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不會走秀也要能打架，執事男模大亂鬥
「膩好～我係史密斯•夏普蘭。藍女士，昨天我有跟您通過電話，我刻以坐這裡嗎？」用一口不太標準、卻反而讓人倍感親切的中文開口。
「幹麼假裝不認識我啊！夏思密！」鶯鶯正想脫口而出，忽然驚醒起來。
若非執行任務，夏思密絕不會在莊園營業時間外出、還故意戴上隱形眼鏡耍帥，鶯鶯連忙暗自用手機查詢「史密斯•夏普蘭」。
「竟查到了非常不得了的東西啊！」她暗叫，此人不但有專屬的時尚官網、連維基百科都有這號人物。
「鶯鶯小姐，又見面了。」夏思密竟主動對鶯鶯莞爾，她有如被雷擊般嚇傻。
「好可怕的硬擠笑容……」雖這麼想，她還是點頭致意。
「你們認識？」藍女士一問，其他幾位同張沙發上的女士也回過頭來，鶯鶯只好繼續點頭。
恰巧夏思密一一遞來名片，鶯鶯的眼神連忙飄向名片，「我……我之前採訪過夏先生，夏先生是……『西班牙諾特服飾亞洲區副執行長』。」鶯鶯生硬解釋：「是個很可靠的人，長期深耕亞洲市場，在臺灣住十年了。」
「我也常跑港澳和日本。」夏思密微笑，收起方才的怪腔中文。
「雖然昨天有請助理打網路電話確認，但現在有鶯鶯的背書，我就放心了。諾特服飾光在臺灣就有十幾間分店，這場時裝秀能引起您們諾特注意，真榮幸！」藍女士微笑，兩旁的女士們也一臉期待地看向夏思密。
「請叫我史密斯或小史，我的臺灣朋友都這麼叫我。」
「這啥親切的笑容！好會演……這演技根本讓人跟不上！」鶯鶯雖想吐嘈，心底仍替夏思密捏把冷汗。
「欸……你這樣胡謅，沒問題嗎？」
「夏普蘭是我的真名，至於假身份就更沒問題了。不管她們打去歐洲總部或臺灣分公司，只要是用有線電話一律都無法轉接，若用網路電話打，我已經設定好自動連到莊園，優會說流利的英文和中文對應。」
「但他會說的英文，應該是濃濃的開普敦腔吧？」
「妳跟優已經熟成這樣了？」夏思密無意間做出推眼鏡的手勢，卻只戳到空空的鼻樑，臉上一陣糗，鶯鶯憋住笑。
「總之，」夏思密清了清喉嚨，「優會的腔調還很多，輪不到妳擔心，只要陪我演戲就好。」
鶯鶯低語，「但我也有自己的任務欸！」
「那不重要。」
「喂！」
看到這位「史密斯」與鶯鶯鬥嘴的模樣，藍女士更加確信她們關係不錯，臉上浮現貪婪的笑容。
「史密斯，今天我策劃的狗狗服飾，將與我好友瑞秋的西裝品牌一起登台亮相，希望你會喜歡。」
「承蒙您邀請，我一定會非常喜歡。」夏思密揚起要笑不笑的詭異唇線。
鶯鶯知道平日滿口惡言的他，已盡力示好了。
燈光漸暗，身著大方黑洋裝的名媛主持人瑞秋開口介紹今天的兩個品牌，美言了幾句，鶯鶯連忙振筆疾書，寫下筆記。
不管是瑞秋的西裝品牌、還是藍女士的狗狗服飾，都是倉促推出的新品牌，本場沙龍只是階段性的私下展示，還不足以吸引大股東，難怪她們會因夏思密的到來而欣喜不已。
當穿著西裝的男模，輪流牽著盛裝打扮的狗兒出場，不少觀眾都驚呼可愛、連聲讚嘆。狗狗模特兒中，也包含藍女士的兩隻馬爾濟斯，一個打前鋒，一個走壓軸。
狗兒穿著明顯太熱的皮草服飾，頂著狐狸毛、浣熊毛現身。乍看雍容華貴，牠們卻散發「動物毛皮加上另一種動物毛皮」的彆扭感。一時要面對這麼多陌生人，有幾隻狗兒甚至任性停住不走、或肆意吠叫、大小便，場面徹底失控。
