膝蓋上的雙手正不停搓揉著,試圖減輕心中的不安。
「搬家?呵呵,你是搬自己家還是別人家。那好,待會你只要能將登山包裡面那幾台手機解鎖,我就直接放你離開。」
年輕警官也是被鬍渣大叔的說詞給逗樂了,不介意再多打他幾次臉。
「呃..這個嘛..」
聽完年輕警官的話,鬍渣大叔嘴巴就像咽了隻蒼蠅一樣難受,終於無法繼續辯解下去。
沒多久,警車就開進警察局,如果沒意外的話,鬍渣大叔今晚就要在裡面度過了。
半小時過後..
「磅..磅磅..磅!」
幾聲槍響忽然從警察局裡面傳了出來,不僅劃破了這平常的夜,也劃破了故事的開端。
隔天一早,每家報社的頭條都標示著幾個鮮紅大字..
「驚悚!南台警察局爆發警察集體自殺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