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的滅亡,產生了一批遺老遺少,此現象足供一個範疇,泛指緬懷前朝甚至試圖復辟者。若前朝是殖民地政權,則化為“戀殖”現象。1997年香港“回歸”後,不乏心沒“回歸”的,至2019年反送中期間,大量出現高舉英國旗和港英殖民地旗的示威與暴動,這倒把倫敦嚇壞了,忙出來撇清,這批英皇民化的遺老遺少遂成了“棄老棄少”。

台灣的“戀殖”現象甚至出現在政府高層,嚴重損害國格。今年93中國全民對日抗戰勝利紀念日,在賴總統口中成了“終戰日”,該說是“被終戰日”,即大日本帝國台灣省與宗主國一般蒙受戰敗。民進黨秘書長徐國勇直白得更勇,說沒有“光復節”這回事,當被問及台灣若從未“光復”,該屬何國?答曰“日本”。
台灣不同於香港,後者終結殖民地身分於1997,因此英皇民化的遺老遺少一大票。台灣結束殖民地身分在1945,日皇民化的“遺老遺少”多已不存,存者唯“遺裔”,或者是基因的隔代遺傳亦說不定。問題是:只要“中華民國”招牌還掛著,這個框架裡的法定紀念日卻被國家領導人用來暗示甚至明示台灣仍是大日本帝國的一部分,就會生成“餘孽”。台灣這些不論是“餘孽”還是“遺裔”,倒沒如他們英皇民化同類般成棄民,而是日本重新拾回了他們。宗主國的“回心轉意”是對大東亞聖戰作正面化的重估。一直以來,日本都有一股否定擔負戰爭罪責的偏流,認為教科書裡的“自虐史觀”是根據東京戰犯審判生成的。進入21世紀後,戰後自責和厭戰的一代凋零,新的一代對大東亞聖戰無關痛癢,替上述新右翼史觀的出櫃創造了有利的條件,雖沒能全面翻案,但歷經小泉純一郎、安倍晉三,至今高市早苗,有日益主流化的趨勢。

肯定大東亞聖戰和逃避罪責不知道是哪門子“價值”,可供台灣的綠營與日本共享的?它甚至與賴清德常掛在口上的“反侵略”產生枘鑿。兩者可共享的該是成為“正常國家”的意圖。