男模們也很專業，看見狗兒不走就彎腰起來抱，將牠們當作配件般捧在懷中，讓場邊的女性一陣傾心。
壹色牽了隻體型較大的哈士奇，牠頭頂被掛上墨鏡、還頂著一個花碌碌的兔毛帽，哈士奇沒走幾步就停下來燥熱甩頭，後面等著走秀的男模，一個個面露驚慌。
「乖～」只見壹色先優雅撿起帽子與墨鏡，又使出腰間猛力抱起碩大的哈士奇，照樣翩翩在沙發間巡了一圈，臉上始終掛著微笑。
哈士奇一臉享受地癱在壹色懷裡。走過鶯鶯身邊時，壹色回眸朝她眨了眨眼。
「討厭欸……」面對特別待遇，鶯鶯臉上飛起一片紅潮，低頭假裝作筆記。
「這小子太有趣了！」藍女士對壹色讚不絕口。
鶯鶯記起之前那張看秀合照，順口問藍女士：「他好像是您的舊識？」
「沒有印象欸！」藍女士一臉驚訝。
壹色雖主動對在場的女士行了注目禮，卻也不像記得藍女士。
「肯定只是工作場合認識，才會一點印象也沒有。」鶯鶯又點開手機中的那張照片來看。裡頭的藍女士與壹色深情款款對視，看似交情頗深，不料這所謂的情感，也只是像商品般，買後即忘。
「壹色以前，大概也過得很辛苦吧……」
「那是他以前擔任男公關時的事了吧？」夏思密注意到鶯鶯的心疼神情，斜眼按掉她的手機螢幕，「真心想幫他，就別拘泥人家的黑歷史。」
「這個我知道啦。」
「好了，接下來我要進攻，妳掩護我！」
夏思密撂完話，開口對藍女士微笑道：「很精彩的秀呢！非常生動有趣。」
「怎麼很像在酸人……」鶯鶯只覺得夏思密即使努力說好話，仍一肚子壞水。
「是史密斯先生您不嫌棄啦！」藍女士尷尬苦笑，「沒想到，狗狗模特兒狀況這麼多。」
「不，這是我看過印象最深的秀，況且，狗兒們的表現欲十足，我才有空一一欣賞牠們的精美服飾，而非走馬看花。」夏思密的那雙藍眼擄獲眾女士的心，「大家不覺得狗狗很可愛嗎？牠們身上的皮草服飾，也彰顯出主人的地位，我認為是很值得開發的市場。」
「對～對～」眾人紛紛點頭，鶯鶯只能在後頭瘋狂白眼。
「藍女士、瑞秋女士，在場的各位都獨具慧眼，能來這場沙龍，我深感榮幸。」
「史密斯您實在客氣了！這只是剛打樣完成的一些拙作～」藍女士雖嘴上謙虛，心裡很是高興，一旁的瑞秋聽到自己的心血被說是拙作，則露出假笑。鶯鶯看得出她心底不太舒坦。
「我想正式入股您的公司。初期投入一千萬元的成本，下季也許再投入三千萬元，協助物流運送成本，」夏思密的眼底現出灼光，「未來也許會讓歐洲、北美、寒帶國家的寵物都有機會穿到您的寵物服飾，也讓皮草更能發揮它們的價值。不知您意下如何？」
「哇……」藍女士彷彿迷醉在夏思密的那汪洶湧藍眼中，「當……當然好！這些國家都是我曾經夢想過要打入的市場啊！的確……我的商品有盲點——畢竟臺灣一年出現需要穿皮草的天數，實在不如溫帶國家。」
「您客氣了。」夏思密自信點頭，「方才提到的地區都是我們諾特經營數十年的市場，相信在我們諾特時尚的打造下，藍女士的大名將被北半球的人們知曉。」
「快請張姊從後台趕來！有要事！」一面呼喚助理，藍女士感動得捧胸，同樣一起辦秀、卻沒有此等好運，經營西服品牌的瑞秋女士笑得越來越僵。
夏思密怕口說無憑，還立刻用自己的平板，秀出品牌規劃遠景的動畫。
「這動畫真精彩，也太多才多藝……」鶯鶯望著詳盡的動畫，連她都快被說服。
「不過，」夏思密臉色一沉，「若要打進重視動物權益的歐洲國家，皮草這關會很難過。現在大家都在擔心活體剝皮與幼獸繁殖問題，就算我能通融，我們公司的其他股東也不可能輕易同意。」
「不，我敢保證，我的來源都很乾淨，動物都是死後才剝皮！」藍女士露出一臉慈藹的笑容，「牠們死得很安祥，跟那種活活打死剝皮的狀況完全不同，我們很人道的～」
「可以日後向我補上產地證明嗎？」
「當然！」藍女士用威脅的眼神瞅向一旁的助理張姊，她也點頭如搗蒜。
「那就沒問題了！」夏思密莞爾。
睿智的藍眸沒泄露他真正的意圖，「對了藍女士，您的丈夫劉議在港澳似乎也有人脈？我說的是，同樣貴為富二代的平露娜、林華等人。」夏思密指出一些香港大亨，鶯鶯滑手機一查，發現對方擁有多個賭場與食品公司。
「當然，我先生從小就跟她們一起長大。」藍女士得意瞟向身後的名媛們，「我們是天生的貴族，友誼也超越世代，跟一些暴起暴跌的土財主不同。您問這個是……」
「我想邀您先生吃個飯，這對日後我們涉足港澳市場也有好處。不知是否有此榮幸？」
「當然當然！就在『月霜』如何？」藍女士特地說出自家丈夫投資的高級餐廳，「雖我吃得很膩了，但史密斯您既然剛來臺灣，一定會喜歡那裡的臺菜口味。」
「史密斯剛剛不是有說他住臺灣十年了嗎？到底有沒有仔細聽……」鶯鶯忍住吐嘈衝動。
就在歡樂的氣氛下，藍女士招來一票員工，其他閨中蜜友也擠著在夏思密身邊送別。一片混亂中，鶯鶯卻看見他輕輕向被冷落已久的瑞秋閤首致意。
「壹色不曉得怎麼樣了？我也想去後台，摸摸剛剛那隻毛茸茸的哈士奇……」鶯鶯轉頭想往後台走，卻看見夏思密朝她霸氣招手。
「找我做什麼……」
「瑞秋女士，抱歉，股東交代我得優先談生意，若讓您受到冷落，容我致歉。」夏思密真誠苦笑，瑞秋受寵若驚。
「不會啦！沒關係！」瑞秋接下來又被旁人瞎攪和，連忙主動說要送夏思密下樓。
「承蒙您美意。瑞秋女士不愧是選美小姐出身，氣質與用心都比其他在場的女士落落大方許多。」
「哎唷，沒有啦！」瑞秋撥了撥微捲的過肩棕髮，「我只是比較擅長觀察，我爸媽是書家世家，從小對我家教甚嚴，自然與其他人有所不同！」被美言幾句後，瑞秋開始往自己臉上貼金。
「難怪能設計出如此有質感的西服，我是個西裝迷，真想每套都買下來呢！」夏思密說出讓瑞秋驚喜不已的話，「事實上，我也正有此意。」
「咦咦！」鶯鶯和瑞秋同時驚嘆。
夏思密溫和笑問：「您是不是一直很想打進香港市場呢？」
「是啊！您怎麼知道？」
「剛才談到港澳時，有看到您的反應。顯然您的功課做得很多，甚至在那裡擁有私人貨機，對吧？」
「是啊，我爸爸本來就在香港經營貿易，擁有一兩台自己的貨機才好辦事。不過，我不想一直從商，想走走時尚產業。」
鶯鶯記得聽其他財經記者聊過，瑞秋爸爸近年家道中落，想必這也影響瑞秋靠服飾打進香港市場的野望。
「我很想這兩天就入股您的西裝品牌，簽約金兩千萬元，不過，希望您那裡也能表達些善意。」夏思密微蹙眉心，「否則，我跟上司那裡實在不好交代……」
瑞秋壓抑著聽到兩千萬時的興奮神采，「直說吧，您要什麼樣的見面禮？」
「想跟您們調一台貨機，波音柒肆柒八Ｆ，下週必須從香港直飛，不要有轉機，直飛桃園或松山機場。」
「這要求有點突然，」瑞秋防備問：「您們諾特公司，不是有自己配合的物流嗎？」
「這批貨光明正大，只是一些打板過的密件衣物，因物流公司合約出了差錯，不願緊急幫我們運送，但台北的客戶下週就必須收貨。此事攸關我們公司下季營收，我們也有自己的財務壓力，若能解決，就有更多空閒資金能運用，預計將為您的品牌帶來更多入股金，絕對有利無弊。」
「我需要先看您們的財務證明，才能答應這件事。」瑞秋仍收斂臉上的喜色。
夏思密揚起笑容，微微欠身，「那就先當作交您這個朋友了，我儘代表諾特時尚感謝您。」
「哎唷，別這麼客氣……」瑞秋聳聳肩，露出選美小姐特有的高格調笑容，「那我就送到這裡，再恭候您的消息。」
「沒問題。」夏思密用手勢暗示鶯鶯繼續陪他走出飯店。
鶯鶯悻悻然，「原來你也會笑喔？」
「多暖身就可行，起初雖僵，之後會笑得越來越順眼。」夏思密收起愉悅目光，渾身散發出堅決氣勢，「笑有什麼難的？只要是為了動物，要我做什麼都行。」
「所以剛剛的貨機……」
「沒錯，是要載動物。為了答謝妳方才幫忙，先滿足妳的好奇心，但其他細節，恕我暫時無法透露。」
鶯鶯腦子動得飛快，「該不會是要救出那些被拿來作皮草的動物吧？」
夏思密聳聳肩，冷冷丟下這句話，「沒妳的事，妳可以滾了。」
「哼！我才沒空跟你們這些執事耗，得先回公司打稿子！」然而，鶯鶯的腳步卻不禁往回踏。
「糟糕，後台肯定早就在收拾了吧？得快點！否則就見不到壹色。」她索性小跑步起來，不搭電梯，靠雙腿直奔四樓，「心臟跳得好快！絕對是爬樓梯的關係！一定不是因為要見壹色的緣故！」
回到會場，鶯鶯鎮定撥撥瀏海，緩了口氣。藍女士正與朋友邊說話、邊找鏡頭合照，一旁的攝影師為製作活動的側拍影片，不斷拍攝人潮，連打光板都出動。
頓時，一群顏值落差甚大的女性，都成了蘋果光中的女神。
「原來，普通人能忽然變得這麼美啊……」鶯鶯還是第一次看到攝影師展現神技，佩服不已。
「哦，鶯鶯啊！抱歉今天只顧著談生意，都沒跟妳說上幾句！」藍女士終於注意到她，「妳採訪完了嗎？要不要我介紹助理給妳認識？妳今天應該會寫報導吧？」
「……」還沒被好好感謝、就伸手要報導，鶯鶯忽然警醒，原來今天不是因交情被邀約過來。
與助理談了幾句後，鶯鶯還是滿心想找壹色，便改從沙龍房間的後門進入。由於狗兒們太過躁動，已經被手忙腳亂的助理們請出，後台只有一堆正在領取薪水袋的執事與男模們，大家衣衫不整，亂烘烘擠成一團，有人在找手機、有人在找包包，也有人在找朋友……
「各位稍安勿燥，除了本日薪水之外，瑞秋女士有準備禮物給各位，她設計的西服通通可以帶走。」
「哇！這麼好！」一群帥氣俊美的男孩子頓時吵得像幼稚園般，滿室的雄性荷爾蒙讓鶯鶯一時有些顧忌，不敢隨便闖入。
但助理張姊，卻忽換上一張嚴肅如冰塊的臉孔，「不過，除了禮品之外，我們後頭少了兩樣配件，包含紀凡希名錶、亞曼尼的皮鞋。」
另一位化妝師想扮白臉，擠出笑容問：「請大家幫忙看看，是不是『不小心』忘了歸還呢？」
眾人彼此打量，也包含後方慌亂檢視手機的壹色與阿夜。兩人緊靠在一起交頭接耳，似乎根本沒注意到前方發生什麼事……
「那個淺色馬尾、臉上有淚痣的！你腳上不就穿著亞曼尼的皮鞋嗎？」
「是盛月館的壹色。」一位金髮執事蓄意唱名，各種豺狼虎豹般的批判神情立刻如釘子般朝壹色扎來。
壹色微愣，「我沒有拿喔！這是我自己的鞋子。」
有男模噗哧一笑，「少胡謅了！盛月館那種窮酸地方的執事，怎麼可能穿得起亞曼尼？少胡謅了！」
「是啊，你們這些野貓野狗，憑那點可憐兮兮的薪水，買得起亞曼尼嗎？」金髮執事繼續質問。
「不是的～」壹色堆起招牌微笑解釋：「這是別人送我的禮物。」
「執事不能隨便收禮物的吧？」其他執事們傻眼，「不是有正職薪水了嗎？」
「那個……他穿的應該不是……」助理微弱的聲音被眾人所蓋過，一旁的張姊卻搖頭把對方拉到一邊。
「我說啊！」金髮執事挑釁瞠眼說道：「這位可是壹色呢。你以前不是常炫耀自己當過男公關？可別以為成了執事之後，還能隨便收這種名貴的東西！猴子穿西裝，不見得就當得了人喔～」
「到底關你什麼事！」阿夜聽不下去了。
「好啦！」金髮執事蔑然一笑，「我只想問個問題啦！」
「別浪費大家的時間。」壹色心如止水，定睛望向金髮執事，「有話就說。」
「我想在場的執事應該都很想知道吧？」對方轉頭用邀戰的目光迎向眾人，「壹色，你到底睡過幾個大小姐？」
就在這瞬間，鶯鶯只看見阿夜掄著拳頭衝了上去，隨後一片拳腳飛舞。
灰、藍、黑、白各色西裝的男人幾乎扭打在一起，瞬間淹沒壹色的單薄身影。
「早就看你不爽了！男公關等級的傢伙，也想當執事嗎！」
「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人在，我們執事圈才會沒落！沒文化的垃圾！」
有人勸架，有人打架，但更多人出的是一張嘴，眼看阿夜一連展現幾個飛踢，好不容易將拖住壹色的傢伙都擊退，身旁已紛紛亮起手機鏡頭的白光。
阿夜領帶歪斜、西裝也被撕破，壹色雖被壓倒在地，但雙手卻抱住阿夜的腿，儼然是在阻止他繼續攻擊……
「難看死了，一群虛有其表的傢伙！」鶯鶯憤怒一吼，「打什麼屁架！」
一旁的張姊則冷冷舉著手機攝影，「我要上傳到網路，讓你們的大小姐看看你們這群鬼樣。」
被兩個女人連聲制止後，眾執事終於冷靜了下來。
「真的很抱歉造成爭端。」壹色押著阿夜，率先朝工作人員們鞠躬。
「為什麼要道歉！這樣不就變成是我們的錯嗎！」阿夜在壹色的掌下不斷扭動頭部。
「上傳完畢，你們回家慢慢欣賞自己的蠢樣。」張姊翻著白眼，「真是一群屁孩。我受夠了。快給我解散，否則工作人員要到啥時才能撤場！」
「那遺失的鞋子和錶呢？」挑起爭端的金髮執事問。
「晚點稟報藍女士處理。」張姊答。
「反正不是我們家壹色偷的！我阿夜對天發誓，如果……」激昂的宣告，被壹色輕輕打斷。
他只是瞇眼笑著，壓住阿夜的肩線要他冷靜。
兩人退到牆邊，人潮悻悻然散去，阿夜不滿地拍開壹色的手。
「壹色，你為什麼不生氣！」
「那種貨色……不值得我們在意。」低頭替阿夜整理衣服，壹色的淚痣在陰影下顯得更為冷豔。
彼此對視時，壹色寶石般靈動的目光也投入阿夜眼底。彷彿在相互較量一般，阿夜也咬住冒血的嘴唇，不甘心地回瞪他。
「很多事，即便不回應也無所謂。」壹色輕飄飄說完，替阿夜拉好衣領、繫妥領帶，「好啦，別生氣嘛。」
「那些人這樣污辱你，我怎能不生氣！」
「東西都帶齊了嗎？」壹色僅是溫柔一笑，「既然我們是執事，就堂堂正正走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